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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看上去好像不喜欢？】
没有。
司宸捏着盲杖的手略微用了用力。
他搞不懂顾星淮是在做什么，如果只是演戏给他的话，未免也太过认真了。
“谢谢。”司宸淡淡道，“不过以后不用买了。”
“啊？”顾星淮愣了下，“那我下次给你换别的？”
“我的意思是顾少爷大可不必这么做……”太虚伪了。
但司宸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转移了话题：“我之前在君越拍卖画拍的《人鱼泪》送来了，你去看看吧。”
“真的吗？”顾星淮一听这话立时兴奋了起来，“在哪里呀！”
曲姨跟顾星淮说了下画在他的画室里摆着，自己带着青年插好的花上了二楼。
顾星淮一溜烟就跑去了画室，而司宸跟派恩走在后头。
青年进了画室就看见那作品还被放在送过来的保险箱里，他搓了搓手，扬着语调：“那我打开啦？”
“嗯。”
盒子打开后，顾星淮就惊呼了一小声，这幅画作确实需要近距离看，一笔一画中的细致让他不由赞叹起来。
——不愧是大师的作品，那滴泪简直是点睛之笔。
顾星淮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个问题，他对司宸说：“对了，我当时就想问你怎么想起拍这幅画了？做投资？还是……我可不想白送钱出去！”
司宸薄唇轻启：“是要送人。”
【啊，果然要送走啊，那我就再多看一会会！】
顾星淮正打算开口跟司宸说他再观摩观摩，就听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送你的。”
“我？”顾星淮瞪大了眼睛。
见司宸点了点头后，顾星淮压下了心中的激动：“还行，没白包养你。”
【这人怕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我当时就很想要这幅！】
司宸扬了下眉，心道他不是蛔虫，只不过能听到心声罢了。
顾星淮兴奋了起来，还不忘拉着司宸讲解这幅画到底好在哪里，殊不知身边的男人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因为他在想，过去的顾星淮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才是，而现在的顾星淮却真的能对着画作如数家珍。
如果说曲姨觉得青年的画不错，是天赋，那他的理解和鉴赏能力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
再次想到那个系统后，司宸有了种新的猜测，或许此顾星淮压根不是彼顾星淮？
司宸因为开发游戏一事，读过很多书籍，其中也不乏网络小说，是以他听到顾星淮那些看似荒谬的话后并没有觉得是假的。
如果系统都会出现，那么穿越时空这件事看起来也并不是不可行。
比如顾星淮舍弃了从前的狐朋狗友，比如顾星淮不再泡吧、而是会去画室，比如顾星淮的心里活动都没有从前那么肮脏。
但司宸并不能这样肯定，他需要更多的收集证据才好证明这一点。
等顾星淮欣赏完了《人鱼泪》后，司宸冲他道：“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来星海工作室担任美术顾问？”
“美术顾问？”
“嗯，我们最近打算推出新的乙女恋爱游戏，我想你既然现在都能去美院中学习了，应该是有些心得，我现在看不见，而小林对这方面并不是很擅长，美术组需要一个能够把关的人。”
顾星淮闻言点了点头：“行叭，既然你都开口问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下。目前有什么需要本少的吗？”
“我们这周三会讨论下新游戏的画师，如果你能来下工作室会比较好，我会让小林把他们草拟的名单发你。”
“好。”
·
周三，星海工作室。
交流课程一边都会在早上讲课，免得会占用一些同学的工作时间，顾星淮听完课后便叫上了曹泽一同过来。
他当时收到美术组的名单后就看见了这老熟人，毕竟原身当初在酒吧对曹泽做的事影响恶劣，而他也正好想弥补这点，工作室又想邀请曹泽，顾星淮便打算在中间牵个线。
听小林的描述，这项目的待遇很不错，曹泽听到后也有些心动，就决定跟顾星淮一同过来看看。
