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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谢雪容雀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回去给咱妈回信!”
谢雪容高兴得忘乎所以,已然忘了过来的初衷。
她顶着大太阳不辞辛苦跑过来,其实只为了和她二哥抱怨于佩的种种恶迹。
于佩太过分了。
那可是她亲妈耶,她亲妈的金手镯,她凭什么不能要?为什么她和她亲妈要金手镯,于佩硬要插一脚?
这个嫂子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一回来就和她竞争金手镯,以后要是住在一起,那不是什么都要抢过去?
这不是危言耸听。
她了解于佩的脾性,于佩就是一个什么都要争第一,什么都想拥有的人。
以后真生活在一起,于佩肯定要整出不少幺蛾子。
谢雪容本来是想吐吐心里的郁气,听到谢屹这么直接果断地表明不回去的态度,一时得意,心里积攒的那点郁闷立即烟消云散。
谢屹不回去,不正是对于佩最好的打击么!
说明她二哥一点也不在乎于佩呀!
谢雪容仿佛找到了并肩作战的伙伴,她庆幸她二哥一直和她站在同一阵营。
家里一家五口人,她父亲谢岩朋对于佩的欣赏毫不掩饰,甚至不惜父子反目也要强迫谢屹结婚,把于佩娶进门。
她大哥谢玉溪也看好于佩,以前上学那会儿天天给于佩提供各种学习资料,于佩出国那天还依依不舍地送别。
她母亲魏春兰原先态度没那么明显,不过于佩这次回来,她母亲变了不少,连原本答应给她的金手镯都贡献出去。
哼,叛变了!
这一大家子,也就她二哥依旧对于佩不理不睬。
很好,非常好!
于佩得到谁的喜欢,也别想得到她和她二哥的喜欢!
谢雪容领了话,高高兴兴起身,风风火火回去复命。
“我就跟咱妈说,你不愿意回去!”
一阵风似的过来,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望着谢雪容消失的背影,蔡庆端着一盘水果拼盘站在休息室外面,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想着人谢屹的亲妹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得好好招待一下,特意弄了一盘水果拼盘,谁知人没待两分钟,立马走了。
压根没给他表现的机会。
蔡庆抓耳挠腮,硬着头皮把水果拼盘端进去。
“屹哥,你妹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你看我还特意准备了水果,你妹妹没吃上,那屹哥你吃了吧。”
“我不吃,你拿去分了吧。”谢屹头也没抬,低着脑袋在桌子抽屉里找东西。
“行。”
蔡庆心里讪讪。
搁平时,他们工人哪会这么精致,水果有时候洗都不洗就一口咬下去,更别说弄成水果拼盘了。
早知道人妹妹吃不上,就不费这番工夫了,何必费劲巴拉地削皮,直接啃多带劲。
蔡庆嘴馋,拎起一小块苹果放嘴里。
又酸又甜,多汁生津。
给工人们去去火也不错。
蔡庆端着水果要走,一抬头,瞧见谢屹还埋在抽屉找东西,他心里一动,问道:“屹哥,你找什么呢?”
谢屹停下动作,皱着眉头问他:“这里没有材料纸?”
“有有有。”蔡庆赶紧将水果放下,沾湿了的手使劲在衣服上抹干,才蹲下身去角落隐蔽的地方抽出一沓材料纸,递给谢屹。
“屹哥,你要写什么材料?”蔡庆探着脑袋问。
谢屹接过材料纸,从抽屉拿出笔,平淡地开口:“离婚协议书。”
蔡庆:?
蔡庆傻了。
愣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一脸震惊地上前,“不是吧屹哥,你、你、你要离婚?”
“离婚”二字仿佛发烫,灼得人下不去手。
谢屹搁笔,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一排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轰轰隆隆的施工声音不绝于耳。
这是一个偏僻的施工地点。
他希望于佩不会来找他。
如果于佩有这份闲心,一定要过来找他,大概也只为了一件事。
“提前备着而已。”
谢屹眸色变深,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对蔡庆解释,还是对自己解释。
作者有话说:
谢雪容:我二哥不喜欢于佩,他压根不想回去!
