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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前夫后悔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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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凝……”
  他拦在祝苡苡身前,挡住了祝苡苡的去路。
  银丹忍冬皆是被这人唐突的举动气到,正欲开口呵斥之际,前头的男人转身过来。
  “她不是,你认错人了。”
  周芸凝如今应该随军待在边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城之中,只是面前这人,确实和周芸凝很是相像,刚才看见时,他也有片刻恍惚。
  冯缚垂眉敛目,自嘲般地笑了笑,“是啊,他怎么可能在京城,是我认错了。”
  随即,他拱手朝祝苡苡行了一礼,“是在下的错,唐突了姑娘。”
  银丹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真是无礼,你看清了我们夫人的发髻吗?”
  旁边的忍冬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银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面前这两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轻易得罪不得。
  但这穿着竹青色锦衣的男子却没有半点气恼,反倒是又朝祝苡苡道了个歉。
  “夫人见谅。”
  祝苡苡敛起眉头,虽说这身着宝蓝色锦衣的冷峻男子救了自己,可她实在不想与面前这两人纠缠。随即错过两人,在忍冬和银丹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迈下木阶。
  身后的郑芙虽一言未发,但却也暗暗观察着那两个男子。一眼瞧过去便知道是人中龙凤,身份非凡,气质与一般人迥然不同。长相也那般出众,就是她不能理解,祝苡苡怎么就对这两个人避如蛇蝎。
  郑芙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猝不及防和那气质凛若寒冰的男子对上,她心尖颤了颤,后怕地收回目光。
  “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你要实在好奇,大可派人去打听一番。”
  冯缚苦笑着,“我已经成亲,芸凝也已嫁作他人妇,又何苦要去招惹一个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的女子。”
  韩子章压着眉,十分不解的看向冯缚,“做不了妻,做妾不行么?你这么多年都没能忘记周芸凝,找个替代的人也无可厚非。”
  刚才那妇人虽姿色出众,可一眼便看得出来,并非出自什么名门贵族,便是嫁了人又如何,冯缚要实在喜欢,抢来便是,做不了妻,做个妾,待她好,不也是一样的。
  “子章你不懂,你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不懂这样的感觉。”
  韩子章睨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拔步朝雅间内走去。
  *
  皇帝的宠妃,贵妃章氏诞下一名皇子。皇帝已经快要到知天命之年,这皇子,算是老来得子,加之皇帝本就子嗣不丰,长到成年的皇子,除了东宫太子之外,便是五皇子赵明熙。
  八皇子才九岁,尚在稚龄,加上母妃不过是一届出生卑微的平民女子,自然没什么值得关注。
  可这才出生的九皇子不同,子凭母贵,一出生便独得皇帝喜爱。皇帝破了例,赐予这刚出生的皇子封号封地,只待满月之际,便宣旨下去。
  这事一出,礼部翰林院少不得一阵忙碌。
  出乎意料的是,这起草诏书的事情竟然落到了翰林修撰孟循的手中。这可是独一份的荣宠,若是写得好,自然少不了赏赐。
  皇帝朝孟循抛下的橄榄枝,不少人也嗅到了些味道。
  孟循怕是以后就要成为皇帝眼中的红人了。
  这日,孟循下值之前,礼部主事伊拱突然相邀,不止叫了孟循一人,还有一干为皇子满月礼忙碌的官员。孟循很少参与官员之间私底下的聚会,作为侍奉御前的展书官,他自然知晓皇帝有多么厌恶,胶固朋党递相提挈。
  只是身为皇帝也有无可奈何之处,底下的人不过分交私,皇帝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孟循拒绝不得。伊拱用礼部尚书理由的李由压着他,他若贸然拒绝,等同于公然与内阁辅臣为敌。
  若真要这样,皇帝也顾不过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七品修撰。
  好在伊拱似乎只是试探他的态度,与他来回客套着,只是有一点孟循分外厌恶。
