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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前夫后悔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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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也算不得什么丑事。
  虽然那几年在京城中过得确实辛苦了些,可她并非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沉稳了许多,得了许多为人处事的方法,即便到现在,这些东西也依旧受用。
  尤其是,她一个和离的妇人,还能遇上穆延这样的少年英雄,还能得他倾心。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两人对视着不说话,沉默了许久,直到一边的烛台再次啪的响了一声。
  穆延在一片灯火摇曳中,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铺垫了一下穆延的身世^_^,坏蛋前夫下一章要出来了,


第55章 
  流水携秋去; 冷风卷冬来。
  转眼孟循就在江宁府中待了近有两月。自半月前江宁府知府夜访,孟循和高言便着力收集织造太监勾结官商欺压百姓的罪证。这事,要比孟循想得容易了许多,尤其; 江宁知府还有意相助。
  即便其中; 织造太监孙海百般阻挠; 但都未起到什么作用。高言对此势在必行,根本不惧孙海。
  不出一个月; 手上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两人就该回京复命了。
  孙海自知死到临头; 在两人出发回京前,便给自己留了退路,去信前往京城司礼监。却不想,在孟循有意提醒下,高言早早便将此事告知了司礼监的任秉笔。
  谁人不知司礼监的任秉笔与汪掌印早已势如水火; 只勉力维持着表面祥和。如今任秉笔有不利于汪掌印的证据; 他又怎能让这样的证据轻易消弥?
  在收到高言飞鸽传书之后; 他立刻向皇帝请令,调派了不少东厂锦衣卫身手不凡的人一路护送高言孟循回京。
  事情到了这一步; 就再无转机。
  江宁提督织造太监孙海革职押回京城刑部候审; 司礼监掌印治下不严; 被皇帝罚了一年俸禄,又停了批红之权; 手上大半事务都交于了任秉笔。虽任丘顶着的依旧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头衔,但此事之后; 任丘便形同掌印; 权力与司礼监正官别无二致。
  高言晓得了这消息; 直言大快人心。
  他虽是一介锦衣卫千户,领了东厂掌刑官一职,被人所瞧不起,说他与宦官为伍,丢了士大夫的风骨。但他也要让人明白,他高言并不是随意一个宦官,随意一个织造太监,就能欺负得起的。
  犹记得那日,他与孟循一道前往皇帝批阅奏折的南书房。
  那位昔日风光无限的掌印太监与他们两人错身而过。
  汪掌印虽一身绯色绣罗蟒袍,眉眼却分外憔悴落寞,哪有平日里,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模样。
  高言晓得,陛下是念及旧情,才没有惩处汪掌印。可被人这般下了脸面,汪掌印也再难收拾起往日的气度来,见了他和孟循,眉目才变得锐利起来,只匆匆睨了他们一眼,半分都不愿同他们两人说话。
  那面上的嫌厌,更是叫人一览无余。
  高言不气也不恼,随着孟循一道躬身朝人行礼之后,笑着目送他离开。
  只在汪掌印走远之后,高言才慢慢收回目光,瞥向身边与他同行的孟循。
  他轻叹一声,佯装无奈的开口道:“这事一来,汪掌印可要恨毒了我们。”
  孟循牵着唇,目不斜视地看向面前的南书房,“这是公务,即便掌印恨毒了我们也无可奈何,高大人若觉得不宜与掌印为敌,可私下里去信一封,同掌印言明,想必掌印那样宽宏大量的人,不会同高大人计较。”
  他说话时,态度再自然不过,脚步也未曾停下,似乎只是一个宽慰高言的建议罢了。
  “那自然不好,”高言果断的拒绝他的提议,“这样一来,我岂不陷掌印于不义,将掌印看作了那等公私不分之徒?”
