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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看了大器一眼:
“这是?”
“这是损剑林。”
大器叹了口气:
“是我养剑庐历代以来,锻造失败的神兵利器。
“它们与我们掌中诞生,却并不完美。
“索性就留在了这林子里……”
“不完美?”
石诚感觉周围每一把长剑,都是极为了得的利器。
虽然不比苏陌的龙吟,却也绝非寻常可见。
一时之间忍不住扬了扬眉,这还不完美?
大器一笑:
“贵客若是拿这些剑和江湖上的神兵利器相比,那是小觑这些剑。
“但若是觉得这些剑已经足够完美,那就是小觑了我养剑庐。”
“这……”
石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大器笑道:
“诸位既然随恩公而来,那便都是我养剑庐的贵客。
“损剑林内剑有三千八百二十二把,诸位可每人任意挑选一把带走。”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连忙对苏陌说道:
“恩公就莫要挑选了,这些剑,配不上您。”
“……”
苏陌闻言一笑,看了身后众人一眼:
“有喜欢的,就带上一把吧。
“毕竟是养剑庐的神兵。”
众人纷纷点头。
魏紫衣更是兴致勃勃。
毕竟在场众人之中,唯有她用剑。
摘星剑就是宝剑,但是总感觉,这锋芒与损剑林中的剑,相差仿佛,当中有些甚至还在摘星剑之上。
至于其他人,则全都是凑个热闹。
有人挑选于奇,比如说老马。
他看上了一把重剑。
这把剑极重,入手少说也得有百余斤。
剑刃宽阔,锋芒不利,厚重至极。
他得益于鲸吞功的修为,拿在手里,却是如臂使指,宛如草杆。
看的大器也是瞠目结舌:
“这老爷子好强的膂力。
“此剑名为‘千军’,力若千钧,力敌千军。
“可绝非寻常人可以拿起来的。”
老马憨厚一笑:
“老头子我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膀子力气而已。”
石诚挑选的则跟老马正好相反。
他挑选的则是一对短剑。
剑长不过一尺,剑刃极细,锋芒至极,尖锐至极,造型精致好看,不像是男子应该使用的东西。
大器见此一笑:
“这一双名为水月双剑。
“清如水,淡如月,这位贵客不像是用剑之人,这一对宝剑,该不会是拿来送给哪一家的姑娘吧?”
石诚当即瞪眼:
“小孩子家家的就能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姑娘可送?
“又不是我家世叔,红颜知己那般多。”
话音至此,就感觉苏陌的眼神已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顿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苏陌则是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最近跟麒麟剑客厮混的颇为熟悉?
“感觉你这嘴……好像缺了个把门的。”
“咳咳咳……”
石诚两眼望天,不置一词。
小司徒对这些剑不感兴趣,只是站在苏陌的身边,看着几个人挑选。
曲红妆则是没有妄动,不知道是看不上,还是另有因由。
最后没有挑选好的,只有魏紫衣。
她于这损剑林中,挑选了许久。
只感觉,锋芒比摘星锐利的,拿在手中不如摘星顺手。
跟摘星手感仿佛的,却又不如摘星这般锋芒锐利。
几经挑选之下,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不要了。
“我有摘星,足够了……
“回头等你的宝剑入手,你将龙吟送我就是。”
“倒也可以。”
苏陌点了点头,又看了曲红妆一眼:
“曲姑娘不挑选一把?”
“属下并不用剑,损剑林虽然以‘损剑’为名,实则当中多是宝剑。
“入我手,便算是蒙尘。”
曲红妆低声说道:“还是算了。”
苏陌若有所思的看了曲红妆一眼,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就罢了。”
转而看向了大器:
“多谢小兄弟了。”
“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的。”
大器咧嘴一笑:
“走吧,再往前就到了。”
穿过了损剑林之后,果然就是养剑庐。
养剑庐并不庞大。
毕竟一脉单纯,人丁不旺。
暗中虽然有不少人保护,但估摸着跟他们不是住在一处。
所以,大略一看,只是草庐几间,用一个小矮墙给围住了。
大门则是用木桩打造,简单古拙,其上匾额却是铁画银钩。
正是:养剑庐!
苏陌抬眼一瞅,就是眉头微微一蹙。
这三个字,乍看之下,并无寻常,只感觉字迹非凡。
但是细看之后,却发现,当中似乎暗藏剑意。
探寻其中道理之后,苏陌若有所思。
却是猛然回头,就发现,魏紫衣正静静凝望这三个字,一动不动。
“公子……”
曲红妆低声开口。
余下几个人则看向了大器。
大器也很是意外的看了魏紫衣一眼:
“这养剑庐三个字,乃是多年之前,我养剑庐祖师亲笔所提。
“据闻当中蕴含了一套养剑之法。
“只不过,历代以来却无人能够得传。
“没想到这位贵客,似乎有了机缘。
“果然,庐主所说不错,这一切都是定数。
“师父昔年求剑,庐主就说他该往东去。
“果不其然,大有收获。
“而师父跟恩公结缘,方才有了今日之行。
“这位贵客跟恩公同行,也有了如今的机缘。
“恩公……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恩公是否能够应允。”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是不清不知情,还是少开口为妙。”
这话并非是苏陌说的,否则的话,岂能这般直白?
大器听到这动静,顿时两眼一翻。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到门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着一个人。
这人头发黑白参半,交错如斑马纹理。
看年龄似乎只有四五十岁。
眼眸清澈,更不见岁月痕迹。
便好似是一团深不见底的深潭。
“庐主。”
大器躬身一礼。
庐主轻轻摆了摆手:
“滚一边去,这一路上在恩公面前,可是念了我许久了?”
