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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又因何而出现?
弄不清楚他们的目的,自然就心中犹豫。
只是这犹豫到了最后,还是定下了心思。
倘若他们真有恶意,无需这般迂回。
这念头泛起,才将这丹药吃了下去。
丹药入腹,顿时感觉一股灼热。
正心中忐忑之间,又感觉两眼之间一股清凉,忍不住就想要睁开双眼。
“不要睁眼,待等异常感觉消退之后,再睁开,效果最好。”
小司徒的声音又在一边响起。
黑衣剑客点了点头,一直到那眼睛不再冰凉,这才缓缓睁开。
夜幕之下,这一屋子的人,顿时呈现眼前。
一时之间,黑衣剑客也有点手足无措:
“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也就算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在一边,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褚大公子。
仔细一听就听到他说:
“皮囊皆为表象,男男女女,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都是虚幻……虚幻……不怕,我不怕,我绝对不怕!!”
“……”
黑衣剑客一阵无语。
褚大公子畏女如虎,这事她也是听说过的。
但一直以来也是引为笑谈,当是夸大其实之说。
却没想到,这说法不仅仅没有夸大其实,反而有点保守了。
这人何止是畏女如虎?
简直谈女色变。
这是被女人如何戕害过啊?
目光从这褚大公子身上收回之后,这才落到了苏陌等人的身上,也不知道为何,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苏陌:
“诸位到底是什么人?
“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这般帮我,属实是没有理由。
“如若有所求,不如早些说出来,免得一会闹得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曲红妆眉头皱起,正要开声训斥。
苏陌就摆了摆手:
“姑娘有所不知,方才这一丸子药,算是谢礼。”
“谢礼?”
黑衣剑客一愣。
就听得苏陌一笑:
“正是。
“凌霄宗这位小公子,对我身边之人不敬。
“这一趟我来褚家庄,就是为了此人而来。
“本是打算找找这冯正英,看看他如何教子。
“却没想到,此人也是个手段的下作之辈。
“料想纵然没有姑娘出手,我们找到了他,也是这般结果。
“既然姑娘代劳了,咱们自然不能没有半点表示。”
“……”
黑衣剑客一阵无语: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番话?”
“为何不信?”
苏陌笑道:
“人在江湖,终究是得有个礼尚往来。
“姑娘代为出手,自然应该相谢。
“更何况,因为姑娘的事情,还引来了我一位故人的线索。”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那动弹不得的黑衣人:
“如何?要不要跟我好好谈谈?”
“……前辈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会这人说话,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一点点的阴森鬼气都没有了。
苏陌点了点头:
“夜君何在?”
“夜君到底是谁?”
这人一脸迷茫,却不似作伪。
第七百零六章 幕后之人
苏陌看他满脸迷茫,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夜君其名。
当即只是点了点头:
“也罢,先斩了你的手脚。免得你一会乱跑,然后你歇一会,我再来问你。”
说完之后,看了石诚一眼。
石诚拍了拍两只手:
“我随身没有兵器啊。”
曲红妆则看了一眼那黑衣剑客的剑:
“姑娘,借剑一用?”
黑衣剑客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的剑,眉头微微蹙起:
“要不我来?”
说完之后也有点迷糊,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严刑拷打的队伍之中了?
“不必这般麻烦。”
苏陌摆了摆手:
“没有兵器,你就不会直接拆吗?”
石诚恍然大悟:
“也行,就是应该会比刀斩的更疼一些。”
扭头看向了那黑衣人:
“要不,你忍忍?”
“……”
黑衣人表情扭曲,看他们这模样可不是吓唬自己,当即连忙说道:
“我……我想起来了,夜君就是传我武功的人。
“这个……我平日里都称他做师父。
“您说夜君,我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敢问一句,您找我师父做什么?
“您二位是旧相识?”
“轮得到你问我了?”
苏陌笑着摇头:
“不过,倒也无所谓。
“我和他之间,真的是老朋友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莫名其妙的不辞而别。
“我遍寻东荒不获,无可奈何只能绝了心思。
“这一趟来北川是另有要事,却没想到,遇到了你。
“一看你的武功,就知道你是他的弟子了。”
“……”
这黑衣人听苏陌说的就跟真事一样,一时之间也是无语。
这若是真的,你对我能是这样的态度?
一言不合,就要斩手斩脚。
这哪里是有什么交情,分明就是深仇大恨!
他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开始考虑该如何说话才能够保全自己。
就听得魏紫衣低声说道:
“他眼珠子乱转,八成在琢磨谎话骗你。
“我看啊,也莫要与之多言。
“直接痛人经伺候就是了。”
“恩,你言之有理。”
苏陌点了点头,再不多说,弹指一点,这黑衣人顿时动弹不得。
这并非是因为点了穴,而是痛的动不了身。
好似上刀山,下油锅,岩浆里面游泳,十八层地狱之中打滚。
剥皮抽筋,拆骨剔肉。
这份痛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趁着这个功夫,苏陌又看了这褚大公子一眼,笑着说道:
“褚大公子今夜来此,是为了什么啊?”
“……”
褚大公子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今日我对这位姑娘,多有不敬。”
“你住口!”
黑衣剑客一听到这,顿时脸色通红。
褚大公子赶紧点头,但是看了看苏陌之后,还是说道:
“她今日来我褚家庄,扬言想要得到一件东西……
“这事说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种当口,却容易引人瞩目。
“其后我虽然被她惊退,也担心她会不会因此遭受意外。
“后来见那冯正英暗算她,就知道这事情不妙。
“这才一路偷偷尾随,想着她遇到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出面帮衬一番。
“也算是……这个,赔礼道歉。”
“哪个用你赔礼道歉?”
