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甚至没有去探索脑子里的异样。
温暖走到温浪身边,缓缓蹲下去。
“姐姐!”
温柔带着一丝不满,“你忘了他对不住娘,还差点拿你去换官职的事了?”
尹氏眼底闪过失望,更多是后悔痛心,“当年哪怕再难,我都不该让乳母带走温暖的,她不在我身边长大,始终不如柔姐儿贴心。”
温暖伸手摸温浪的宝剑,精准找到镌刻的字,“青鸾”
温浪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拽开温暖的胳膊,跌跌撞撞爬起,慌不择路而去。
第三章 昏君驾到
方才那般羞辱温浪,他依旧在喜堂上惹人嫌。
少女一句喃喃自语,温浪落荒而逃。
大多数将目光落在绿叶温暖身上。
少女皮肤不够白皙,身形不够窈窕,略显消瘦,远不如温柔明艳可人。
然少女双眸沉静,漆黑明亮,甚至吸引人。
“姐姐”
温柔脚步轻盈走过来,关切问道:“是不是他方才说了什么?您怎么这么傻还相信他所言。”
“他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不忠不孝甚至不配为人子,他做过得错事,何止是留恋青楼,沉迷名妓?当年长宁一战他贪生怕死,千里奔逃,不是靖南侯领兵相救,他早就虽说子不言父过,可他品行败坏,言行恶劣,于国不忠,于母不孝,于妻女不慈,于友人不仁,我的良知无法承认他。”
宾客中不少人微微颔首,并不认为温柔不孝。
宝华大长公主欣慰道:“柔姐儿是个明白事理的,坚守大义,忠君爱国,体恤生母,当得仁孝怜爱。”
温柔微微福礼,掷地有声:“但他总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我虽不认他,却无法斩断彼此的血脉牵绊,我愿用微薄之力,为他赎罪,在他年老体衰之时,照顾他生计,此时让我认他,万无可能。”
温柔神色泠冽,高洁无双。
靖南侯世子等年轻少年们不由得露出赞赏之色。
靖南侯长女齐婉婉带着几个玩得好的少女簇拥住温柔,齐婉婉亲切拉着温柔,“说得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谁也不敢因为你生父欺辱你。”
“多谢婉婉姐。”
温柔收敛一身的气势,温婉笑容重现,如同明月一般皎洁无暇。
“姐姐也别再被他所骗,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直到此时,温柔还惦记着双胞胎姐姐。
齐婉婉等少女不由得撇嘴,温柔就是个好脾气,温暖野丫头一个,偏执又倔强,记恨着温柔能在尹夫人身边长大,经常欺负温柔。
温暖转过身,直面靖南侯,冷静开口道:“长宁之战,他果真奔逃千里?”
靖南侯微微皱眉,沉痛说道:“往事已矣,当年战死人太多,本侯也只能救下数人,陛下痛定思痛,轻易不动兵戈,如今中原太平,实不该再提起此战,何况你个小姑娘更不该提起,多向你妹妹学学礼数,研习诗词歌赋,或是马球蹴鞠,少听狂悖非议陛下止战的议论。”
尹氏握住靖南侯胳膊,歉意说道:“妾身给侯爷添麻烦了,小暖不懂事,侯爷莫她,我对她亏欠良多,教导她时候难免心软,不如对柔姐儿,这才”
尹氏跪下来,说道:“太夫人求您原谅小暖胡言乱语,往后我定当严加教导她,您若是嫌弃小暖,计较温浪来侯府闹事,我我愿离开侯爷,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尹氏倔强又脆弱,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却不懂事的温暖同声名狼藉的温浪而破坏。
就算如此,尹氏依旧不肯放弃温暖。
母爱啊。
多么伟大!
靖南侯齐焕一脸心疼,而男宾中心疼尹氏的并不少。
前世,温暖五感敏锐,今生五感敏锐程度更上一层楼。
温暖眼角余光瞥见一同齐焕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对尹氏颇为在意,这本没什么,二十年后,靖南郡王妃尹氏,被称为不老神女,仍然有许多男人倾慕。
这位还不是在场的男人中表现最明显的。
但温暖注意到他的原因他对自己的恼恨,以及一丝似有似无的后悔。
后悔什么?
绝不是他没能娶到尹氏。
难道是后悔婚礼不顺?
