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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是这般邋遢。
刘云看着自己昔日的好友，也轻轻叹息一声，曾经他们二人以进入书院为目标共同奋斗，尤其是许如龙张口书院，闭口书院。
那一句句：书院，等我许如龙前来，跪伏迎接吧！
书院，等我许如龙前来，当如前辈一样谱写自己的传奇。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他的家族不准许如龙前往书院当那炮灰，直接否定了他的一切。
“嗝！”
张口打了一个酒嗝，许如龙杏眼朦胧的扫了一眼四周，又黯淡的底下头；他想入书院，母亲以死相逼；父母就自己一个独子，自己若敢前往书院，他母亲就敢先他一步离开世间。
忠孝与梦想之间，还不是要选择前者。
同样如此的人有不少。
慢慢的，诺大的广场林立了上千道人影，这些都是柳氏学府的天骄精锐。
柳氏学府院长走来了，看着下方的人群也轻叹一声，这些人的心态他能理解；毕竟，年少，谁还没有一颗书院之心？
哪怕是自己，曾经不也是梦想着前往书院吗？
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思绪，满含深情道：“学生门，又是一年的毕业季！”
“在柳氏学府十二年，学府讲该教你们的尽数教给你们；接下来，你们成长了，年纪大了，学府已经教不了你们！
可不要灰心，我们还有书院，还有道门，还有传承圣地！未来，希望你们在修炼一途节节攀升，有所建立，也希望你们能明白生命的真谛……”
院长的话很伤感，也很深情。
一些少女更是被触动了心弦，泪眼朦胧，很不舍这里。
可这些话对于温烨等人却是没什么波澜，因为这类话他们听到了不少。尤其是院长，一年送走一批，恐怕都不知道送走多少批了。
“最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我宣布……
你们，正式毕业！”
没有喜庆与喧哗，有的只是伤感与不舍。
心中的书院梦，没了！
呆了十二年的学府，也散了！
一个个都有些迷茫与失神，像是一下不知所措，不知前路该如何行走。
温烨站了出来，他知道此刻轮到自己发言了，看着下方的人，有些感慨，昔日的自己不就是其中的一员。
而下方，一位位学生也纷纷看了过去，温烨他们自然不陌生，昔日的传奇！‘就在半年前还继续谱写了自己的传奇。
沉吟少许，道：“往届，书院的招生，很简洁只有两个字：书院！”
“仅此足以，因为，他是书院！因为他叫，书院！”
下方，许如龙抬头看了过去，一位位有些落魄的人抬头看了过去，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喃喃道：“是啊，往届招生，凭借书院两个字完全可以！”
“现在，我想多说两句，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一些感慨；十年前，我与你们一样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加入书院，在里面，让我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我本人相比你们也很了解，自幼便是传奇！进入学府九年，半步大能！进入学府十二年还是半步大能，因为我感受不到压力，丝毫的压力都没有。
进入书院十年，现在……半圣！”
人们，忽然沉寂了下去。
“书院，那是一个充满传奇的地方，只要你肯入，那便有你的传奇！”
从平静的叙述到慷慨激昂演讲，持续了一刻钟，当最后一字落下，千余人寂静无声都陷入了沉思当中，李东、许如龙等人神色更是陷入了强烈的挣扎。
“书院，要入吗？”
小片刻后，道门，传承圣地，还有一些小势力一个个都开始了演讲。
最终，柳氏学府院长上前一步，看着他们，轻声道：“考虑的差不多，就开始选择吧！”
一些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温烨朝着道门走去。
刘云目光停留在温烨身上，之前的一番话让他震耳欲聋，心底那股念头一下蠢蠢欲动了开来，想入书院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刘云！”他的身旁有一位少女轻轻拽了他一下。
打断了心神，那股冲动的念头也一下消散了，自嘲的笑了一生，朝着道门走了过去。
传承圣地，乃至一些小势力陆续都有人朝着他们走去。
书院还是空无一人。
温烨眼睛内有无法掩饰的失望，目光停留在了许如龙身上，他感受了一股渴望的念头，那是渴望加入书院的执念。
