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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如今全神应对已经自顾不暇,内力稍有妄动,顷刻之间便要血肉枯槁而死。
“而且不仅仅是他……以他内力为引,指力同样也在攻伐二位。
“若非是他拼死抵挡,如今二位也早就被这燃心指波及。
“说来这场面也属实有趣。
“你们二人皆为南海最顶尖高手。
“全力攻他,他却拼死相护,这或许便是诸位口中所说侠义?”
“燃心指?”
石胜天一愣,这名头未曾耳闻。
却听到明月道长豁然一惊:
“哪里来的燃心指?血肉枯槁……难道是南海失传已久的黑心指?”
“明月道长,黑心指又是什么来路?”
顾人争急忙问道。
明月道长神色凝重:
“诸位可还记得,昔年纵横于南海之上的赤血魔君!?”
赤血魔君四个字出口,不少人面面相觑。
便听得有人怒声喝道:
“这当口管什么赤血魔君,苏少盟主和石前辈章宫主拼斗,乃是印证所学。
“此人不请自来,出手便是暗算,咱们先杀此人,为苏少盟主三位解决当前之危才是要紧!”
“切不可妄动!!”
明月道长连忙说道:
“修炼赤血神功者,若是攻其一役,以自身血气为引,玉石俱焚的话……只怕苏少盟主三人,都要为此牵连。”
那黑衣人却是回头看了明月道长一眼,微微点头:
“你这牛鼻子倒是见多识广。
“咱们这一门燃心指,确实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曲解,称之为黑心指。
“我奉劝诸位也莫要打算趁此机会,对我下手。
“牛鼻子说的没错,如今我尚未拼命,这姓苏的小子尚且能够抵抗三分。
“但倘若我施展赤血神功,只怕顷刻之间,这三人便会与我一起陪葬。”
“岂有此理!!”
雷震鸣翻身而起,手持单刀:
“你是哪里来的鸟人,怎生如此狠毒?”
“黑心指……黑心掌……”
苏陌豁然抬头看向了这人:
“东荒有一魔宗,被称之为幽泉教。
“幽泉教武功狠毒诡异,于血肉一道有着非同寻常的造诣。
“苏某曾经听闻,幽泉教镇教之宝幽泉真经,乃是昔年幽泉教创派祖师,取阴阳生死令的边角料。
“以及南海另外一门绝学而成。
“想来……这一门绝学,便是尊驾所用的赤血神功了?”
那人闻言倒是一愣:
“还有这等事情?
“却不知道这幽泉教如今怎样?”
“两年前,苏某于天衢城与幽泉教主相遇,此人被苏某一掌震杀。
“其后又被永夜谷暗算,龟缩不出。
“更有我东荒剑手,玉柳山庄柳随风,单人只剑闯入幽泉教总舵,杀的一干人等大败亏输。
“自此付之一炬,不复存在。”
苏陌言谈至此,眸光一转,看向了海上,轻轻一笑:
“你处心积虑隐藏,此时出手,一则牵制我们三人,二则以我们三人为质,让在座诸位高手不可妄动。
“但如此一来,你自己却已经身陷重围。
“纵然是凭借这阴诡手段,取我三人性命,只怕也难以脱身。
“想来……另有后手,稍后即至!”
“苏陌,你果然不愧奇才之名。”
那黑衣人微微一笑:
“不仅仅武功高强,更是见机非凡。
“你所言不错,今日我来此处,除了杀你之外,更是为了灭杀在场所有人等。
“取走武神钥,自此,我御海王船一飞冲天,君临南海再也无人可挡!!!”
“御海王船!?”
“原来如此……咱们得到了消息,御海王船岂能一无所知?”
“我就说这帮贼寇为何如此安静,原来早有所图,只是在暗中寻找机会而已。”
人群顿时沸腾,一来忧心苏陌三人状况。
二来对于这即将到来的御海王船,很是忌惮。
却听到苏陌一笑:
“原来是御海王船……自苏某离开天齐岛之后,便遭遇了狮蒙旗拦阻。
“五十余艘大船,尽数为苏某所毁。
“本就苦寻御海王船而不得,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送上门来。”
此言一出,在场顿时哗然。
狮蒙旗早就已经出手?