靖南侯太夫人面容和蔼,她拽起尹氏,说道:“这桩婚事大长公主求到了陛下赐婚,你想抗旨不成?何况你同侯爷有生死情分,别让不相干的人破坏这份难得的缘分,靖南侯齐家的长媳,我只认你尹氏一人,都是女人,我心疼你先前不幸,哪会嫌弃你?”
她看了一眼温暖。
少女凝眉沉思。
“至于小暖是不如小柔懂事有孝心,不过我相信你的品行,小姑娘一时想差了,总能教好的。我答应你带着女儿进门,总不会只留下听话孝顺的,赶走一个。”
靖南侯太夫人拍了拍尹氏的手腕,示意她放心,尹氏泪眼婆娑,哽咽道:“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小暖,你过来。”
靖南侯太夫人招手,从手腕处退下佛珠,“庙里高僧开过光,我又带了几年,今儿把佛珠送你,望你以后行事三思。”
妥妥的善意,可温暖不想接。
她静静站在原地,仿佛看太夫人手中的佛珠,又仿佛在发呆。
温柔摇了摇头,轻声说:“姐姐的痴病又犯了。”
靖南侯府齐家即便在乾元朝依旧地位贵重,乾元帝想起一出是一出,喜怒无常,没少折腾朝臣勋贵,对齐焕一直很信任。
成为靖南侯的继女可保几十年富贵。
温柔不就是因此高嫁?
相反温浪除了骂名之外,穷困潦倒。
尹氏越风光,同靖南郡王鹣鲽情深,温浪越是被人诟病,受尽嘲讽。
温暖不想靠近靖南侯齐家,哪怕接安阳长公主回京需要齐焕的支持。
顺利接回安阳长公主的这条路很难走,但能比她前世更难?
温浪手中的青鸾,同安阳长公主佩戴的火凤,本是一对宝剑。
倘若她没记错,温浪应该就是在母亲安阳长公主陵寝前自尽的那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枯瘦男人。
他用来自尽的宝剑就是青鸾。
同她手中的火凤共同发出剑鸣,然后她就重生在二十年前。
前世她帮温浪收尸,陪葬在安阳长公主身边。
今生做了温浪的女儿,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本王来迟了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随后身穿华服的俊秀少年摇着扇子出现,一双桃花眼泛着浪荡不羁:
“是不是错过了好戏,小白啊,本王早就说过别磨蹭,你已经够英俊了,不收拾也是妥妥的京城第一美男子。”
温暖脑海里砸出两个大字,昏君!
第四章 少年王爷
少年时的乾元帝竟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浪荡样?
他到底是怎么从隆承帝九个皇子中脱颖而出继承帝王位置的?据温暖所知,几个已经成年的皇子才干都不错,性情成熟稳重,礼贤下士。
皇长子更被朝臣看好。
怎么看面前的少年都没太大的机会继承皇位。
温暖目光有点呆滞,昏君这个词又是从哪说起?
按照乾元帝的治武功够不上昏君的标准,莫非她死后乾元帝又做了天怒人怨的蠢事?!
“小心。”
啪唧,少年脚下拌蒜,平地摔倒在地上。
温暖的提醒已经迟到了。
少年抬起眼,仰视温暖,嘴角微扬,除了小白之外,还有人提醒自己?!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
京城权贵都知道他平地摔已成了习惯,多位置医都没说出病因。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第一次摔是丢人,第二次摔是没面子摔了很多次,他的面皮早已练出来。
这次仿佛比以前好点?
莫非是眼前女孩子的原因?
少年不见尴尬,仿佛习以为常,潇洒慵懒席地而坐,眸光依旧纯澈,悠然转着手中的扇子。
本朝王孙公子都有玩扇子技巧,少年显然深知此道,扇子玩得很溜儿。
本是尴尬的场面,却是少年天生就该与众不同,所有坐在椅子上的宾客都没少年率直。
“魏王你还不快起来?”
宝华大长公主头疼至极,对少年王爷颇是无奈,“你看看你似什么样子?仔细叫德妃娘娘知道,狠狠捶你一顿。“
温柔眼底闪过极快的笑意,活该,魏王永不得好。
“本王坐在地上看得更清楚,母妃早就不管本王了,难道您还不知道?”
魏王漫不经心,合起扇子轻轻敲打掌心,“时常入宫的姑祖母消息也不成啊,朝臣们还指望着您带一些新鲜的消息出来呢,也好揣测父皇的真实想法。”
“李湛!”
