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隆承帝食指虚空点着李湛,转头对德妃笑骂道:“朕早说过这浑小子胆色比老大几个强,敢当着朕的面用谎话奉承朕容貌的儿子,就他一个,可他就是能哄朕开心,知道朕想听什么话。”
德妃心头一颤,陛下警告自己说错话了。
“父皇也想着摸一摸吧。”魏王盯着软软弹弹的隆承帝双下巴,“要不您怎么这么在意胡子呢?”
“胡说!”
隆承帝敛住笑,自己摸自己的双下巴,他没那么无聊。
隆承帝肥大的身躯坐进椅子中,将铺垫着厚厚皮子的椅子完全填满,舒坦眯了眯眼儿:
“不冷不热,外面是比在书房中舒服,不过太浪费炭火,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臣妾就说李湛太过胡闹,不知民间疾苦,这许多的炭火盆,以及坐下的皮子,都是银子,一个时辰消耗掉的银双炭足够寻常百姓人家几日的嚼用。”
长宁之战打光隆承帝所有的存银,内库空空荡荡,最近两年隆承帝才缓过一口气,后宫妃嫔才敢稍稍奢靡一些。
“臣妾教训他,陛下还护着他,李湛读书稀松寻常,又爱偷懒耍滑,没耐性练字,您赏赐给李湛的松烟墨等好墨好笔都被他糟蹋浪费了,相反逊儿一直秉承勤俭之风,最懂陛下,也最像陛下。”
隆承帝打断德妃:“单就字来说,皇长子再练十年都不如湛儿那手字有灵气,好的纸墨给湛儿最为适合,李逊他们用差一点笔墨不影响写出来的字。”
李湛的字那叫有灵性?
皇上眼睛一准瞎了。
“你看得是何书?”隆承帝招李湛进前,“拿过来,朕也看看。”
“陛下那是下九流的话本,您不适合看的。”
“母妃此言差矣。”
李湛双手把话本递给隆承帝,“父皇治理天下百姓,市井为百姓长居之地,父皇看看百姓如今喜欢的话本,也算是体察民情,关爱百姓,不至于连百姓想什么都不清楚,何况话本也是书,通俗有趣,流传甚广,经典话本被奉为宝典。您见识有点浅,此话被读书人听去,您是要被笑话无知的。”
德妃:“”
“不过母妃放心,儿子绝不会把您今日说得这些话传出去,万一外面有了风声。”
李湛指着德妃身边的尚宫,“就是她说的。”
“奴婢不敢。”
尚宫连忙跪下请罪,不就是方才她没向魏王请安,疏远了魏王嘛。
魏王的心眼小,报复心也强。
可她对魏王和善,德妃又得生气责怪她啊。
做奴才太难了。
德妃恼道:“本宫倒不是不知你能从话本中学到什么?本宫说一句,你顶一句,你有没有把本宫当作母亲?”
隆承帝心无旁念翻看话本。
“黄粱美梦不就是一出经典的话本,其内涵流传之广比父皇的尊号更为百姓所熟悉。
您只看到话本中的低俗,儿子看到了百姓所期盼的邪不胜正,朗朗乾坤,天日昭昭。”
“您方才说大哥节俭,儿子以为在物欲上压抑自己,降低享受,省得都是小钱,截流始终不如开源。”
“朕看你赚钱只为享乐,一会儿你同朕说说有何法子开源。”隆承帝眼睛亮了。
“您享受比不过历朝帝王,儿子替您委屈,都是当皇帝的人,您差哪了?”
隆承帝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哪了?
都怪温浪!
第五十五章 顾娴表态
李湛同隆承帝头碰头凑在一起看话本:“您往后翻,最有意思的一段快到了。”
“这段?”隆承帝大有深意摩挲书页。
李湛笑道:“前几日儿子见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她说得就没书上精彩,还拿眼睛勾儿子,儿子什么美人没见过,还能被她缠上?”
“所以她就去了国子监,迷住国子监忌酒的儿子!”
隆承帝听说国子监忌酒麻烦缠身,因教子无方在士林中声望大跌,而国子监忌酒恰好是武王的重要咽喉之一,隆承帝已经让他闭门思过了。
没了这张嘴煽动国子监学生,武王贤良名声少几成。
“是你做得?就为给你武王叔添堵?”
“儿子做什么了?他儿子经不起美色诱惑,那是他不会教,没给他儿子看话本。”
“你身上的案子查清楚了?”
“快了,快了,说不得儿子不仅能洗脱冤屈,还能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湛继续瞄着话本,“您还看不看了?”
