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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你,你能把我治好吗?”
“不用担心,我先给你瞧瞧。”
小司徒微微一笑。
她笑容单纯温暖,总是让人下意识的放宽心防。
姑娘轻轻点头:“那就有劳姐姐了。”
小司徒看完了她的五观,便伸手拿过了她的手腕。
指尖一落,便即闭上双眼。
略作沉吟之后,表情微微一动,重新睁开双眸,伸手触及这姑娘的下眼睑。
忽然,她收回了指尖,转而看向了冷无双:
“敢问一句,令千金疯症发作之时,是当真毫无规律吗?”
“这……”
冷无双点了点头:“确实是毫无规律。”
小司徒却摇了摇头:
“不,那是你们并没有发现。”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那姑娘:
“我问你,每一次发作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你心头郁结难舒之时?”
姑娘一愣:
“你怎么知道?
“最初的时候,只是因为话本之中的故事,让我有些许低落,然后就忽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躺在草垛之中,手里握着铡草刀,切掉了一只小马驹的头。
“那件事情,印象太深……就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每每思及那一幕,心头都是难忍,结果,每当想起,都会失却意识。
“这事我没敢跟爹说,没想到竟然会被姐姐一眼看破。”
“当真如此?”
冷无双大吃一惊,不禁对小司徒刮目相看:
“请神医救我女儿!!”
小司徒微微一笑:
“救人不难……请取笔墨,我来写个方子。”
“好好好。”
这房间之内,就有笔墨纸砚。
富家千金,自然是舞文弄墨,喜好诗词歌赋的。
冷无双激动的手脚颤抖,亲自给小司徒研墨。
小司徒提笔蘸墨,倒是未曾犹豫,很快就已经写完了一个方子。
最后微微沉默,轻声说道:
“冷岛主,照方抓药,五碗水煎成一碗。
“每日赶在她神智失常的时候,直接灌进肚子里。
“一日之间,失常几次,便灌几次。
“所以,伙房之内,此药常备,药凉不影响效果,只要不隔夜就成。”
冷无双连连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
“那这药,得吃到什么时候?”
“……吃到不发病为止。”
“哎呀哎呀,是我糊涂了。”
冷无双一拍脑门,都说了是发病的时候吃药,自然是一发就吃,一发就吃。若是病症不发,自然也就不需要吃了。
这显而易见的道理,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未曾察觉。
当即又是千恩万谢,然后赶紧让下人去药房寻药,给小姐煎药。
吩咐完了之后,却又让忍不住问小司徒:
“敢问神医,小女这到底是所犯何症?”
小司徒闻言却是微微皱眉。
下意识的看了苏陌一眼。
苏陌顿时一愣,难道这病症另有原因?
当即轻轻点头。
小司徒这才说道:
“实不相瞒,令千金这并非是病,而是中了毒……”
“中毒!?”
冷无双和那姑娘同时惊呼一声。
那姑娘满脸迷茫。
冷无双却是赶忙问道:
“敢问神医,这是什么毒?”
“此毒名曰千结散。
“心有百转千结,郁结一起,心神丧失,手舞足蹈,动辄杀生。
“若是无人干涉,不用几次,可能就会失手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小司徒眉头紧锁:
“只是这毒的毒方,少有流传于世。
“却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令千金下了此等剧毒。”
冷无双表情几番变化,既有怒气蓬勃,又有恍然大悟,最后长叹一声:
“我便说,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变成这等模样。
“原来竟然是有心人暗中加害。”
说到这里,他又深施一礼:
“多谢神医救我女儿,为我拨云见日……”
“爹……您知道是什么人害我了吗?”
那姑娘听冷无双这般说法,连忙问道。
“囡囡,你不必多想。这件事情,为父自有主张,绝不叫他们称心如意。”
冷无双轻轻摆手。
姑娘闻言点了点头:“那……爹爹万万小心。”
“放心就是。”
冷无双说到这里,又请苏陌到了前厅。
前厅之中,萧何已经回来。
正跟周素文七闲谈。
见到苏陌和冷无双等人,也是连忙站起身来。
苏陌摆了摆手,让他们不用多礼。
冷无双则抱拳对苏陌说道:
“贵客大恩,无以为报。
“先前种种,皆为误会一场。
“来人……”
“庄主。”
当即有人自门前进来,抱拳见礼。
冷无双沉声说道:
“快将先前入岛的那些人放了,到了这会,含笑花的毒应该已经解了。”
“是。”
来人答应了一声,赶紧过去传令。
苏陌闻言微微一笑:
“多谢岛主。”
“诶?”
冷无双连忙摆手:
“贵客哪里话……
“哎,咱们于此地多年,对于外界总是心怀戒备。
“这才多有冒犯。
“贵客不以为忤,反倒是以德报怨,救我女儿性命。
“冷某实在是惭愧的很。
“如今放人,本就是题中之义。
“嗯……先前听冷言说,贵客登岛是为了收集补给。
“咱们岛上也有一些余粮。
“我便筹备几车,送与贵客,聊表心意,还请贵客千万收下。”
苏陌赶忙推辞了两句,冷无双态度坚决,苏陌推辞不过,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顺势问道:
“冷岛主可知道是什么人对令千金下此狠手?
“若是有需要之处,在下也可以略尽绵薄。”
冷无双微微一笑:
“贵客有心了,不过,这岛内之事,冷某心头自有主张,无需贵客费心。
“却不知道贵客是否有暇?
“今夜便在此留宿一晚,好叫冷某设宴款待,聊表心意?”