宝华大长公主一点不想听他胡说八道,她能屹立朝堂,走到哪都是贵客上宾,就是因为她同宫中关系密切,消息灵通。
隆承帝信任她,德妃等人同她交好。
“苏白,快些把魏王搀扶起来,他可是陛下的皇子中唯一一个封王的,可不敢得罪。”
宝华大长公主尾音高挑,带出一股嘲讽。
太子尚未确立,封王的李湛意味着彻底无缘太子之位。
连只有十岁的七皇子都比李湛有机会,身份更为贵重。
魏王双臂撑着地面,利落起身,衣摆不乱,桃花眼儿微微眯起,“小白,小白,快来,姑祖母想你了,本王早就说过你魅力非凡,没想到姑祖母这么大年岁,脸上的褶子脂粉都盖不住,依旧被小白的魅力折服。”
宝华大长公主的脸上皱纹能夹丝夹死蚊子,着实很想抽烂李湛那张不管不顾的嘴。
她不敢的。
隆承帝绝了李湛成为太子的希望,直封一字亲王,对李湛还是疼爱的,并没完全受武王影响。
不过李湛莫名得罪武王,一辈子最好当个富贵闲人。
手握一半兵权的武王比隆承帝更年轻,更出众,若不是当年安阳长公主和亲北蛮,隆承帝又是先帝嫡长子,先帝未必肯放弃最为疼爱的武王。
温暖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乾元帝的性子,不过他做皇帝后嘴更毒,不少朝臣被他荼毒的欲仙欲死,痛苦不堪。
只是以后他有皇帝加成,嘴虽毒,但少了少年时的意气,以及狡辩机灵劲儿。
李湛已经被封为魏王?!
前世她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苏白现身,喜堂的宾客皆被其绝世风华所惊艳。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苏白堪比谪仙的容貌外,最为出名就是他的外号无双公子。
魏王轻咳两声,哀叹:“本王若不是从小同你一起长大,你是本王伴读,本王才不会同你一起呢,让堂堂亲王做了你的绿叶,也就小白你有这个面子了。”
温暖快速扫过苏白,却不自觉盯着魏王李湛。
魏王扬起眉梢,手中的扇子来回颠倒,竟有女孩子舍得小白?他有什么可看的?
这个不大好看的丫头莫不是个傻子!
“王爷龙章凤姿,不是臣下能比的。”苏白不仅生得俊美,声音也好听得过分,“好看得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才是永恒,只为外貌所迷惑,不过是庸人罢了。”
如清水击石,清越悦耳。
温暖抬起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尖叫着活得无双公子的声音到底哪来的?
她悄悄打量旁人,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魏王一甩头,自傲道:“本王的魅力岂是他们能看得?以后他们都得追着本王跑。”
苏白嘴角含笑走到魏王身边,纵然苏白俊美无双,气质若辉月,魏王也不是萤火虫,自有一番潇洒不羁的风度。
靖南侯上前拱手:“魏王殿下同苏公子请上坐,等我拜堂后,再陪两位叙旧,敬魏王一杯。”
“不是宫中的御酒纯酿,本王可不用。”
“”
靖南侯眉骨跳动,李湛封王自绝前程,彻底不再忌讳了?
“没有吗?母妃不是认你做兄弟,本王还得叫你一身表舅,你能少了好酒?”
魏王指了指喜堂桌案摆着的一个卷轴,“是父皇亲笔所写天作之合吧,父皇厚爱你,每年赏赐对赏赐让皇子王爷都眼红。”
毕竟靖南侯所剩不多不投靠武王的勋贵将领。
隆承帝奈何不了武王,更不能让靖南侯等人再被武王拉拢过去。
“御酒纯酿都供给祖宗,让祖宗沐浴皇恩。”靖南侯谦和说道:“今儿是我大喜之日,娶到心仪已久的女子为妻,特意挖出侯府珍藏五十年纯酿,魏王殿下若不嫌弃,一会儿多喝两杯。”
“五十年?”魏王俏皮眨眼,“靖南侯果真是甚爱尹夫人,续弦比娶嫡妻排场都大。”
靖南侯的儿女们面带一丝不快,就算事实,魏王的嘴也太讨厌了。
“因为慧娘值得,她值得最好的。”
“侯爷。”
尹氏满眼感动,彼此对视,真情弥漫。
魏王突然说道:“尹夫人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