却被苏陌尽数歼灭?
这件事情,为何从未听说?
却不知道,狮蒙旗上下无一活口,苏陌这边船上都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出去乱说。
甚至于……就连御海王船对此事也不甚了了。
“嗯?”
那黑衣人一愣,顿时怒道:
“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你……”
话说至此,却忽然脸色大变。
就见得苏陌掌中血色骤然一扫而空。
“这不可能!”
黑衣人怒喝一声,体内赤血神功骤然运转,周身血气凝为一点,指力吞吐之间,便要送入苏陌体内。
却见得苏陌轻轻摇头:
“阴诡手段,何值一晒?”
下一刻,那黑衣人只觉得自己赤血神功,不仅仅未曾送入苏陌的体内。
反而被一股大力裹挟,悍然调转,直冲经脉。
所过之处,血肉枯槁,经脉寸断!
黑衣人脸色一沉,当即想都不想,空出的一只手骤然一斩。
便听得嗤的一声,手臂登时断裂。
鲜血飞溅而出的刹那,他单手一引,血液尽入掌中。
下一刻,血光大放,整个人借这血色,倏然而动。
身法之快,不像是人,反倒好似一条血色的鬼影。
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自在场众多江湖好手当中一掠而过,直奔海上。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天而降。
探掌捉拿掌风凌冽!
那人猛然抬头,顿时瞳孔收缩。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苏陌!
只是……自己燃烧气血,以鲜血为引,爆发出赤血神功的威能,才让自己的身法如此突飞猛进。
这速度,本以为天下无人能挡。
这苏陌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快便追上来的?
这念头在心头一转,却是怒喝一声:
“我跟你拼了!!!”
深吸一口气,便见得他面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道血光。
单掌一抬,掌心赤红。
然而下一刻,苏陌手掌一翻一磕,那人却是毫无招架之力,用尽全力的一掌被苏陌随手挑飞。
“你……”
那黑衣人怒目圆瞪:“昔年赤血魔君,仗着赤血神功横行南海。我这赤血神掌不敢说登峰造极,也是炉火纯青,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落败?”
“天下武学,从来推陈出新,前人武学虽好,却也不必奉之为金科玉律!”
苏陌话音至此,单掌长驱直入,一把攥住此人肩膀,内力顺时而动,直接封锁窍穴。
身形自此落下,在海面之上轻轻一点,便已经如龙腾九天。
一路浮光掠影,瞬息就已经到了大船之上,随手将此人扔在甲板上:
“绑了。”
龙王殿弟子领命一声诺,当即将此人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只是再看这人,面色惨白,断臂伤口之中几乎没有多少血液流淌下来。
显然是以这赤血神功燃烧气血至此,体内血气亏败。
就听得他冷笑连连:
“杀我就是,何必捉拿?反正你们能够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苏陌随手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下一刻,伸手在他断臂之处点了两下,封住了穴道。
却是懒得跟他多言,一挥手:
“先押下,我一会有话要问。”
赤血神功苏陌并非是第一次见。
上一次见到,是在卫龙岛。
当时暗龙堂那些修炼了鲸吞功的人,也有一门赤血神功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水无常被刺杀那一夜,那杀手便是借此跟老马硬拼一招,这才得以脱身。
虽然当时让他逃走,本就是苏陌定下的伎俩。
可是这般手段,也让老马有些惊讶。
而根据老马所说……
暗龙堂那些修炼鲸吞功的人,所修炼的并非是全套的鲸吞功。
他们别出机杼,于鲸吞功上大动手脚。
剔除了许多弊端,让鲸吞功尽早大成。
然而相对的,好处也少了许多。
所以,虽然他们鲸吞功也叫大成,可是真的比拼起来,老马的武功仍旧在他们之上。
因此才会有赤血神功作为压箱底的本事。
只不过……当时苏陌对此并未多想。
现如今才知道,御海王船座下,也有修炼赤血神功的高手。
这两者时间是否有什么玄虚,他还得探一探。
当然,如果人真的就死了,那死了也就算了。
毕竟御海王船也马上就要齐头并进,赶赴黄泉。
心念至此,再回头,便见到明月道长等人已经围拢过来。
章荃和石胜天也在其列。
老头这会气哼哼的摘下了面具,现出了真容:
“若不是这混账东西搅局,我已经让你小子知道厉害了!”