谢屹:老婆是来和我离婚的5555,坚决不回去!
第5章 保密 你当我傻子么
“妈,哥说他不回来!”谢雪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拔高的味道。
“你小点声!”魏春兰的责备紧追其后。
屋子不隔音,客厅里母女俩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房间。
于佩整理衣物的手稍稍停顿,哑然失笑。
谢屹这是和她杠上了?
几年不见,这家伙脾气越来越大。
开始跟她摆谱。
啧啧。
于佩加快手上速度,将行李袋里几套换洗衣物全部掏出来,叠好,放进衣柜。
衣柜里一大半是谢屹的衣物,整整齐齐。
仔细一嗅,里面散发出淡淡的卫生球味道,有些刺鼻。
卫生球在国外早就禁用,里面含有萘、对二氯苯等化学物质,长期接触对人体有害。
也不知道谢屹哪里学来的习惯,瞎讲究。
于佩将脑袋探进衣柜中,翻箱倒柜把散在角落的几粒卫生球寻出来,用报纸包着,扔进垃圾桶内。
她闻不得这种味道,头晕。
想想暂时要在这间房里待一段时日,于佩不自觉将目光转向房间内唯一梳妆柜的抽屉。
生怕谢屹也在抽屉里放了几粒卫生球,她想也没想,走上前直接将抽屉拉开。
抽屉里没有卫生球,只放了两张纸。
再拉开一些,光线涌进来,定眼一看,那不是纸,而是……二十块钱?
于佩眉目一挑,将抽屉里的二十块钱薅出来,盯着仔细瞧了两眼。
还别说,挺像她昨天被讹走的二十块钱。
冒出这个想法,于佩不禁失笑。
哪有像不像的,钱都不长一个样吗!
准是谢屹随手扔在抽屉里,忘了拿吧。
正要放回去,敲门声骤然响起。
魏春兰扭捏地站在门口,脸上一脸歉意,艰难蠕动嘴唇:“佩佩啊,那个……”
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谢屹不回家。
于佩将二十块钱放回原处,利索合上抽屉,直言:“妈,你和雪容的话我都听到了,没事的,他不回来可能是有自己的事情再忙,我不会多想,你也别为这事为难。”
“再说了,他不回来,难道我不能过去?等我忙完手上这件事,我就去找他。”
这番安慰的言语听得魏春兰心里冒出一股感动。
她刚才从谢雪容嘴里得知谢屹死活不愿回家的情况,还在犯难该怎么给于佩解释这件事。于佩回来了,谢屹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没想到于佩这么体贴大度,没因为这事发难,也没有任何抱怨的言语,反而转过来安慰她。
唉,自己儿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魏春兰眼眶有些发红,正要走进房间,想起于佩刚才的话,心里突然一咯噔。
“佩佩啊,你要去忙什么事?”这才回国一天,怎么就有了业务?
于佩没回答,只小心翼翼从行李袋中捧出一台小机器。
那模样,比捧着刚出生的宝宝更谨慎。
魏春兰盯着从来没见过的洋玩意儿,好奇走过来,瞪大眼睛观望,看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是什么?”
于佩接话,“这是摄像机。”
“这和照相机有什么不同吗?”魏春兰没见过摄像机,但这个东西看起来和照相机有点类似,照相机她还是见过的。
“照相机拍出的照片是静态的,这玩意儿拍出来的东西是动态的,就和你平时看的电视剧一样。”
于佩这么一解释,魏春兰更觉得神奇,“那这么说,有这个东西,自己也可以拍电视剧了?”
还别说,真有人用这个拍摄短片。
于佩没承认也没否认。
想到于佩刚才视若珍宝的模样,魏春兰犹豫着问:“这东西很贵吧?”