小林那头将顾星淮带去了美术组，顾星淮是头次以顾问身份上岗去打招呼，然后便招呼着人朝会议室走去。
“小林，你把企划案能不能打印出一份来？”顾星淮说道，指了下曹泽，“我给我朋友看看，他对这项目有些感兴趣。”
林如颂这才注意到那边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牛仔服，又酷又拽的，那人低头看着星海工作室的宣传册，侧脸莫名跟司总有些相像，他乍一看还以为是司宸跑了出来。
“哦哦，好的！”林如颂说完，便准备回工位打印东西。
他这头刚给顾星淮的同学打好了企划案，就听到微信响了一下。
林如颂只给司宸的微信开了提示音，其他人都屏蔽着，他连忙掏出手机看，然后匆匆跑去了司宸的办公室送东西。
办公室内，林如颂将文件打开后，摊在桌上，跟司宸说了下签字的地方。
青年站在桌边，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司宸的下半张脸就更像他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人。
林如颂没忍住便道：“司总，我发现顾总带过来的那个朋友跟您还挺像的诶，尤其是侧脸，不过您比他还是要帅些！”
司宸签字的手顿了顿：“朋友？”
——还跟他长得相像？
“嗯，您没听说吗？”林如颂说道，“我看顾总那朋友似乎是想也参与咱们这项目，可能是想投资？”
不知为何，林如颂看着司宸的签名这次比以往都要潦草了些，只听男人冷声道：
“顾星淮现在在哪？”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顾总吗？”林如颂听到这话愣了愣； 然后道，“他跟美术组的人正在一号会议室，好像是在确定NPC的角色形象呢。”
司宸沉声道：“那他的朋友呢？”
甚至朋友两个字还着重了下。
林如颂看着上司变得冷峻的面容； 这才反应过来：“哦哦； 我让曹先生去隔壁的休息间了。”
——感觉司总似乎是吃醋了？
虽说顾总这个朋友可能会参与美术组的工作，但在合同尚未签订之前； 他肯定是不能让人加入讨论，不然岂不是有泄露机密的风险。
林如颂话音刚落； 就见司总冲他问道：“还有别的文件吗？”
“没了。”
“那你把东西交到财务部去吧。”司宸说完； 起身叫来派恩； 给他戴上牵引绳； 一人一狗朝隔壁的休息间走去。
林如颂感觉司宸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一变； 比平时在会议室讲提案问题时还要吓人些。
他甩了甩头； 把文件整理好：“还是好好工作吧，小林！”
……
曹泽正在翻看手中的企划案，他刚看完了整个世界观的概述，心下有些疑惑； 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小顾； 你来的……”他扭头看去才发现进来的人不是顾星淮； 便止住了话头，“你是？”
司宸让派恩将他带到曹泽的座位旁； 那人就在他的对面；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星海工作室现在的负责人，也是顾星淮的老公司宸。”
“哦！”曹泽也站起身，冲他伸出了手；“久仰大名； 我是曹泽； 小顾的朋友，现在跟他是一个交流课程的同学。”
男人却没有回握，只是摸到椅子后坐了下去。
曹泽也没多想，毕竟是盲人嘛，没有注意到这事也正常。
“曹先生怎么知道我们这个项目的？”司宸率先开口问道。
曹泽回答道：“就这周课后吧，小顾跟我说有个项目想邀请我，我听他聊了聊游戏类型，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而且待遇不错，工期也不赶，就想着可以来了解一下。”
司宸听说过曹泽这个画师，之前主要是给战斗类型的手游和网游画原画的，会入选到名单之中是因为有一定的「带货」能力还有扎实的基本功，但除此之外，别的画手也不差。
可顾星淮偏偏就选择了联系曹泽过来，像是已经定好了要让这人参与他的项目。
司宸心里有些不爽，他的项目可不是为了给谁铺路的。
司宸转了下手中的牵引绳继续道：“那曹先生跟星淮认识得久吗？我可是听说过曹先生眼光挑剔，恐怕光我们的项目打动不了您吧？”
“没有，你们的项目很不错的。”曹泽摆摆手，随后道，“我之前在这边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小顾，两三年还是三四年了，记不清了。”
