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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欣喜若狂,再无疑惑。
“根据那人所说,最好的机会,便是趁着小堂主及冠之礼前,将此物拿到手中。
“因为不知道为何,司空化极似乎是想要将这小蛤蟆,当成贺礼送给那位小堂主。
“敬龙堂的所在至今为止,仍旧是一个秘密。
“天下无人知道。
“若是东西当真给了小堂主,我就再无机会。
“所以,趁着今夜出门前往后山,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一口气说到这里,应无锋的脸上已经全无人色,苍白至极。
苏陌静静思量了一番应无锋的话,最后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四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相貌仍旧俊朗,更有一股洒脱之气。”
应无锋勉强描述了一下这人的容貌,但是说的有些过于抽象。
苏陌听了半天,也难以将这人的容貌还原。
倒是旁边的那个老叫花子,一边听,一边皱眉,最后拿着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片刻之间,一张脸就已经跃然呈现。
他开口问道:
“长这样?”
应无锋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然后说道:
“眼睛要大一些,脸上再有些胡子就差不多了……”
苏陌随意打量了一眼,却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是那人?”
“恩。”
应无锋点了点头:
“相差不多。”
苏陌抬头看了老叫花子一眼:
“你认得这人?”
“我听他描述,感觉有些熟悉,这人正是跟在诡娘子身边之人。”
老叫花子微微一笑:
“相貌堂堂,看起来有一身侠气。
“恩……不得不说,此人的眸子,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叫花子这话出口,应无锋也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陌的眼睛,当即点头:
“没错,这双眼睛,确实很像。”
苏陌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画像。
那上面画着的……正是一个更加苍老一些的苏天阳。
他轻轻摇头,又看了应无锋一眼:
“你跟此人交手,他所施展的武功,你可还有印象?”
“自然有!”
应无锋眉头紧锁:“这人一身纯阳内力,很是难缠。我跟他对了一掌,更有一股纯阳内息,直奔心窍而来。我一时不慎,险些被他重创。”
苏陌略微定了定神,继而倏然一掌打出。
眼看着就要落到应无锋的脸上,这才停下了去势,唯有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吹的应无锋睁不开眼。
苏陌缓缓开口:
“他用的,可是这一套掌法?”
“正是……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应无锋脸色几番变化。
苏陌却并未多言,而是陷入了思忖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去后山盗取蛤蟆这件事情,全都是出自于东门庸之手。
包括司空化极修炼夺天化神大·法这件事情,也是此人透露出来。
东门庸是龙门第三惊。
天景门司空化极虽然具体情况不详,但显然也是惊龙会的高手。
东门庸先是坑害第六惊,其后利用血莲教教主,如今又将这天景门门主也给坑害一番。
而他行走江湖,搅动风雨,则是以苏天阳的样貌做事。
这些事情糅合在一起,稍微一琢磨,苏陌不禁轻轻一笑:
“这就算是投名状吗?不过,仅此而已,可不足以让我取信。反而有一种,越来越假的感觉了……”
他轻轻摇头,稍微思量,感觉该问的事情,也都问的差不多了。
正打算告辞离去,就听到那老叫花子问道:
“说来,你们弟兄俩,到底是误入了何处?”
“我……”
应无锋眉头紧锁: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当时我们并未真的闯入其中。
“只是陷入了阵法之内。
“远远看去,好似可以看到云雾之间,坐落宫阙。”
“恩?”
苏陌猛然抬头:
“你说那一处所在,是云雾之间,好似天上宫阙?”
“……这,确实是这样。”
应无锋轻轻点头,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越发的气若游丝。
渐渐有不支之态。
苏陌凝望此人两眼,忽然伸手取出了一粒不死回春丹,屈指一弹,点入了此人的口中。
老叫花子见此一愣:
“你还真是言而有信!”
“我素来言出必践。”
苏陌轻轻摆手。
应无锋也是一愣,面上顿时浮现出了狂喜之色,当即说道:
“多谢……”
两个字刚说完,就见到苏陌指尖一抬,周身穴道发出噼啪之声,不过眨眼的功夫,应无锋发现自己就连眼珠子都动弹不得了。
至此,苏陌方才看向了伯言居士和那老叫花子:
“二位此后,还有什么打算?”
伯言居士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
“今夜有此一招,料想司空化极嘴脸已现。
“只不过,天景门纵横多年,还需要一些实证,方才能够让人信服。
“所以,这几日我打算跟老叫花子多搜集一番。
“他修炼夺天化神大·法,当有所痕迹,待等小堂主的及冠之礼时,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看他还如何抵赖。”
老叫花子则是看着应无锋:
“你这点穴的手法好生精妙,你给他不死回春丹,让他保住性命。如今又点他穴道,限制他的自由。
“啧啧,果然言出必践。”
苏陌并不在意这老叫花子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希望二位一切顺遂,在下告辞。”
话音至此,探手将这应无锋带走,身形一晃,便已经消失不见。
“好精妙的轻功……”
老叫花子到了这会,脸上的嬉笑之色尽数敛去,回头看了伯言居士一眼:
“这人的武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恐怕并非西州之人。”
“西州大地深邃广袤,江湖之远,无边无涯。
“你这话位面有些过分笃定了?”
“这倒也是……不过,如果他当真是西州之人,以这一身武功而论,怎么都该名声鹊起。可咱们却是半点也未曾耳闻,就连那所谓的百岁剑皇,也不过是江湖人牵强附会。
“是不是他,都还两说。
“属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倒也是……”
伯言居士轻轻点头:
“而且,这人从未闻名,又是如何跟司空化极牵扯上了关系?