然而，在这道目光下，许如龙底下了头。
朝着传承圣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很沉重，仿佛拴上了铁链，肩膀像是压上了山岳，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缓慢，却又徐徐前行。
温烨连脸庞都浮现了失望，看着自己所在的方位空无一人，无声的喃喃：“书院，真的无人肯入了吗？”
许如龙血红这眼，面孔狰狞，他极想听到一声呼喊，哪怕只有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喊，那样也会给他停下来的勇气，给他进入书院的底气。
可温烨没有喊。
艰难而沉重的来到了传承圣地。
温烨收回了失望的目光，他也看出了自己只要喊住，许如龙便会留下，可他没喊，因为书院要的是自愿。
李东也走了过去，走向了道们。
潘晓龙也选择了道门。
一时间，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人群，一下有了定位。连许如龙、刘云、李东、盘晓龙他们都选择了其他势力，自己还有必要继续选择书院吗。
空空荡荡。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哪怕是柳氏学府院长都满是意外，他以为书院再少也不会少于两位数，现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川也从远方走了过来。
刚刚他去了隔壁的赵城，留下了百人。现在，他来到了柳城。
第五百零五章 谁人不知我怕死！
“秦川！”
下方一位位人们都突然的愣了，没有人料到秦川会来，更没有人料到秦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温烨羞愧的底下了头，身为柳氏学府昔日的传奇，现在竟然连一个学生都没招到，不得不说这很可笑，甚至有些嘲讽。
秦川的眉头也皱了皱，他以为柳城的状态要比隔壁赵城要好上一些，哪里料到竟然会惨到这般程度，一个选择书院的都没有。
柳城城主也在此时现身。
柳氏学府院长也满脸的歉意，他虽然是院长却也不能操控学生们的选择。
许如龙等人齐齐抬头，看着那一步一步走来的人，往日他们视他为偶像，哪怕这个偶像与他们同龄，甚至更小。可仍然是心中的偶像。
一个人，平定了一场战役。
一个人，挡住了一座宗门。
一步，一步，不算沉稳与速度，在平缓中来到了这片区域，默默看着下方做出选择的人，没有立即说话。
柳城城主，柳氏学府院长想上前说两句，看到秦川沉思，沉吟片刻也暂且放弃打招呼。
“我给书院丢人了！”
温烨走上前去，低着头，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秦川收拢了目光与心神，拍了怕温烨的肩膀，平静道：“不怪你，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温烨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目光看向下方的人，扫过刘云，扫过许如龙，扫过一位位天骄，而后摇了摇头，失望道：“我，高看你们了！”
“唰！”
一道道目光齐齐抬头看去，他们可以听到秦川说些别的，却不想听到这一句话。
“本来，我以为柳氏学府比起隔壁赵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我错了！”
目光看去，看向柳城城主，沉吟道：“柳城，一个圣人没出过？”
柳城城主虽然有些不解秦川的意思，还是微微点头。
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烨，秦川说道：“柳城，最近几十年来，可能只出这一位圣人！”
“刷刷！”
不止下方的人，哪怕是马腾云等人都霍然抬头，什么意思？只认为温烨是圣人，他们呢？
李浩，还有周围一些招生之人也是一个个心底不悦，虽然对秦川他们有各种服气，可说这话他们完全不服气。
下方，人们也霍然抬起了头，目光充满倔强！他们，哪一个不是奔着圣人而修炼，现在秦川一句话对他们进行了否定，怎能不气。
“我对你们没有轻视之心，也没有小觑之意！因为，你们不配！”
这个不配说的郑重齐声，说的铿锵作响。
“你们不配成圣，你们也不配为修者，你们……更不配浪费书院的资源！”
下方，有少女倔强的看着秦川，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进行反驳。
秦川冷漠的扫着他们，铿锵有力道：“何为修者？
敢战，能战，无惧一战，方为修者！”
