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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一刹那,箭矢如蝗虫遮天,密密麻麻而来。
玉书老人眼见于此,连忙站起身来:
“让我……”
话未说完,便见到苏陌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本是踏足虚空,却偏偏如履平地。
紧跟着平地生风,狂风一卷,不见了苏陌的踪迹。
同一时间,这漫天箭矢为这狂风裹挟。
顷刻之间,便已经揉成一团。
下一刻,纷纷调转方向,从何处来便到何处去。
嗖嗖嗖!
凄厉的惨叫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这数百人有血莲教的也有静心堂的,对于这些羽箭来说,却是一视同仁。
一瞬间,至少又有上百人躺在了血泊之中。
“到底是什么人,敢管我静心堂的闲事!?”
夏渊色厉内荏。
经过这短暂调息,他已经恢复不少。
只是看向苏陌的眼神,却格外忌惮。
而身边的血莲教高人,也是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就见到苏陌一笑:
“诸位,一路走好。”
哗啦啦,哗啦啦!
水声响起,接连不穷。
客栈之中有流水从各个窗户之中汇聚,地面之上,血液飞起,凝聚成团。
却在刹那间,无论是鲜血还是水,全部转化成剑。
嗡嗡嗡!
呛呛呛!
在场众人手中长剑,也是脱鞘飞出,跟这水流血液凝聚的长剑,会合一处。
滔滔剑气冲天而起,万剑凝聚,如膜拜剑皇!
随着苏陌探指一点。
千条万缕的剑气,骤然如同雨落,纷纷而至。
所过之处,人影残飞,支离破碎。
夏渊和那血莲教的女子,对视一眼,同时色变。
这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且不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可是这当口,哪里管得了这些?
这杀气剑气交织成网,跑都跑不了。
两个人只能翻身而起,各自施展绝学,想要抵挡这万剑归宗。
夏渊手中短刀长剑相交,随着万剑归宗一到,便感觉自己好似是被一座山给撞了。
而且,这还是一座剑山!
剑气飞纵,周身上下嗤嗤嗤不断的飞出伤口。
身形不住后退,口中鲜血狂喷。
那血莲教的女子,口诵‘经文’,两手做印,于胸前一拉一送,一个血色莲花,顿时于两手凝聚,狠狠送出。
可是跟这漫天长剑一碰,却是一触即溃。
四把剑,两把她血莲教弟子所用的,另外两把,一把是由水凝聚的冰剑,另外一把则是由血凝聚的血剑。
分别从她四肢洞穿而过,将其整个死死的钉在地上。
场面之上,凄凉至极,宋香主眼见于此,哪里还敢多留?
转身要跑!
可不等身形凌空,便已经被剑气绞杀。
整个死无全尸。
唯有夏渊一人,被这剑气推着,一口气退了十余丈。
身形不倒,但是内力已经是贼去楼空。
他缓缓抬头,便见到一人负手而来,凌空之际好似拾级而下,缓缓站在了他跟前虚空。
“……你,你是谁?”
夏渊看向苏陌,满脸凝重骇然以及绝望。
便听得苏陌轻轻一笑:
“诸位此去四方城,不正是为寻找在下的吗?
“如今不过提前见个面而已,何必如此惊讶?
“对了,方才宋香主用的那东西,你这里还有没有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不配
宋香主用的那东西?
这一瞬间,夏渊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疑问,并非针对苏陌的身份。
而是宋香主用了什么东西,让这人如此念念不忘?
“就是那个火流星啊。”
苏陌看他疑惑,当即给他提醒:
“嗖的一声,就能炸开的那种,然后把你们的堂主啊,血莲教的教主什么的,全都引来的那个。”
“……”
夏渊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欺人太甚……”
话没说完,就听得啪的一声响。
一个大耳帖子落下,夏渊整个给打的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跌坐地上。
一张嘴,先吐出了几颗牙。
这才听到苏陌的声音传入耳中:
“少废话,就问你还有没有了?”