“天可怜见!我岂能做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大器脸色大变:
“不信的话,你问问恩公,我这一路上可是一直都在说您的好话。”
说完之后,连忙偷眼给苏陌打眼色,满脸都是哀求。
苏陌一笑,双手抱拳:
“后学末进苏陌,见过庐主。”
“苏陌……”
庐主看了他两眼,这才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东荒第一高手,南海至尊,西州之主。
“天地四方,恩公已经得其三,隐隐有天下共主之相。
“没想到,他竟然是从你的手中借到了剑。
“此是福是祸,倒是难说得很。”
苏陌听他这般说法,就感觉古怪的很。
倒不是惊异于养剑庐庐主竟然知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
毕竟是天底下有数的存在之一。
能够知道这些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让他觉得古怪的是……这庐主到底是打铁的还是算命的?
先前听大器形容这人的话,苏陌就感觉浑身别扭。
如今一见,更是如此。
倒是庐主此时忽然一笑:
“不论如何,恩公里面请,到了我养剑庐,就跟到了自家一样,莫要生分。
“我那徒儿如今还在闭关。
“体悟你的‘寂灭之道’。
“想要将此与剑相容。
“只是这件事情,恐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行的……
“来,咱们入内细谈。”
苏陌登门做客,自然是客随主便。
当即一行人正式踏入养剑庐。
庐主很是热情,领着众人来到了当中一处厅堂之内。
大家分宾主落座。
让大器上茶之后,就听到庐主说道:
“恩公有所不知,分剑令历代以来发下都极少。
“算是仅有传说,不见其实。
“实则是因为,能够得到分剑令的,多为恩公这般,有剑借于我养剑庐的高人。
“你借剑于我,我锻剑出世,自然要与你分剑。
“这便是分剑令的来历。
“只是……随着时代演变,很多东西也都变了模样。
“养剑庐逐渐也无剑痴诞生。
“一直到我这徒儿入了门墙,这才有了不同。
“如今恩公既然登门,照理来说,咱们是得有宝剑奉上。
“可问题是……如今我这徒儿尚未出关,寂灭之剑尚未问世。
“这会纵然是奉上宝剑,也配不上恩公。
“却是不知道恩公是否可以稍作等待?
“带等我那徒儿出关之后,亲手锻造寂灭神剑,再赠与恩公?”
“原来如此。”
苏陌听到这里,才算是恍然大悟:
“这当中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这般说来,倒是苏某冒昧了。”
“可不敢。”
庐主摇了摇头:
“我养剑庐存世千年,至今为止,除了第一道乃是我养剑庐祖师自身所有。
“余下五道,都是千年以来得自于江湖。
“千年五道……可见难得。
“恩公手中有此一道,实乃数百年不遇之奇才。
“此番登门,可谓是蓬荜生辉。”
他说到这里,举杯一笑:
“请。”
苏陌点了点头,连带着众人同时举杯。
一杯酒入了肚,就听得哐当一声,一侧的夜君翻身就倒,面色赤黑一片。
口中有白沫涌出……显然是中了剧毒!
苏陌脸色顿时一沉,猛然看向了那庐主。
却见到,庐主也是满脸愕然:
“这……怎么回事?”
第七百一十八章 答案
这一瞬间,厅堂之内,鸦雀无声。
唯有苏陌冰冷的神色,凝望庐主。
深沉的剑气,自此而散,牵动千万嗡鸣。
损剑林内,每一把长剑都开始发出龙吟之声。
养剑庐中,每一个房间,每一把剑,都在剑鞘之中颤抖。
就连养剑庐外,那些前来求剑之人,都感觉自己手里的长剑,正在不住沸腾。
似乎随时都能脱手而去。
一时之间全都脸色大变。
好端端的前来求剑,剑未求到,便也罢了。
可倘若自己手里的长剑,也飞出去了……那……那这损失找谁来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庐主更是大惊。
虽然知道自己的弟子,是在苏陌的手中借到了‘寂灭之道’。
然而却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的剑意竟然能够牵动千万长剑。
宛如剑中君王。
这又是什么剑法?
他凝望于心,更是隐隐有所领悟,却又恍然,这绝不是时候,当即连忙说道:
“恩公,事情尚未弄清楚原委,且请息怒!!”
苏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所有在剑鞘之内发出龙吟之声的长剑,全都安静下来。
到了此时,老马方才赶紧过去搀扶夜君。
庐主也是松了口气,不等苏陌再开口,就赶紧着人封锁整个养剑庐。
魏紫衣眉头紧锁,偷眼去看苏陌。
小司徒则重新查看苏陌他们的茶杯,确定杯子里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来到了夜君的跟前。
检查夜君的情况。
最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解毒丹,塞进了夜君的嘴里。
回头看向苏陌。
四目相对之时,苏陌的眸子里暗含探寻,小司徒则轻轻摇头:
“他中的毒,就算是我,也未曾见过。
“如今,暂且保他一命……可要说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却是难说了。”
苏陌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声,眸光一转,看向了庐主:
“庐主……这件事情,恐怕需要您给苏某一个解释。”
喝了养剑庐的茶,中了毒。
苏陌找庐主要解释,属实是理所当然。
庐主则是眉头紧锁的看向了一侧的大器:
“大器!”
大器踏前一步,也有些手足无措:
“弟子也不知道啊……
“这,一切都好好的啊。
“恩公他们来了,我去厨房着人烧水泡茶。
“然后亲自端过来,顺手在这老头的茶水里下毒。
“最后分给大家,这个过程之中,没有任何人来过。
“从烧水到泡茶,一直到送入诸位口中,弟子全都看在眼里的。
“怎……怎么会这样?”
大器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他这话说完之后,在场众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庐主蹙着眉头:
“大器,你要不要仔细想想,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啊?”
大器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顺手在这老头的茶里下了毒!!”
庐主豁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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