再没比父子两人一起阅读话本更重要的事。
“你别让朕下不来台就是惊喜了。”隆承帝斜睨李湛一眼,这小子聪明滑头是个可造之才。
李湛太奸猾,如同泥鳅一般,隆承帝让李湛出力可是很不容易。
原本隆承帝想着能把靖南侯调到武王麾下,他就满足了,李湛小试身手让他多了几分期待。
“你若是洗脱清白,朕便让你入朝参政,你就不必出使草原了。”隆承帝终究舍不得李湛遭遇凶险。
“儿子要去北蛮,父皇,儿子想去看看北蛮之地,看看您心心念念的地方。
儿子寻找证据,只因不喜被人冤枉,即便没有您同武王叔的赌注,儿子也要向您请旨出使北蛮。”
皇长子李逊拿着写好的文章匆匆赶过来,毕恭毕敬将文章送到隆承帝面前。
“您吩咐儿臣写得盐铁论已经写完,您看看是否有不足,儿臣聆听圣训后再做修改。”
李湛参与朝政,同武王交手分高下输赢,德妃寄托厚望的长子还在为誊写盐铁论而自得。
即便皇长子在盐铁论中有自己的见解,隆承帝关心也不是这篇文章啊。
蠢!
德妃不忍直视等待隆承帝表扬的皇长子,难道李湛当皇帝不可逆转?
不!
德妃不信自己养得出狡猾善辩的李湛,却教不好宽厚孝顺皇长子。
德妃声音放得轻柔,“臣妾一直以为逊儿读书好又听话,今儿臣妾发觉逊儿的缺陷,他读了太多书,不知政务,无法学以致用,您给他请的大儒才学是好,教导逊儿用心,可他是陛下您的长子,不该按照大儒培养。
臣妾想他不如跟着您,您多指点他几次,想必逊儿能为您分忧,武王殿下颇为喜爱他,有他在,总是个缓冲。”
“他始终是臣妾同陛下的长子,当初降生时,您多开心呀,一直说臣妾是您的功臣。”
隆承帝捧着话本慢慢翻看,对话本的兴趣远大于皇长子所写的文章,“他不是已经站在朝堂上了嘛,还要朕怎么教?”
“陛下。”
“你说武王喜爱他?”
隆承帝挑起眼梢,看向皇长子,“你认为武王如何?”
德妃紧张手心冒汗,按住皇长子的胳膊,轻声提醒:“在你父皇面前,说话行事要慎重,别学你弟弟胡闹。”
被点名的李湛无辜摊了摊手,懒得同偏心的亲娘计较,又凑到隆承帝身边,一起看话本。
隆承帝嘴角隐密弯了弯。
皇长子本来信心知足,因德妃的吩咐,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皇叔是贤王,辅佐您的好兄弟。”
隆承帝敲了一下李湛的脑袋,笑道:“李逊说得不错,多亏武王贤良,才干卓绝,朕才能坐稳江山,有时间教训李湛。”
“德妃不必过于担心李逊,他省心又听你的话,他在朝廷上也算得力,帮朕甚多。”
隆承帝淡淡说道:“相反李湛没个定性,朕得多费些心思,他毕竟是朕同你的儿子,于其他皇子不同。”
语气竟同德妃方才有几分神似。
德妃内心委屈无法说出口。
明明李湛不孝,她才对其失望。
“听说今日你召见福柔县主,是打算为李湛相看?”隆承帝说道:“魏王府少了一个女主人他是该成亲了。”
“臣妾喜爱福柔县主的性情才华,她未必看得上湛儿,强扭的瓜不甜,若是造成一对怨偶,岂不是臣妾的罪过?况且平郡王同其余朝臣不一样,和陛下亲厚,又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舍不得福柔县主受半点委屈,结亲不成,反成仇,陛下怕是落得亏待功臣之名。”
“那你打算把福柔县主许配给谁?”隆承帝问道:“朕很好奇,除了魏王外,她嫁谁不委屈,还能让平郡王满意,不觉得朕让功臣寒心了。”
德妃当然不能说嫁给皇长子做续弦,皇长子一日没做太子,也是配不上福柔县主的。
“娘娘,平郡王妃同县主到了。”宫人通报。
迎面走来一位妙龄少女,身姿窈窕,肤白胜雪,明艳靓丽。
“臣女正好赶上陛下垂询亲事,臣女便向陛下坦然相告。”
福柔县主以梅为骨,以冰雪为容,气质卓然,一对双眸神采奕奕。
皇长子目光专注,带着不用掩饰的赞赏。
李湛抽出长柄扇子,淡笑以对。
顾娴跪下叩首后,挺直了腰背,字正腔圆:“臣女所嫁愿嫁之人,定是报国安民的英雄,愿意同臣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专情男子。”
平郡王妃面带几分慌张,“陛下勿怪,她被臣妇宠坏了,并不是有意冲撞陛下”
“陛下怪罪就怪我一人好了,母亲教过我规矩,事关我的终身,我不愿盲婚哑嫁,嫁一个不称心的夫婿。
魏王出身高贵,仪表堂堂,本该是良配。他同臣女所求差距甚大,他千好万好,多情这条不好。
臣女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愿委屈自己,臣女也是魏王着想,一旦臣女因魏王多情而神伤,臣女怕是控制不住自己,伤了魏王玉体就不好了。”
福柔县主双眸璀璨明亮,犹如一团烈焰。
隆承帝缓缓道:“罢了,朕许你婚事自主。”
内涵谁打不过女人被家暴?!