“……有,还有……”
夏渊连忙说道:
“不过,有也没用了……咱们的人都在这里,那东西在这里放,也不可能引来堂主和血莲教教主……
“他们根本就看不见。”
苏陌闻言,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又伸出手来:
“拿来。”
夏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怀里的一枚火流星拿了出来。
苏陌稍微把玩,轻轻点头。
将火流星收入怀中,这才拽着夏渊,来到了那个血莲教的大人物跟前。
这位如今还在地上挣扎。
她四肢被长剑贯穿,便好像是一个标本一样被钉在地上。
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苏陌随手一起,那四把长剑顿时飞出。
骤然得到解脱,那女子就要翻身而起。
却见苏陌一掌探来。
她当即两手一翻,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便要反抗。
可惜,别说她如今身受重伤,纵然是全盛之时,想要反抗苏陌,也完全做不到。
苏陌单掌一抖,直接拍散了她的架子,紧跟着一把攥住了她的咽喉:
“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请随我来。”
说是请随我来,实则是一手一个,拎着就往客栈走。
走了两步,脚步一点,便已经到了屋顶上。
让小司徒带上了董翠兰,这才折返客栈的客房之内。
玉书老人和那个红衣女子,犹豫半晌,也连忙跟上。
两个人至今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这红衣女子年纪尚轻,虽然见过江湖险恶,却也未曾见识过苏陌这等高手。
方才这一幕幕烙印心头,只感觉手足发抖。
这样的人,倘若想要对她不利。
那当真生死只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可别说是她了,纵然是玉书老人身为三奇五老之一,如今也是心神难安。
昔年班术先生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搅和的整个千机门不得安宁。
一番争斗之下,更是胜出三分,以至于千机门其后遇到班术先生,都是退避三舍。
而他自问,以自己的本事,闯入静心堂内如此大开杀戒,显然是做不到的。
但是,单打独斗,他谁也不惧。
毫无疑问,他们的武功,都有了问鼎西州的本事。
可是,眼前这人,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围之外。
不仅仅轻功如风,自己被他救下,甚至看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可以凌空漫步,身渡虚空,拾级而下,好似虚空之中有一条无形的台阶一般。
轻功要高明到了何等程度,才能够做到此等匪夷所思之事?
但是这些尚且还可以用武功来解释。
后来这引水引血,凝聚成剑的手段……这,这特娘的也是武功?
这该不会是大罗金仙,降世临凡。
看不过去血莲教的种种罪孽,也看不过去,静心堂打着正道名声,做那奸邪之事,这才下得凡间斩妖除魔的吧?
虽然自觉这个想法更是离谱。
但面见此等人物,却是不能不上前一叙。
尤其是现在看来,此人对自己二人至少未曾心怀歹意,倘若能够得到这样的高手指点两句,自己如今行将就木也便罢了,但是身边这‘娃娃’却可以受用终身。
念及此处,两个人就已经匆匆来到了客房门外。
门没关,两个人探头去看。
本以为,苏陌这会正在对那两个人严加审问。
结果一瞅,就看到苏陌和小司徒这边,正端着杯子喝茶。
听到脚步声,苏陌回头见他们,这才一笑:
“原来是前辈和姑娘。
“二位可还有事?”
“……”
一句话给玉书老人问不会了。
他干笑了两声:
“这位……少侠请了?
“老夫玉书,这孩子乳名娃娃,大号田凝儿,多谢少侠今夜救命之恩。”
苏陌微微一笑:
“举手之劳,当不得什么。
“二位请进来坐。”
玉书老人听到这话,当即大大的松了口气。
便领着田凝儿进了门。
玉书老人小心坐下,田凝儿却不敢乱坐,默默的站在玉书老人的身后,偷眼打量苏陌和小司徒,目光流转,偶尔也在那董翠兰和那个血莲教女子身上扫过。
玉书老人这边,却有点坐蜡。
进是进来了,可应该说点什么呢?