司宸闻言，轻敛了下眼皮。
——果然是在他之前认识的吗？
“那我之前怎么没听星淮提起过你？”
“因为……”曹泽犹豫了下才接着道，“发生了些事情，后来没怎么联系了，这不是去了临川美院才又遇见了。”
曹泽虽然没说出口，但司宸还是从他的心声听到了隐去的内容。
——顾星淮在酒吧撩人无果，然后下药未遂？
很好。
这倒是像他知道的那个顾星淮，那人当时趁他刚失明的时候，某天晚上醉酒回家就偷偷给他下了药，他感到不对劲后，将那人打出去了，这才逃过一劫。
两人都陷入思索时，顾星淮那边进行中途休息，他便打算过来看曹泽考虑得如何。
一进门，他还看见了一个后脑勺，脚边坐着派恩：“诶，司宸你也在？”
“嗯，我来看下你朋友了解得怎么样了。”司宸说着起身，“既然来了就由你介绍吧，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顾星淮点了下头：“好，那你去忙吧。”
顾星淮说着，心道司宸怎么知道他和曹泽认识多年了？
青年这边纳闷着，浑然不觉从他身边路过的司总气压变得更低了。
司宸由着派恩将他带回了办公室，平时派恩回到办公室后他就会把狗勾身上的束缚解开。
反正除了林如颂没人会进他的办公室，小林不怕狗，而派恩也并不会扑人，或者溜出去，它不用一直在工作状态里。
但这次，派恩回来后却没等来司宸帮他脱下绳索，狗勾看着主人靠在坐椅上沉思的模样也不打扰，调整了个姿势趴在了地上。
顾星淮那句【他怎么知道我和曹泽认识多年？】，让司宸肯定了一件事情，顾星淮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不然他就算口头承认，心里也并不会这么想。
顾星淮之前说系统会要求他完成任务，既然是任务肯定有奖励，那么他的绘画天赋可能就是那所谓的系统给的福利。
林如颂说曹泽长得跟他相像，而他最早从司家那里听到联姻的事情，就是因为顾星淮看上了他的皮囊才主动的。
也就是说，这人爱而不得，跟曹泽没了联系后见到他和曹泽很像，于是便动了心思。
他被当成了曹泽的替身？
所以顾星淮在车上会说他俩没有感情，什么外面自由的世界，其实是因为又遇见了曹泽想解脱，至于还想跟他做朋友，也只是为了有个备胎罢了。
司宸想，他从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会演戏呢？
现在顾星淮还堂而皇之地把心上人带到他面前，用他的心血给曹泽提供资源？
司宸自胸腔之中泛出一阵低笑。
他竟然还会为顾星淮找借口，真是太可笑了。
……
另一边的房中，没了那压迫感极强的男人后，曹泽翻看的动作也变得快了起来。
看完背景介绍后就剩下各主要NPC和主角的介绍，因为暂未确认角色形象，放上去的图也只是还需要商议的人设图。
曹泽花了五分钟看完后，面色严肃地合上了企划书。
顾星淮看到他这个反应后有些摸不准曹泽的意思：“怎么？不太满意？”
“不，我只是好奇这提案真的是你们做的吗？”
“当然，司宸和工作室的小伙伴忙活了小半个月呢。”
曹泽冷下了脸：“如果我说在这之前，我看过一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企划，你会怎么解释？”
“一模一样？”顾星淮不解道。
“本来在看背景设定之后我就有些疑惑了，但乙女恋爱游戏的目的设定大都相同，我就没多想，没想到你们连NPC的设定、人设甚至名台词都照搬？”
“等等，你让我捋捋。”顾星淮皱着眉道，“或许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另一份提案吗？对方是？”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但应该是交流课程刚开始的时候吧，那人是司氏的……”曹泽说着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该不会是你老公司宸抄了他弟弟的东西吧？”
“不会。”顾星淮斩钉截铁道。
他很清楚司宸不是这样的人，若要说抄也该是司成瑾才能做得出来的事。
顾星淮心里有了个猜测，这或许就是因为司成瑾那个异常点？
如果不是一模一样，顾星淮还能觉得只是撞了想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