于佩笑笑,“还好,不太贵。”
其实这玩意儿可贵了。
花了她三千多,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得有两万多。
要是被她爷爷那个老顽固知道她花两万多买了这么个不能吃不能穿的玩意儿,指不定要怎么数落她败家。
不过如今这种数落她丝毫不会在意。
钱都是她自己赚的,她想怎么花是她的权利。
于佩装好摄像机,回答魏春兰最初的问题,“我要去机场拍点证据。”
“证据?什么意思?”魏春兰不太懂。
“照片作为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一点,要是有视频,那就无可抵赖了。”
于佩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魏春兰没听明白,但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心里隐隐担忧,“佩佩啊,你在机场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于佩说着便要出门。
魏春兰想多问问,又怕于佩嫌自己管得宽,她默默跟着于佩的步伐,将人送到门口,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于佩的名字。
于佩回头,望向魏春兰,“妈,还有什么事?”
魏春兰盯着她手中的摄像机,犹豫片刻,支吾道:“你这事办完回来,准备去看看你爷爷吗?”
“不去。”于佩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反应早在魏春兰意料之中,于佩和她爷爷的关系比陌生人还陌生。
只是……
作为晚辈,与长辈闹得太僵,是要被周围人说闲话的。
冒着被于佩讨厌的风险,魏春兰终究还是开了口:“你爷爷生了病,你该去看看他。”
于佩耸耸肩,“他有他两个宝贝孙子,想必用不到我。”
魏春兰尴尬地挽挽头发,“大男人哪会照顾人。”
于佩嗤笑:“他还有两个钦点的孙媳妇,我大嫂林香芬聪明伶俐,我二嫂孟凤梅勤劳本分,哪用得着我操心。”
魏春兰没再接话。
她望着于佩决然的背影,愣在原地,无声叹息。
——
北城的天阴沉沉一片,风里夹着沙。
明明上午还是艳阳天,下午说变就变,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孟凤梅推着自行车等在花苑小区公告栏旁边,瞧见一单元楼下窜出来的白色身影,她连人带车飞奔过去。
“大嫂!”
林香芬从狭窄的楼道里挤出来,余光早就瞥见不远处飞奔而来的人影,她抬头平静地扫了一眼对方,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孟凤梅闻言,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为什么来,林香芬心里难道没数?
搁她面前装什么装?
压下心里一堆埋怨,孟凤梅直奔主题:“大嫂,你真不准备接小姑子回娘家一趟?”
林香芬置若罔闻,神态自若地走向车棚底下,一边蹲下身去解自行车轮的车锁,一边接话:“怎么是我去接呢,她回国前明明只打电话给了你这个二嫂,该是你去接才对吧?”
孟凤梅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她皮笑肉不笑:“大嫂,你这话说得有点没道理吧,大哥是家里的老大,现在小姑子从国外回来,照道理不是应该你们去接小姑子回娘家一趟吗?”
林香芬已经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
北城风大,才一会儿工夫,自行车已然披上一套灰色外衣。
她拍拍车座,吹掉上面一层薄沙,一脸冷漠地回应:“既然你觉得大哥是家里的老大,那为什么小姑子回国前不打电话通知老大,只通知你们呢?她只通知你们,看来是更喜欢你们,想你们去接她回来款待她,我要是硬凑上去,岂不是不识趣?”
林香芬推着车要走,摆明了不去接人的态度。
孟凤梅急了,追上去将自行车横陈在前,拦住去路,焦急解释:“那是因为她没你们家号码啊,她都多少年不回来,哪里知道你们家新装的电话号码,她出国前也就记了之前家里的老号码,当然只能打给我。”
林香芬闻言,冷厉地看向面前的人。
随即一声哼笑:“哟,你还记得这事呀,当初是谁哭天抢地把家里老电话霸占了?不能只占便宜不付出吧?反正我只知道小姑子之前是打电话给了你,她既然更喜欢你,没有我去接人的道理。”
说完这番话,林香芬伸腿跨上自行车,拐了个弯,扬长而去。
气得孟凤梅在原地直跺脚!
她就知道,林香芬这个心眼儿只有针尖大的人,一直还记仇当初分电话的事情。
呸,这个破电话,难用死了,三天两头掉线,有时候听也听不清楚,她勉勉强强应付着用了几年,搞得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林香芬就为了这事跟她置气,连回国的小姑子都不去接,至于么?
不接就不接!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这事传出去又不会坏她的名声,人家只会在背后议论林香芬这个大嫂不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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