玉书老人瞥了一眼夏渊还有那个血莲教的女人,见他们这会正躺在地上,满脸平静,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
小心的看了苏陌一眼,玉书老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少侠跟这血莲教……也是为敌?”
苏陌点了点头:
“在下有一个朋友,被血莲教的人给抓了,因此才会一路寻来。
“本来前段时间得到消息,知道血莲教在定缠山上。
“打算直上定缠山,寻他们的晦气。
“却没想到,今天晚上有幸在这里,看到田姑娘摆下阵仗,唱了一场大戏。
“竟然引来了静心堂副堂主,以及这血莲教的高手。
“正好再问问他们,先前得到的那个消息,可曾属实?”
此言一出,田凝儿顿时脸色一红:
“让少侠见笑了……
“今夜本来是想要让玉书爷爷看看静心堂和血莲教勾结的实证。
“却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样的高手。
“险些害了玉书爷爷的性命。
“如今得少侠相救,小女子属实感激不尽。
“只是可惜了那些人……”
“那些人又有什么可惜的?”
玉书老人摇了摇头:
“都是些作奸犯科之辈,死了倒是干净。”
田凝儿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该死……只是现如今,属实是无可用之人。
“静心堂也好,血莲教也罢,都是人多势众。
“若不能整合可用之刀,怎么与之对抗?”
苏陌闻言看了田凝儿一眼,轻轻一笑:
“田姑娘此言差矣,人间自有正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远的不说,今夜若非是姑娘为我二人解围,留下了这一丝善缘,只怕二位的性命,也得交代于此。”
田凝儿闻言一愣,顿时明白苏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店的底细,田凝儿还是很清楚的。
只是相比之下,如今应对的血莲教和静心堂,更加重要。
因此在门前见到苏陌三人的时候,就不想让他们进来,这才瞪了苏陌一眼,料想寻常人,被这么一吓唬,也不敢进来了。
结果事与愿违,苏陌他们还是来了。
田凝儿拦不住他们,索性就暗中看护,只等着今夜之事结束,他们也可以平安脱身。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那两个人摸进苏陌和小司徒的房间里时,这么恰到好处的出现阻拦。
此时听苏陌提起,不禁脸色一红:
“让少侠见笑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凭借苏陌的本事,那两个人真的敢做些什么出格之事,只怕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苏陌轻轻摆手:
“现如今静心堂和血莲教勾结之事,已经摆在眼前。
“正如玉书前辈所说,这是铁证如山。
“料想,姑娘此后行事,也不需要那些邪魔外道之辈。”
田凝儿闻言看向了玉书老人。
玉书老人微微皱眉:
“确实是铁证如山,不过,如果还能有点其他的佐证,就更好了。”
“佐证……”
苏陌若有所思,忽然一笑:
“那便让夏副堂主写一封口供,然后签字画押,前辈以为如何?”
“……”
玉书老人只觉得自己是在听天方夜谭。
哑然一笑:
“少侠有所不知,夏渊这人看似油滑,实则性子刚烈。
“纵然是千刀万剐,只怕他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听从你我的话。
“更何况,如今少侠未曾以一指加身,总不至于寄希望于你好好待他,他也能好好待你吧?”
苏陌闻言也是一乐,转而看了那夏渊一眼,算算时辰,这才屈指一点。
那夏渊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嘶哑的嗓音喊了一声:
“是你……是你!!!”
声音之中,满是仓惶恐惧。
苏陌微微一笑:
“夏副堂主好见识啊。”
玉书老人和田凝儿则忍不住支棱起了耳朵,打算听听看,这书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可惜,夏渊听到苏陌的话之后,面色一僵,紧跟着便是一咬牙: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好。”
苏陌点了点头:
“若是让我日日夜夜承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