  在这酒楼的宴席上,这些自诩风流的文人总爱招些酒楼养着的官妓,衣着暴露,妖娆妩媚,官员皆是以此为荣。
  孟循压下眉头暗自忍耐着身边的妖艳的女子,刺鼻的香粉味,几乎要让他控制不住面上的情绪。
  好在伊拱酒量不佳,没多久便吃醉了。这宴也随之很快散场。
  御街之上,微风拂面,吹散了不少他身上沾染的气味。
  在夜风中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归家。
  然孟循不知道的是,自他和伊拱等人一道进了酒楼再出来,那一切都落在了被冯缚寻到的郑芙眼中。
  郑芙自认发现了一桩秘辛,回想起刚才那位冯世子的话,她心头跳得厉害,暗暗生出些荒唐的想法。
  若是她想的真能成事,那以后,她说不定会和那些高门贵女一样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第5章 (大修)
  赴了郭翰林夫人杨氏的生辰宴后,祝苡苡心底仍旧不算平静。
  一边跟着的银丹也看出了祝苡苡的情绪,她忙着宽慰,“郭夫人那是真心待您呢,你以后也要好好关心自己才是。”
  回想着方才的事情,祝苡苡不自觉唇角溢出一抹笑。
  她耗费了一月精力,日以继夜绣出的双面秋菊图,在郭夫人的生辰上,算得是最有心意的贺礼了。
  但没想到收到贺礼的时候,比起对那双面绣的在乎,郭夫人竟更在意于她。
  郭夫人捉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心疼的抚摸着手指上结出的薄茧。
  “比起旁的事情,女子应该更爱惜自己,这双面秋菊图,苡苡你耗费了不少心血吧,我曾经也做过这双面绣,有多辛苦我心中有数……你的这份心意,我晓得了。”
  郭夫人看她的神情,让她有片刻恍惚,在那会儿好像回想起了小时候爹爹对待自己的模样。
  祝苡苡低垂着头笑了笑,“银丹你这话说的对,我也得好好关心自己才是,清辉堂大夫开的药,应还需再喝上三天吧?”
  银丹闻言一怔,随即掰着手指数了起来,片刻后连连点头,“小姐数的对,喝完今天再喝三天就可以了。”
  祝苡苡点了点头,想着这清晖堂坐诊大夫的医术确实高超,这药喝完,还得请人来家中复诊一次。
  “银丹你去厨房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银丹随即应下,转头便去了厨房。在迈进屋内,祝苡苡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边的郑芙。
  郑芙眉目间一片郁色,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看着郑芙这副模样,祝苡苡心中猜测,或许是她在成衣铺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面上端着笑,坐到了郑芙身边。
  “芙儿怎么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郑芙态度犹疑,支支吾吾,“我若说了,姐姐千万不要生气……”
  “好,我不生气你说便是。”
  她柳眉蹙起,小心的试探,“假如,我是说假如,姐姐的……亲人,做了什么错事,你会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倒让祝苡苡有些意外,不是成衣铺子的事么?
  仔细思虑片刻后,她开口,“那得看究竟是什么错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判断,衡量错事的标准,我自然也是一样,面对亲人……”
  “我应该,会斟酌着考虑。”
  祝苡苡说话时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打量着郑芙,似乎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面前人的眉目,就可见的松泛了一分。
  郑芙眨着眼笑了笑,又像是有些羞怯,“芙儿晓得了,铺子那边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裙子,转头就离开了,离开之时,和端着药进来的银丹擦肩而过。
  银丹看着翩然离去的人,心底有些疑惑。
  对郑芙这番似是而非的话,祝苡苡心头既是疑惑又是无奈,喝完了安胎药将碗交给银丹,随即又对着银丹嘱咐,“银丹,你去成衣铺子那边瞧瞧,看看表小姐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记得要及时告知于我。”
  银丹纳闷地嗯了一声,转头便离开了。
  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忍冬被派去了查探前日那家酒楼研发那道岁寒三友的师傅,银丹也刚才被她遣了出去。
  她一人待着也有些无聊,便打算去院中走走,透透气。
  种满花草的院中丫鬟小春正拎着水壶打理,她似乎嘴里念叨着什么,有些走神,祝苡苡走到了她身边也没有察觉。
  “究竟说还是不说……哎……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事儿啊!”