“尔等，贪生怕死，不敢一战，何配成圣？”
“我书院，有学生以重伤之躯，亦敢奔赴战场，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书院，势单力薄，尚且以一己之力，敢硬撼四大势力，不求任何援助！”
“我书院弟子，有敢战，敢杀气魄！”
“我书院，有无畏，无惧之心！”
“我书院弟子，在热血中拼搏厮杀，在无惧中，洒血成长……！”
“再看尔等，不过是一战，并非必死之路，却无一人敢入书院！强者，是在拼杀中崛起，是在血雨中成长，是在尸山血海中奠定无敌气魄！”
“圣人，是踏着枯骨崛起！圣人，是一步一场厮杀！圣人，百战百胜之人！”
“再看尔等，胸怀大志却懦弱无为！”或慷慨激昂，或肆无忌惮的打击嘲讽，可一句句都刺激他们的内心。
圣人，哪有莫名其妙成就之人！
圣人，那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圣人，那有不踏着枯骨而崛起。
眼看着他们低头沉默，眼看着一个个不吭不响。
秦川又锵锵道：“书院，当如是！”
“不怯战，不怕战！”
“敢战，能战，逢战便以必死之心而战！”
声音铿锵，语气中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话语中还带着书院独有的傲气。
“书院，在此！”
“来，欢迎！”
“不来，也无妨！”
下方，已经站好队的人们心思忽然动了，本来，他们以为已经做好了选择，已经有了答案，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好像自己站错队伍了。
人们，看向了许如龙。
许如龙眼神清澈，双眸火热而崇拜，脚步极想朝着前方迈出，可又因为什么而陷入了忌惮当中，迟迟没有跨出哪一步。
一个瘦弱的小子，在人群中根本不现眼，加入的更是一个小势力。而今，义无反顾的朝着书院走去，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来到了秦川下方。
整个招生之地，一下寂静了。
哪怕是柳城城主，都狂柔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少年。
“小，小莫？”
有人结巴道，似乎不太确定。
“张小莫加入书院？我确定我没看错？”
哪怕是柳氏学府院长都一脸的错愕。
若许如龙有柳城谁人不识君的美称，那张小莫便有，谁人不知我怕死的名称。
张小莫，出了名的贪生怕死。哪怕是柳氏学府都有段时间极其后悔招收这么一人；因为，见过怕死的却从来没见过这样怕死的。
如果说，有百分之一死亡的率。
那不用想，这件事你百分百找不到张小莫。因为，他的怕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张小莫之前加入一个小势力众人也看在眼中，却没人去理会；毕竟，小势力更加的平稳，安宁，在里面注定不会有太多的波折，安稳一生还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张小莫突然加入了书院，还是第一个加入，让所有人都在发懵。
“真，真是张小莫！”这一次，人们确定了眼前之人，紧随着就是强烈的震撼。他们认为，秦川哪怕说的再慷慨激昂，再热血沸腾，那张小莫也不会扫秦川一眼！可现在，突然的加入，直接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你，你确定要加入书院？”
哪怕是柳氏学府院长都试探而认真的问一句，有些怕着小子一时冲动真入了书院，不久后再踉跄跑回，到时丢人可就丢大了。
第五百零六章 谁还没有一个梦！
张小莫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嬉笑中透着认真：“刚刚，院长教育了我们，活着，要找到活着的目的！”
“人，也要找到自己的信仰！”
“我自幼便萌生了想进入书院的念头，只是因为怕死，这个念头被我始终压抑！没料到，他在愈发的壮大，永无休止！”
“刚刚院长的一番话，让我觉得，我找到了！人，活着当有自己的信仰，我的信仰便是书院，那个不断充斥着传奇的地方。”
“人活着，当明白生命的真谛！而我的真谛便是进入书院，完成那数十年的执念；哪怕是昙花一现，可又何妨？执念，信仰，已经完成！自当洒脱，无愧与内心，哪怕死也是轰轰烈烈！”
人们，齐齐震撼的看着那个少年。
“死，也要轰轰烈烈！”
这话从旁人口中吐出没什么，可从这个少年口中吐出则截然不同。
“呼！”
不少人都在深呼吸，被震慑住了，看着那个消瘦身影，头一次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