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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已经定下了谋划?这便要动手了?”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水无常哈哈一笑:“这话用在周胖子的身上,属实是贴切万分。”
“……所以,我说对了?”
周元名连忙看向苏陌。
苏陌一笑,自怀中取出了几张纸。
分别交给了牧山山,水无常还有周元名。
却独独没有理会向天宗。
向天宗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脑袋,甘当陪衬。
今日他的作用,便是凸显出苏陌的宽仁,用来收买人心。
经此一役,四部弟子尽数可用。
他的作用实则已经结束了。
如今下场,只在苏陌一念之间。
让他心中稍安的是,既然苏陌要拿他来做这‘宽仁’之名,当不会立刻过河拆桥,直接弄死他。
不然的话,这名声尚未传出,便已经让他自己砸了个稀碎。
因此,不管怎么样,至少自己能活。
而此时,牧山山等人看完手中纸张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水无常也是忍不住看向了苏陌。
周元名更是眉头紧锁,脑子里不断展开想象。
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了这个……暗龙堂又当如何?”
苏陌看了在场几人一眼。
“有这个在……暗龙堂再无存在可能!”
水无常神色振奋:
“如此一来,咱们只需要稳住那些细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待等暗龙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势已去。
“再无半点能为!”
“只是属下还是不明白……”
牧山山忍不住看向苏陌:“这东西,殿主如何拿到?”
苏陌微微一笑:
“诸位都知道……昔年龙王殿祖师看在三分香火之情,让暗龙堂于南海扎根。
“那这三分香火,却是从何而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
周元名低声说道:
“莫不是……祖师同门?”
“你果然会牵强附会。”
苏陌一阵无语:“倘若当真是同门,那便不是三分香火之情。而且,暗龙堂武功,跟我龙王殿,可有丝毫瓜葛?”
“这……”
周元名给说的哑口无言。
“还请殿主明示。”
牧山山连忙开口。
苏陌轻声说道:
“你们都知道,暗龙堂的根底,在北川。
“却不知道,他们所属乃是……御前道。
“而这御前道,便是昔年大玄王朝的耳目。
“在朝,监察百官。
“在野,监察江湖。
“而咱们的开山祖师,便是出身自御前道,更是大玄王朝四大高手之一,御前道四大首领之一。”
此言一出,包括向天宗在内,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继而恍然大悟。
仔细想想,龙王殿开创,确实是在大玄王朝覆灭之后。
如此说来,很多事情便已经顺理成章。
只是这仍旧无法说明,苏陌何至于能够拿到这份名单。
“而本座之所以能够拿到这个。”
苏陌一笑:“是因为,我跟这御前道之间,也有一些牵缠瓜葛。
“只是这些事情,你们便不用知道了。
“名单之上,记载之人,除非万不得已,可拿不可杀。
“更不能叫他们走脱一个。
“该杀的时候,便下辣手就是。
“记住那句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要让那暗龙堂堂主,尚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暗龙堂便已经不复存在!!”
惊龙会,御前道,苏陌一个都不信任。
江岚明里暗中,都想算计自己。
安龙令内的名册,却是恰到好处的给了苏陌一个将他们一体成擒的机会。
而且,是拿非杀,并未将事做死。
尚且留有余地。
只是,南海之上,再也不能有惊龙会和御前道的人!
牧山山几人对视一眼,再不犹豫,当即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
只是话说至此,萧何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殿主,如今大事定下,却不知道另外四部应该如何安排?”
“乾部,艮部,坎部,兑部这四部之中,也出了一个向天宗……”
苏陌看了向天宗一眼:
“向部主可知道,另外四部之中,可还有倒向暗龙堂之人?”
“尚且还有离部之主。”
向天宗也没有犹豫:“暗龙堂堂主曾经召集属下与会,会上曾经跟离部之主见过一面。
“而且……离部之主早就倒向了暗龙堂。
“若非有他在,属下也未必会痛下决心。”
“哼。”
水无常闻言不禁冷哼了一声。
向天宗呐呐不敢言。
苏陌若有所思:
“领一部之主……却是不能不防。
“正好……我也有话与你们言说。”
在场众人微微一愣,就见到苏陌弹指一点,直接将向天宗点倒。
继而沉声开口。
余下之人,本就未曾将苏陌的话当成儿戏,正色聆听。
只是听着听着,脸色越发的凝重,眸子却是闪烁光彩。
苏陌这一说,足足说了一个时辰。
该说的该交代的,再有几位部主和龙头,各自查漏补缺。
一应事务,这才算是彻底定下。
其后苏陌一挥手,四海龙头,八部龙女,牧山山,水无常还有周元名,这才躬身告退。
苏陌又让杨小云他们也先回去休息。
身边只留下了一个傅寒渊。
本身杨小云和魏紫衣,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杵了这半天,也有些累了,正好离去。
到得此时,苏陌方才屈指一点,解开了向天宗的穴道。
向天宗迷茫之间睁开双眼,便听到苏陌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部主……本座该拿你如何是好?”
向天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
“属下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别无所求,只求殿主能饶我一命。”
“不必在这惺惺作态。”
苏陌一笑:“你若仅仅只是祈求饶命,便应当知道,如今你这性命,已经可以保住。”
“是……”
向天宗连连点头。
“罢了。”
苏陌叹了口气,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拿出一粒丹药:
“此药名为黄泉丹。
“取一碗黄泉水,炼一丸黄泉丹。
“入腹之后,每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若无解药,必然肠穿肚烂而亡。
“你可愿服下?”
“属下愿意!”