“不吹牛能死吗?”
章荃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怕他这南海武尊,闻言也不给面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难道你便看不出来,苏少盟主根本就是在手下留情。
“一边应付赤血神功,一边尚且能够跟你我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他若存心杀人,你能挡他一招吗?”
“你这老娘皮!过去不讲道理,蛮横无理,现如今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夫怎么就挡不住一招?”
石胜天瞪了章荃一眼。
“那也好过你这老匹夫没有自知之明。”
石胜天一时无语。
他当然知道章荃所说不假。
然而他堂堂南海武尊,岂能如此认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倒是也得感谢一下方才出手的那个黑衣人。
要不是他的话,今日只怕更加难看。
正琢磨着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圆过来,然后拉着苏陌拜把子呢。
就见到章荃一抱拳,单膝跪地:
“今日有赌斗在前,章荃不是对手,自今日始,率领玉坤宫一干人等,甘心拜服苏少盟主麾下,任凭驱策,绝无怨言!”
这一番话,以内力催声,声震四野。
玉坤宫大船之上,一干弟子耳闻此音,当即也是纷纷单膝跪下:
“玉坤宫甘心拜服苏少盟主麾下,任凭驱策,绝无怨言!”
苏陌见此一笑:
“章宫主快快请起,赌斗之言莫要放在心上。
“诸位先前图谋苏某武神钥,逼迫苏某赌斗,这才说出此番激怒之言。
“如今知道各位都是真英雄,好汉子,苏某又有何德何能驱策诸位?”
章荃却是不起:
“正是因为在场之人,都是真英雄,好汉子。
“岂能食言而肥?
“说出去的话,生出来的孩子,难道还能塞回去不成?”
明月道长一干人等只听得龇牙咧嘴。
这是什么比喻?
不过这话入耳,却也对视一眼,当即纷纷单膝跪地:
“章宫主言之有理。
“赌斗二字咱们心甘情愿。
“如今斗也斗得,败也败得!
“自然是不能食言而肥。
“我等甘心拜服苏少盟主麾下,任凭驱策,绝无怨言!!”
在场众人以内力说出此话,一刹那声如雷动,响彻海上!
第五百四十七章 御海来袭
纳头拜服这种事情,一个人做其实是有些丢人的。
章荃身份非同寻常,有她领头,实践诺言。
旁人看在眼里,连她都跪了,咱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又有明月道长,顾人争,雷震鸣,凌霄剑叟……等一干江湖名宿,同时拜服。
这一时之间,在场众人不仅仅不觉得纳头拜服有什么丢人现眼。
反而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你看……玉坤宫宫主如何?凌霄剑叟好大的名头,明月真人何等威风?
不跟我一样,拜服在这苏少盟主跟前了吗?
再有……连他们都甘心拜服,自己又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反倒是苏少盟主现如今看上去好生为难。
搀扶这个又搀扶那个。
口口言说,先前只是戏言。
却是将咱们都给看轻了!
便如玉坤宫宫主所言,说出来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哪有往回塞得道理?
如今看着苏少盟主为难,不自觉的喊话之声更加响亮三分。
一时之间,甲板之上人头攒动,除了金刚寺的几个大和尚,以及苏陌身后的一干人等和石胜天之外。
余下之人全都跪在地上。
苏陌连连分说,姿态越发为难。
魏紫衣忍不住撇了撇嘴。
传音给杨小云:
“你家老魔头,越来越会拿捏姿态做人了。
“明明心中欢喜无尽,偏生还得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
“如此一来,他们心中必然生出感激,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