黑衣剑客冷冷一笑:
“待等我寻得一把好剑,就斩了你的狗爪子。”
褚大公子闻言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苏陌听到这话,却是扬了扬眉,猛然看向了黑衣剑客:
“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别人知道?”
“……”
黑衣剑客眉头微微蹙起。
苏陌这话问的突兀,但是她也瞬间就明白了苏陌的意思,当即微微摇头:
“有……
“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人,他知道。”
“此人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
黑衣剑客坦然道:
“我与之有言在先,不可透露他的姓名。”
苏陌略作沉吟,然后就对这褚大公子说道:
“今夜褚家庄难保生乱,你先回去庄子里吧。
“小心在意一些。”
褚大公子听的一愣,当即笑了笑:
“这位公子放心,我爹老而弥坚,近年来武功越发高明。
“褚家庄外松内紧,就算真的有什么人觊觎这件东西,料想也是攻不破的。
“而且……真到了头上。
“大不了咱们将东西交给他们就是了。”
“说得轻巧。”
黑衣剑客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你们舍得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褚大公子摇了摇头:
“我褚家也算是家底深厚,自家也有绝学传承。
“本就不该觊觎这旁人的遗泽。
“而且昔年我父也曾经按图索骥去找过,最后也是空手而回。
“如今若是当真因此引来了满门祸患,属实是没有必要。”
此言一出口,黑衣剑客却是一愣:
“你说什么?
“遗泽?”
“啊?”
褚大公子想了一下:
“你来我褚家,难道不是我了‘剑神策’?”
“剑神策!”
黑衣剑客大吃一惊:
“昔年剑神庄不凡的剑神策?”
“……”
褚大公子看她惊讶,却忍不住皱眉:
“姑娘不是为了剑神策?那是为了什么?”
“……”
这一次轮到这黑衣剑客不愿意开口了。
略微犹豫之后,这才说道:
“我是为了分剑令……”
分剑令三个字一出口,褚大公子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我褚家哪里来的分剑令啊?
“养剑庐何等存在?分剑令又何其珍贵?
“我褚家何德何能……能有此物?”
一番话说到此处,他忽然想起了苏陌刚才的话,顿时脸色一沉:
“有人想要借此谋划生事。
“不好!!”
话音到此,他猛地一跃而起,飞身就出了这破屋,借着夜色直奔褚家庄而去。
黑衣剑客站在原地呆愣半晌,这才深吸了口气:
“此事因我而起,我也不能置身事外……诸位,告辞。”
她说走就走,苏陌也没有阻拦,任凭她飞身离去。
待等她走了之后,魏紫衣这才说道:
“幕后之人,是吃准了这姑娘的性子。”
“恩……多半如是。”
苏陌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不过就是一个信息不对等带来的误会。
这位黑衣剑客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想要追求分剑令,好到养剑庐中,分得一把好剑。
有人便告诉她,褚山城的褚家庄就有一枚分剑令。
她信以为真,但是分剑令何等重要?又如何能够逼迫褚家庄将这东西交出来?
或者是她自己冥思苦想,亦或者是有人‘指点’。
让她正好趁着这褚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功夫。
在白日里引发一场骚乱。
不直言分剑令,是不愿意将事情做绝。
褚家庄则正好又有一份剑神策,两相一对应,明明是牛唇马嘴,偏偏却是对到了一处。
如此一来,人们都知道,褚家庄藏着一件非常要紧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人知道。
暗中谋事之人,到得此时计较已经得逞,只需要告诉这些人,黑衣剑客今日所求的,便是分剑令。
那今天晚上,必然会有大批人马围攻褚家庄。
只是这人究竟是图谋褚家庄,还是说,另有其他的算计,这会却是不太好说了。
苏陌将整件事情大概的琢磨了一下之后,忽然看向了那黑衣人,眉头微微一挑。
屈指一弹,解开了他身上的痛人经。
不等他磕头求饶,就沉声问道:
“你今夜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我,我奉师命,前来,前来杀这黑衣剑客……”
他说到这里,不等苏陌发问,就连忙说道:
“但是,师父究竟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他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莫测。
“我更是不敢打探……”
苏陌听到这里,便轻轻点头,伸手将这人给拽了起来:
“再去褚家庄走一趟吧。”
如果一切当真如同苏陌所想。
那幕后之人必然不愿意暴露身份。
整件事情结束之后,都无人知道,这是有人蓄意谋划。
既如此,黑衣剑客的性命必不可留。
夜君这个弟子前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杀了这黑衣剑客。
这显然是要将整件事成做成一个闭环。
也可说明,这幕后谋划之人,纵然并非夜君,也必然与之有着极深关联。
既如此,苏陌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一行人离开了破屋,重新折返褚家庄。
却没想到,行不多远,便听到了打斗之声。
剑锋交错,气劲纵横。
到得跟前,就见到几个黑衣人正在联手围攻那个黑衣剑客。
黑衣剑客今日连番鏖战,又中毒,又解毒,可以说是折腾的不轻。
这会在这群黑衣人的围攻之下,已经是岌岌可危。
却是忍不住开声怒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帮人显然也并非是为了她身上的秘密而来,他们招招式式都是杀人取命的手段。
许是胜券在握,这帮黑衣人倒也真的有人跟她搭话:
“就知道那东荒而来的鬼祟之徒靠不住,果然真到了头上,还是得依靠咱们自己。
“你问咱们是什么人……
“孽镜台前自可见得真章。”
话音至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