  小春有些生气的将水壶放下,却不想转头就看见站在面前的祝苡苡,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后退一步。
  缓过神,她赶紧躬下身来,“夫人……夫人对不起,是奴婢太过蠢钝了,没看见您在这里……”
  祝苡苡摆了摆手,对这事儿不甚在意,“刚才我听见你一个人在那念念叨叨的,究竟在说些什么?”
  小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低垂下头,嘴唇紧抿着,肩膀止不住的颤了起来。
  她早知道小春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却没想到如此经不住吓。
  祝苡苡叹了口气,“你老实说,我不会与你生气,你要再这般支支吾吾的,我可要罚你了。”
  兴许是祝苡苡的话要比往常严厉了些,小春再憋不住,倒豆子一般,将她从郑芙那里听到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说,表小姐看见老爷和同僚一道酒楼,招了官妓。”
  小春连连点头。
  “你当真听见表小姐是这么说的?”
  看着祝苡苡陡然冷下来的脸,小春心头有些害怕,但她并没有说谎,于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起来不必跪着。”
  小春站了起来,看见一边的祝苡苡身形有些不稳,立即伸手去搀她。
  “小姐……您可是生气了?”
  祝苡苡烦闷极了,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见夫人不愿意看她,小春乖从的点了点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好一会儿过去,祝苡苡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若是突然听见这事,她当然是不信的。自孟循做了翰林修撰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官员之间的交际她自然晓得,她并不希冀着孟循就能避免。
  可他该和自己说明才是,他什么都不同自己说,自己得知这事还是从旁人口中。
  她生气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孟循将这事儿瞒着她,什么都不与她讲。
  男子三妻四妾从来都不是稀罕的事情,嫁给孟循那日,她就知道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爹爹一样。
  可孟循怎么能,怎么能还若无其事搂着她入睡?
  回想起前日在孟循衣襟上闻到的那股奇怪的香味,祝苡苡心头突然有些恶心,她捂着胸口忍不住干呕起来。
  还好桌上摆放着她常喝的青梅茶,倒了一口缓缓饮下,这恶心的感觉,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想,今日孟循回来,她得同她好好说清楚。
  对待孟循,她从来不喜欢将事儿憋在心头,事情只会越憋越多,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她难得翻箱倒柜,把自己几年前珍藏的,放在那雕花描金檀木箱底的话本子翻了出来。
  祝苡苡兀自坐在三屏罗汉榻上,后背垫了个软枕,一只手拿着话本子,另一只手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她看得很快,近乎一目十行。这话本上的故事,出乎她意料的吸引人。
  讲的是魔教圣女和武林侠士的爱恨情仇,不晓得彼此身份的时候,两人情深意笃,可随着故事推进,悬念一点点揭开,他们的感情也掺杂了不少其他的东西,比刚开始,变得不少味道。
  看到中间部分,祝苡苡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她将话本子翻到末尾,正如她猜想的一样,话本子里的男女主人公最后并没有走到一起。
  祝苡苡不由得眯起双眸,将话本子搁在一边的束腰小几上。原本开始渐渐平和的心情,又变得起伏不定。
  早知道,她便不看这个故事了。
  她单手撑着腮,小憩起来,室内一片静谧。
  半个时辰后进来的银丹,入目就是祝苡苡的模样。
  她额头生了一层薄汗,鬓边的发丝也被打湿,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但看见祝苡苡在休息,她那些话卡在嘴边,又生出了几分犹豫。
  没成想,银丹犹犹豫豫的,祝苡苡居然辗转醒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祝苡苡觉得自己方才的疲劳消散了不少。看见银丹,站在一边,她眸间闪过几分愕然。
  “是从成衣铺子回来的么?”
  银丹赶紧点头。
  “那可知晓,表小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难题?”
  银丹咬了咬牙,狠下心说了出来,“成衣铺子那边出了事,客人定做的衣服里面,藏了绣花针,将人扎伤了,客人找上门来,要讨个说法,还带了两个高大的家仆,气势汹汹的……”
  祝苡苡听了,立即从罗汉榻上下来,穿好绣花鞋站起身来,“那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赶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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