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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被长剑斩碎的,就是他们。
其后苏陌手中一勾,剑河如龙,猛然一抬头,一刹那,飞身到半空之中的几位,也是周身颤抖不休,待等长剑过处,身上都被戳出了数十个透明窟窿,血液自四面八方飞窜而出。
尸体这才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
临死之前,方才明白苏陌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这一招快……
确实是快。
天底下有快剑,可弹指杀人。
然而再快的剑,也没有可能一瞬间就杀数十上百人。
但……这一招可以做到。
或许,就算是再来几百人,这一瞬间也能尽数斩杀。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快的招了吗?
嗡嗡嗡!!
场中再无余音,唯有斜插地面的长剑,反复嗡鸣不断。
苏陌的目光在这些剑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并指一点,朝着魏紫衣一甩。
当即一把长剑凌空飞出,打着旋的飞向了魏紫衣。
嗤啦一声,长剑归鞘。
魏紫衣低头瞅了瞅,又将长剑拔出来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摘星剑,这下笑道:
“你竟然能找到?”
“多加留心,总是不难发现。”
苏陌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裴敬元的肩膀:
“裴三公子,可还安好?”
“……”
裴三公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的眸子里有这么一瞬间全都是空洞。
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此时被苏陌拍了肩膀之后,这才如梦初醒,只觉得整个头皮全都炸了,麻酥酥的,三魂七魄飞走了一大半,一时之间魂不附体。
“你……你……”
裴敬元想要回头看看苏陌,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具备这样的勇气。
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曲红妆的身上,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人武功高明至此,已经是神仙手段。
我方才对其出手,你为何这般大的反应?
倘若你不是这样的反应,我何至于以为他武功平平,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褚淮仁此时则将目光从在场这些尸体之上缓缓收回,转而看向了苏陌,沉吟之后,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褚庄主客气了,实不相瞒此行不过是因缘际会。
“本不想理会你褚家庄的事情。
“更不想妄造杀孽。
“却没想到,良言难劝该死鬼……事情到底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好在是一群为了分剑令,便想要巧取豪夺的贪婪之辈,死了也无甚可惜。”
他说到这里,环顾四周:
“如今天色已晚,一事不劳二主,便请褚庄主行个方便,让咱们在这褚家庄暂且落脚如何?”
“这自然是好。”
褚淮仁赶紧点头,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即吩咐人去收拾客房。
安置苏陌他们。
乱子起来的时候,很多仆役下人都藏在了地窖之中。
这会也都被叫了出来,该忙活打扫的忙活打扫,该烧水做饭的烧水做饭。
折腾半个晚上,也都饿了。
苏陌却是无心吃喝。
房间之内,苏陌和魏紫衣随意坐着,小司徒正端着茶杯给苏陌送过来。
前面跪着的,一个是裴敬元,一个是夜君那徒弟。
此时裴敬元正在老老实实的阐述经过。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苏陌想要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你跟夜君,也仅仅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了?”
“正是。”
裴敬元小心翼翼的看了苏陌一眼:
“此人武功诡谲至极,心机高深,不是等闲之辈。
“我对他也难以尽信。
“只不过,几次合作下来,倒也省心省力。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
苏陌点了点头。
根据裴敬元的话来看,他和夜君只是偶然相识。
其后发现此人手段厉害,这才逐渐有了联系。
而夜君对裴敬元,素来是有求必应。
据裴敬元所说,这是因为夜君想要加入他们。
苏陌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就有点古怪。
夜君这是东荒的摊子续不上了,跑到北川继续发展事业来了?
裴敬元所说的‘他们’,则是源自于近百年前才展开的一个组织。
其名为【清誉堂】,名为清誉,却不知道究竟是荣誉的誉,还是御前的御……
这个组织发展百年,内中也算是高手如云。
裴敬元在痛人经下,更是说明,那所谓的九大势力都跟这个组织有些关系。
内中皆有高手参与其中。
将曲红妆听的脸色难看至极。
御前道君临北川,高高在上。
却没想到,势力范围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组织,天天谋划着要‘清御’,当真岂有此理。
苏陌则觉得,若是让夜君加入这清誉堂……说不得,这堂主的位置,就要改弦易张了。
只是,清誉堂对外界加入之人,本就顾忌重重。
需得经过多重考验,纵然是到了现在,夜君也未能得逞。
苏陌又问,他和夜君都是如何联系?
裴敬元这才说道:
“现如今我也无法与其联系,他似乎是在北川发现了什么东西。
“要去探宝……
“当中语焉不详,故意吊我胃口。
“我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本月二十八,我们相约在梵山城的望星楼见面。”
第七百一十章 结缘
裴敬元和夜君相约,自然不是为了简简单单,见个面,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这般简单。
之所以约在梵山城,是因为三处院子之一的‘红院’就在梵山城。
苏陌寻根究底之下,知道他们这一趟,是为了谋取红院的宝库。
这个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九大势力之中,最有钱的有两个。
一个是红院,一个就是黑院。
红院多女子,虽然是江湖九大势力之一,做的却是卖笑的营生。
买卖遍及整个北川,因此,财雄势大,非比寻常。
黑院与之不同,他们做的是杀人的买卖。
神秘异常,难觅踪迹。
所以相比起来,虽然黑院也有极为深厚的财富,但是想要谋取黑院的宝库,根本无处可寻。
哪怕清誉堂中,也有黑院高手加入其中,却也摸不到这一处所在。
倒是红院这边……经过了裴敬元这群人不断的调查,以及红院之中,本身加入了他们的那位高手的配合之下。
最终确定,其宝库就在梵山城红院地下。
这之间,如何进门,怎么伪装,会有什么高手,该怎么样解决。
一直到最后的,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财富全都偷偷带走。
当中是有一整套计划的。
只不过,裴敬元说的这一套,尚且还有些地方需要精雕细琢一下。
这一次他找夜君,也是为了这个。
夜君手段非凡,高明至极。
他若是真心出力,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而这一次,他要是还配合办事,就算是得到了裴敬元这批人的认可。
愿意让他加入其中。
苏陌听完之后,微微点头。
倒是曲红妆冷笑一声:
“看来,红院尚未背叛我御前道。”
“……”
裴敬元不敢开口。
他所谓的不怕死,从来都不是真的。
先前是因为感觉自己还有机会,这才冒险拼搏。
看似大无畏,实则到处都是心眼子。
但此时他那些所谓的心眼子,在苏陌的面前,全都毫无意义。
痛人经之下,更是让他知道,什么才是人间炼狱。
如此一来,哪里还敢放肆?