向天宗想都不想,只恨不能赶紧抢过来,吞进肚子里。
趁其张嘴之际,苏陌屈指一弹,药丸已经到了他的口中,向天宗见此仰头一吞,顿时志得意满:
“多谢殿主赠药。”
苏陌歪着头看了他半晌,轻轻摇头,对傅寒渊嘱咐了两句。
傅寒渊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再回来,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乾部第三掌令穆天野。
穆天野看到向天宗满身狼狈,跪在苏陌跟前,便知道乾部今日真正的考验,到了这会才算是来了。
当即连忙翻身跪地:
“属下参见殿主。”
“不必多礼。”
苏摆了摆手:“穆掌令想必已经有所察觉。”
“这……”
穆天野微微沉吟,便老实的点了点头:
“不敢欺瞒殿主,属下确实是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原来部主竟然,竟然……背叛了龙王殿。”
苏陌仔细看了他两眼,最后轻轻一笑:
“穆掌令……对于乾部之主这个位子,可有想法?”
“什么?”
穆天野一呆,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苏陌。
又连忙低头:
“属下不敢!”
“不,你敢。”
苏陌淡淡的开口:
“龙王殿和暗龙堂大战在即,南海风波要起。
“男儿汉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穆掌令心思灵动,本领非凡,若是于此战建功……便是顺理成章,你以为如何?”
“这……”
穆天野面容几经挣扎,最终大礼参拜:
“多谢殿主提携之恩,属下万死难报!”
“记住你今天的话。”
苏陌轻声说道:
“向部主年老体衰,不堪征伐之苦。
“如今虽然仍旧身兼乾部部主之责,然而乾部一应事务,就得劳你多费心思。”
话说至此,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穆天野:
“如今这只是一封手令。
“待等将来大战平息,这封手令就会变成乾字令。
“只盼着你莫要让本座失望。”
第五百三十七章 九阴锁脉
穆天野一时之间,诚惶诚恐。
苏陌温言勉励几句之后,便让他和向天宗两个先行退下。
向天宗还想要询问一下关于那黄泉丹的解药。
不过跟苏陌一对眼神,这本来要出口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想来这件事情,苏陌绝对不会告诉他。
只是,苏陌既然有意扶持穆天野成为乾部之主,那他会不会将解药交给穆天野?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又一次活络起来。
待等离开这大厅之后,向天宗便双手抱拳:
“穆掌令。”
“……”
穆天野一时之间好不习惯,连忙说道:
“部主……您这是?”
“哎?”
向天宗轻轻摆手:
“方才殿主的话,你也听到了。
“老夫年老体衰,已经不堪征伐之苦,未来乾部便是你的。
“这段时间,老夫暂且为你保驾护航。
“待等大事定下,你做乾部之主这个位置,便是顺理成章。
“咱们老哥俩,人前暂且和过去一样,人后就莫要如此客道了。”
“这……”
穆天野一呆,忽然耳根一动,略略沉吟之下,便轻轻点头:
“也好,天宗,只要你安分守己,未来不敢说其他,至少有你一口安乐饭吃。”
“……啊,多谢穆掌令。”
向天宗连忙一揖到地。
穆天野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向天宗起身看向他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阴沉,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
“小人得志。”
却不知道,走在前面的穆天野,眸子里也满是凝重之色。
……
……
其后的时间里,苏陌便在这城主府大厅之内,尽可能的见了一下四部掌令。
这当中,有的是真正忠心于龙王殿的,也有苏陌故意留下来的细作。
他打乱顺序,或者三五一起接见,或者是单独见面。
言谈之中未曾多提此战如何,只是让他们做好准备,听从部主号令。
待等全都见过一次之后,今日这一场大会,便算是彻底结束了。
苏陌站起身来,略显疲惫。
龙王殿的局面跟南海盟不同。
南海盟有高天奇为他铺路,很多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操心。
甚至就算是离开了天齐岛,不在南海盟势力范围之内。
有高天奇在,他这少盟主和副盟主的位置也会坐的稳稳当当。
但是龙王殿这边,局面本就比南海盟还要复杂。
前面几代殿主一阵乱来,搞的龙王殿内风声鹤唳,人心思变。
若是不能重掌人心,纵然是被称之为殿主,实则也是有名无实。
当中八部更是如此。
暗龙堂着意于八部,根须蔓延,好好的一个八部给搞的千疮百孔。
来卫龙岛之前,苏陌便已经考虑应该如何梳理一番。
所以,且不说向天宗谋划刺杀水无常之事,给了苏陌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纵然是没有这事,哪怕真如周元名所想的那般,苏陌自己派人搞事,都得弄出点什么东西。
否则的话,他又如何能够大书特书大张旗鼓?
现如今四部被梳理一番,其后虽有小节,却也难以动摇根本。
至此后续计划已经定下,卫龙岛之行,就算是功德圆满。
该做的做了,该看的看了,该安排的安排了。
这就够了。
起身正要往回走,就发现,傅寒渊皱着眉头,满脸思忖之色。
苏陌见此不禁一笑:
“老傅想什么呢?”
“啊?”
傅寒渊一缩脖子。
哪怕到了现在,苏陌这痛人经的威力,也仍旧让傅寒渊心中发毛。
他本是有些小人得志的性子,可惜这些时日以来,始终被苏陌带在身边,这性子都施展不开。
此时听苏陌询问,下意识的就是害怕,回过神来之后,这才连忙说道:
“总镖头,我感觉那向老贼,不会老实。”
苏陌轻轻一笑:
“这些时日以来,你倒是有些长进。”
“总镖头知道?”
傅寒渊一愣:“那您……为什么不管?”
“为什么要管?”
苏陌笑着说道:
“且不说他现在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