“今夜他将咱们问得明明白白,咱们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你最后不也留了一个心眼?”
“恩……哈哈。”
伯言居士一笑:
“我这一生极少说谎,今天算是破戒了。”
“说的就跟个入定的老僧一样。”
老叫花子话音至此,忽然拉了伯言居士一把。
紧跟着一抬手,也不知道如何施展,两个人往地上一蹲,直接成了一块河边的石头。
下一刻,破风之声到了跟前。
有两个人相携而至,都是一身白衣飘飘,脸上蒙着白色纱巾。
只是一阵风儿吹来,现出了当中一个女子的模样。
却是一张大方脸,相貌堂堂,青嘘嘘的胡子被剃的干干净净,独留一层青皮围绕嘴边。
眼看着那纱巾飞走,他赶紧伸手去抓:
“回来。”
光看脸,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然而这一探手,却是五指如青葱白玉,露出的一截小臂,也是白生生的。
就连声音,也是千娇百媚。
这两个人倏然来去,转眼不见踪迹。
老叫花子手臂一转,石头不见,现出他和伯言居士的模样。
对视一眼,想起方才那人的容貌和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听到老叫花子喃喃说道:
“这天底下,是真的有妖孽……”
第六百五十四章 各怀心思
苏陌一行人下榻的院子里。
花十一娘的房间中。
那原先做丫鬟打扮的姑娘,已经换上了一套青衣装扮。
天景门那位还是昏迷不醒。
姑娘坐在他的身边,有些愁眉不展。
“咱们两个,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低声呢喃,伸出手来,轻触那天景门弟子的额头。
目光蕴含无数思量。
却又拿不定主意。
房门此时响起,这姑娘心头一紧,连忙回头,就见到花十一娘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还没醒?”
花十一娘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这个天景门弟子。
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对于天景门的人,她属实是没有丝毫好感。
“恩……”
那姑娘微微点头:“多谢姐姐让我们于此容身。”
“先把药给他喝了吧。”
花十一娘伸手将药递了过去:
“他被那些高手交手的余波震伤,这些正好对症。”
“多谢。”
那姑娘千恩万谢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捏开了那人的嘴,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喂的颇为艰难,时而有药自嘴角两侧溢出。
好在这姑娘颇为用心,每一勺都吹冷之后喂下去,不然的话这人伤势没好,还得被烫一嘴大泡。
花十一娘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便随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叫王登云,是我的师兄,我叫柳毓英。
“我们是同时拜入天景门的。
“虽然看上去并无多少交集,只是寻常的师兄师妹。
“但……其实在拜入天景门之前,我跟他便已经相识了。
“当时举目无亲,唯有他在我身边,我才能够感觉到安心。
“一来二去,便就……便就……”
她说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红,有些说不下去。
花十一娘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一段可以跳过去。”
“恩。”
柳毓英赶紧点头,看向花十一娘的眼神有些感激。
继而说道:
“本来我们两个也打算好了。
“于这天景门内,随着师父好生修炼。
“将来艺成下山,不管是行走江湖,做一对江湖侠侣。
“亦或者是寻一处隐秘僻静之处,开两亩荒田,结庐而居。
“只要能够跟彼此相伴,总是好的。
“奈何天不遂人愿……
“敬龙堂小堂主到了这天景门之后,一切就变了。
“明明都是一堂八门九峰之人,天景门在敬龙堂跟前,却好似没了腰杆一般。
“奴颜屈膝,可笑至极。
“那小堂主更是色中饿鬼。
“而我……便被挑选前去伺候此人。
“自此,便跟登云难有相见之时。
“我日日思念,夜夜思量。
“眼看着那小堂主越发过分,这般下去,早晚有一日,他必然会对我下手。
“这才瞅准时机,打昏了一个厨房的丫鬟,换了她的衣服逃出来。”
说到这里,她看了花十一娘一眼:
“我当时那身打扮,是走不出天景门的,可是往后山走,又没有那般多的避毒之物。
“后山被他们称为养龙山,若是没了避毒之物,只怕走不出几步,就会死在当间。
“这才往山上走,琢磨着能避一时,算是一时。
“却没想到,竟然会偶遇姐姐。”
“原来如此……”
花十一娘微微点头,正要继续开口说话。
就听到身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所以,你又为何会去后山?”
花十一娘和那柳毓英同时毛骨悚然。
连忙回头,就见到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在窗前,抱着胳膊看着她们。
“是你……”
花十一娘看这打扮,听他声音,这才长出了口气:
“前辈,岂不闻人吓人吓死人?”
“我何时吓唬过你?”
苏陌的声音之中略带不解:
“我来这里已经许久时候,你专心听这位姑娘讲述过往,全然不曾查看周遭,这才不知道在下到来。
“如今反倒是怪我了?”
“……不敢。”
花十一娘干笑了两声。
“不敢就好。”
苏陌笑着说道:
“既如此,便说说,你是如何去的后山?”
“这……”
花十一娘轻轻点头:
“今日来到这天景门,只觉得心头烦闷……”
“为何心头烦闷?”
苏陌问。
“前辈连这种事情都要打探?”
花十一娘愕然。
苏陌则是笑了笑:
“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撒的谎,快要藏不住了吧?”
花十一娘脸色一变:
“难道你是顺风镖局的人?”
“对啊。”
苏陌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顺风镖局的总镖头。”
“……”
花十一娘顿时无语,这般痛快的承认,反而不可信了。
只是,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烦闷的理由?
这一路走来,顺风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