自然是逆来顺受,暂保一时之安。
苏陌的手指在椅子背上,轻轻地点了点:
“曲姑娘。”
“属下在。”
曲红妆连忙抱拳。
“他们这清誉堂的事情,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苏陌看了一眼曲红妆,轻声说道:
“九大势力之中,难免会有人心中生变,从而撺掇出这么一场。
“作为外人来说,苏某本来没有立场于这当中闲言。
“不过……梵山城内,会有我一位故人出现。
“清誉堂的事情,可否请道主先高抬贵手。
“待等我见到了这位故人之后,你们再着手解决?”
“是,属下遵命。”
曲红妆当即点头。
裴敬元却是听的一脸迷糊。
这是什么关系?
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外人,但是曲红妆分明就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甚至,他还能左右道主的决定?
这……简直不可思议。
至于苏陌的身份,他这会其实已经弄明白了。
毕竟他跟夜君是有过交往的。
知道夜君从东荒而来,原本于东荒有家有业,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道忽然崛起了一个东荒第一高手。
蛮横不讲道理,硬是抢他的机缘,谋他的产业,最后险些活活将其打死。
好在他为人机警,这才逃得性命。
其后小心隐藏,还打算东山再起。
结果那人手段厉害,直接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这才逃命到了北川。
而这东荒第一高手,姓苏名陌,就是眼前这位公子。
但……这区区东荒第一高手,凭什么能够让御前道的高手俯首称臣?
这当中,显然是缺失了很多环节才对。
他心中这边胡思乱想。
苏陌则轻轻摇头,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裴敬元的身上:
“裴三公子,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公子但说无妨。”
这哪里是请人帮忙?
说的是好听,但实则你不帮一个试试?
“夜君机警,绝非常人。
“如今落魄了,知道我这故人前来,难免不好意思见我的面。
“便请裴三公子出面,将他引来我处,我好瓮中捉……咳咳,我好宴请一番。”
苏陌笑着说道。
“……是。”
裴三公子连连点头:“小人遵命。”
“那就好。”
苏陌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夜君的弟子,笑着说道:
“说来你跟我这位老友,又是如何认识的?怎么结下的师徒之缘?”
那人也不敢隐瞒,就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此人本来也不是江湖人。
只是一个寻常农家的后生。
父母去世之后,嫂嫂待他不好,经常苛责,动辄打骂。
一气之下,就跟哥哥分了家。
却又如何能够争得过哥哥嫂嫂?
最后分得二亩薄田,一头瘦牛,以及一座茅屋就算是拉倒。
他也不去计较这许多。
年轻人,意气重,做事不问后果,只觉得脱离了哥哥嫂嫂之后,怎么都好。
结果想着下地耕田,把日子好好过起来,可没想到,那头牛下了地,比他还虚……没两天的功夫,竟然一命呜呼。
这一下年轻人就傻了眼。
若是换了旁处,这牛肉尚且还能吃。
但是他们这地方,耕牛禁食。
纵然是寿终正寝,也绝不可行。
一旦吃了,是要给牛赔命的。
最后,田没耕上,将这头牛埋了又花了点钱,让本就不富裕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没了牛,也没钱买牛,只能自己上。
日子越过越是凄苦。
苏陌当时听到这里,就隐隐感觉有些不耐烦。
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跟夜君认识的,你跟我讲这些忆苦思甜的干嘛?
而就在此时,这人方才讲到了夜君。
因为夜君就是在他最难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准确的说,是出现在了他的房后。
有一日出门,就听到一阵咳嗽的声音。
循着声音去找,这才看到,茅屋的后面,正靠墙坐着一个黑衣人。
他满脸苍白,一边咳嗽,一边还吐血。
四目相对之下,这黑衣人笑了笑:
“抱歉,惊扰了。
“昨夜霜寒,借你半片檐角趋避。
“不敢多做叨扰,告辞了。”
当时年轻人听他说话,感觉不是寻常人物。
也不知道如何,鬼使神差的就让他留步。
进了屋子里,喝了一碗水。
彼此闲谈,年轻人才知道,这人是落了难,又被人给打伤了,这才沦落至此。
最后年轻人脑袋一热,就让这人留了下来。
虽然他自己过的也很是清苦,却也不介意再加一双碗筷。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算是熟悉了。
只是年轻人一直不知道这人的姓名,那人也不说,随着相处下来,年轻人倒是发现,这人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的咳嗽,伤势就会有明显的好转。
白日里则恢复剧烈。
更是时而就能看到,他盘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练功。
这是江湖人才会有的举动。
他没见过,却听说过。
一想到江湖,想到武林中人高高在上,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