福柔县主挑衅李湛,没错,就是说你!
第五十六章 奇女子呀
隆承帝再没谈话或是看话本的兴趣,痴肥的身体晃了晃。
德妃连忙扶住他,“逊儿快来送皇上去歇息。”
隆承帝面色不大好看,平郡王妃心头咯噔一声,坏了,别是被女儿给刺激到了。
李逊从福柔县主身上移开目光,连忙搀住隆承帝,关切问道:
“用不用请太医?父皇您得保重龙体呀。
小弟的婚事算不得大事,福柔县主同小弟无缘,总有名门贵女愿意嫁给小弟,母妃慢慢为小弟找寻适合的人选,实在不成,儿臣妻子的娘家表妹温婉贤惠,年岁同小弟适合,赶明儿让她带进宫给母妃看看。”
德妃瞧不中皇长子妃出身低,李湛迎娶小门出身的女人倒是乐见其成。
一来她听话温顺,不敢违逆婆母。
二来娘家帮不上李湛。
三来李湛这辈子最好就是个富贵闲人,勋贵朝臣培养出来的女儿眼界太高,相反没有小门户出身的女子容易满足,她不至于因为李湛无能窝囊而同李湛吵闹。
德妃自觉已经对得起李湛。
就凭梦中李湛做得那些缺德事,德妃不认李湛这个儿子都无可指责。
隆承帝眸子阴沉,皇长子知道父皇在生气,他如何都想不到是因为自己的建议。
“早就说过让您去里面歇息,您非听李湛的在宫外看书,他年轻不怕亏了身子,您日理万机,有个头疼脑热的,太子未立,您将朝政托付给谁?”
德妃瞪了李湛一眼,“太医不用传了,臣妾帮您按一按头,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叫太医定然瞒不住朝臣同武王,德妃频频暗示皇长子好好表现。
皇长子围着隆承帝忙东忙西,不慎撞翻给隆承帝献茶的宫女。
“殿下饶命,奴婢没见到您。”
“不,不是你的错。”皇长子说道:“是我太担心父皇了,再端一杯热茶来,父皇龙体要紧。”
德妃让隆承帝枕着自己的双腿,她细心又熟练帮隆承帝按摩。
“最近还是别让湛儿再进宫了,他的命儿不好,于陛下有碍,臣妾舍不得他,可臣妾无法看着陛下同逊儿被他连累了。”
“你是说,李湛克父母?”
“这话不是臣妾说的,国师给他批过命的,碍着他是皇子,不好说得太透”德妃轻声说道:“臣妾怕他霉运影响陛下。”
隆承帝翻身坐起,德妃让他不敢认了,想到这么多年德妃对他的好,他又有不忍心斥责德妃。
“朕不是为湛儿,见到福柔县主想到她,别人不知是谁,你还同朕装糊涂?!李湛已经被你们逼成魏王。
朕为一国之主,都不怕他,你们都是他至亲之人,因他倒霉舍弃他,以后你们会为好处也舍了朕。”
噗通一声,皇长子跪下,声音颤抖:“儿臣绝无抛弃小弟的心思,更不敢不孝父皇,师傅教导儿臣第一课时,就说过以孝为天,还说教过”
皇长子背诵大儒们所教,证明自己把孝顺同兄友弟恭记在骨子里,时刻不忘。
德妃恨不得一刀一个捅死教导长子的大儒们。
隆承帝越过德妃同皇长子看向门口的魏王。
李湛简单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