原本昏昏欲睡的甄小小,一听这话,耳朵卜棱一声立了起来。
却听到苏陌一笑:
“实不相瞒,咱们这一行尚且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不便叨扰。
“如今既然令千金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那咱们就今早起程。”
甄小小的耳朵顿时又耷拉下来,没精打采昏昏欲睡……
“这……”
冷无双还想再劝两句,不过看苏陌虽然神色淡淡,但是态度坚决,也就点了点头。
当即吩咐下人,准备了一些粮食肉类以及淡水。
多装几车,送给苏陌。
此后不多时,明月道长,雷震鸣,顾人争,凌霄剑叟,石胜天,顾青松等人也全都被放了出来。
跟苏陌见过之后,各个都有点臊眉耷眼。
他们枉称老江湖,一辈子斗鹰,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一座岛上,竟然被雀儿啄了眼。
阴沟里帆船,着实是不好意思。
尤其是石胜天……
堂堂南海武尊,落得这般境地,今后至少半年之内,不敢跟人吹牛。
事到此处,却也不必再说。
苏陌领着众人跟冷无双他们道别。
冷无双则亲自带人,护送他们穿过岛外的那一层迷阵,送到了岸边。
抬眼所见,三百余艘战船,遮天蔽日。
冷无双冷汗都下来了。
忍不住说道:
“贵客原来是手下留情,这许多船只,这么多人……
“若当真心怀歹意,纵然是伐木而入,咱们也抵挡不住啊。”
苏陌哑然一笑:
“先前本以为是一座荒岛,没想到此地尚有主家。
“那又岂敢无理?”
随口言笑几句,苏陌等人便登船离去。
冷无双在岸边送别。
不过片刻之间,这岛屿就已经渐渐消失。
至此,苏陌方才回头看了顾青松和石胜天一眼:
“石……大哥,凭你的武功和本事,这岛上纵然有迷阵,也未必能够困得住你吧?”
“这……”
石胜天哼了一声:
“这是自然……老夫是因为另有原因,这才失手被擒。”
顾青松也忍不住问道:
“说来这事也怪,当时前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才不辞而别?
“其后多番找寻,也未曾找到前辈踪迹,却不知道前辈发现了什么?”
“……”
石胜天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
“没错,老夫正是发现有人暗中窥探,这才前往寻找。”
这话说完之后就感觉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自己。
一回头,看着自己的正是石城。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爹,你又迷路了吧?”
石城默默开口。
在场众人顿时相顾愕然。
石胜天顿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地瞪了石城一眼:
“臭小子,胡说八道,老夫怎么会迷路?”
然而看他神色,众人都明白。
这老头,是真的迷路了……
只是却又不明白了,都跟着顾青松一起走了,怎么还能迷路?
下意识的看向顾青松,发现他也很迷茫。
苏陌则下意识的拍了拍脑门,龙木岛上,石城就迷路到了彼岸花丛之中,最后触动机关,以至于整座岛都沉没了。
为这事,自己还莫名的背了一个‘一剑破魔岛’的锅。
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那岛沉没跟自己没关系。
搞了半天,不仅仅石城是个路痴,在一条隧道里都能强行迷路。
石胜天也有这般本事?
这念头诞生之后,苏陌忽然想起了石胜天先前说的那番话。
他明明往东走,却偏偏来到了另外一处。
他明明朝着武神殿内部走去,结果莫名的走了出去。
这一番‘欲往必返,向东则西’的奇妙机关,当时让苏陌着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以为是阵法做怪。
如今石城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货……根本就是迷路了吧?
武神殿内机关重重,他自身又带着路痴属性,可不是更加高深莫测了吗?
石胜天还想分辨,然而众人却不理他,让他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只能气哼哼的拽着石城往船舱里走。
正所谓阴天下雨打儿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苏陌并未在意石城的下场,只是回头瞥了明月道长他们一眼:
“诸位于那岛上,可还安好?”
明月道长抱拳拱手:
“有劳少盟主挂心,此行当真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于那岛上,倒也没有大碍,他们并未伤害我们,只是单纯的扣押。”
“哦。”
苏陌点了点头,跟明月道长等人又闲谈两句之后,这才分开。
明月道长等人各自返回自己的船上。
苏陌看着这一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又对小司徒说道:
“查看一下,这冷岛主给咱们的这些粮食,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
小司徒答应了一声。
东西如今都在这艘船上,查看倒也方便。
其后苏陌便让船上的人,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则是领着杨小云到了书房。
关上房门,杨小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怎么了?
“这岛上可是有什么问题?”
“确实是有问题,而且问题恐怕不小。”
苏陌点了点头。
“不如说来听听?”
杨小云顿时跃跃欲试。
苏陌哑然一笑:
“第一点,小司徒说过,含笑花喜阴冷潮湿,常见于沼泽。
“但是岛上气候,明显不错。
“这座岛不大,恐怕没有如此两极的气候,让他们可以培育含笑花。
“而且……他们是从几百年前就已经到了此地休养生息。
“就算是当年有所携带,至此也早就该用光了。
“那这含笑花,从何而来?”
第五百七十一章 殿前恶战
“许是岛上专门开辟出一处所在,专供培育此花?”
杨小云笑着说道:“这一点,倒也不足为奇,他们既然能够以含笑花辅助八卦迷阵,说不得会有一些不可示人的手段。”
苏陌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
“这岛上之人,皆会武功,根据冷无双的说法,是昔年那位冷家先祖传授。
“这一点倒是可以解释……
“但是有一点,他们似乎并不精善于劳作?”
“嗯……”
杨小云微微点头: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
“他们有人下地割麦子,动作都有些许笨拙。
“虽然不至于伤手,但是显然并非行家里手。
“这一点,我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苏陌笑了笑:
“我倒是有话头可以帮他们遮一遮,不过这事可以暂且不提。
“第三点,自从入庄以来,夫人可曾见到这庄子里,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