  “倒是我考虑不周。”
  “这是哪里的话,孟大人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都不必放在心上。”
  前方御前太监来传,两人再不多话,一道进了南书房。
  这次江宁府的事,也算是在皇帝的预料之内。外派太监中饱私囊的事也不只出了一回,江宁府的这桩事,是第二次。以至于这次皇帝尤为生气,处罚的也格外严厉。本倒不至于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迁怒于此,但,这毕竟是第二次,有一不可再,潜在者,据锦衣卫千户高要来报,他与孟循督查此案时,还因孙海在江宁府中积怨已深,两人受他牵连,险些受了重伤。
  两位可都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文官,又都是出身翰林院的清贵,遭遇这样的祸事,朝中不少官员也因此愤愤不平。
  皇帝本着君臣之礼,特着御医给这两位来回奔波的官员请平安脉。原本也就是意思意思,客套一番,却不想这御医还真查出了些事情。
  说是高言与孟循自江宁带回的香囊中,看了扰人神思的一味奇香,若是长久使用,说不定会迷乱心智,使人失了清醒,做出些有悖常理之事。
  高言听御医一番话,吓了一跳,赶紧将身上的香囊解下扔到一边。
  这东西乃是他当初出到江宁时,孙海所赠。当初他也怀疑这物,还请了大夫来查,但当时查过了,确实没什么问题,再加上这香料里面的一味冰魄香,很是难得,高言便收了下来。
  这香囊平日里闻着提神醒脑,处理公务时,也要分外清醒些。
  高言还不由得感慨,这恶贯满盈的孙海也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却不想,这孙海居然包藏祸心,想要害他失了神智。
  御医这类事经历的多了,自是面上没有波澜,他小心提醒道:“这位奇香出自番邦,寻常大夫,未必能够察觉出来。”
  高言当下便震怒极了,次日便寻了机会,在刑部衙署外拦住了下衙正要归家的孟循。
  孟循今日去了文华殿为八皇子讲课,便与往常不同,穿了身绯色的圆领官袍。也只在这样的时候,他这个堪堪五品的官员,才能得此殊荣。
  他身量欣长,神色淡漠,迎着落日余晖,自远处走来。
  孟循身侧站着翰林学士郭逊,两人并行,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郭逊问一句,孟循便答一句,态度谦和顺从。
  远处的高言看了,只觉分外诧异。
  他以为孟循这样如日中天,未到而立之年便做了五品侍读学士又兼领刑部郎中的人,该是身怀傲骨,骄矜自傲的。却不想,孟循并非这样的人,相反,他从不恃才傲物,对于帮过自己的郭逊,谦卑有礼。恭敬到,让高言看了,都觉得意外。
  他以为,那会儿在江宁府,孟循待他那样,是装出来的,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毕竟两人共事前后总共也就两个月,就算是加上路上奔波,也不到三个月。只装三个月,便是他高言也做得出来,又可况这位难得一见的少年状元呢?
  日头西斜,看着久了,高言有些晃眼。
  他觉得孟循像他曾经见过的一个人。四十多年前,他曾在京城御街,虚虚一瞥那位夸官游街的,少年的探花。
  那位年轻的探花郎帽簪银花,意气风发,叫那会儿还是个总角稚童的高言看直了眼。那会儿他便发誓,总有一天,也要如这位少年探花一样,夸官游街,得众人瞻仰。
  他那时看过的少年探花,便是如今的内阁首辅,那位将要致仕的太傅徐中礼。
  像,确实是像,周身的气度,简直如出一辙。
  片刻后,高言回过神来,端起面上的笑,迈步迎上前去。
  高言先是朝两人行了礼,随后表明意图。
  他有些话想与孟循说。
  郭逊虽有些意外,但也能理解,毕竟面前这两人前些时候才一同去过江宁查案,有共事的情谊,有些事情能说到一处,这也不足为奇。
  他笑了笑道:“那我这便先走了,高大人下次再会。”
  高言朝郭学士拱了拱手,“郭学士慢走。”
  孟循同样朝郭逊拱手揖礼,“老师慢走。”
  直到郭逊走远,两人才收回目光,高言本欲开口,却不想孟循先他一步。
  “高大人有事,不妨边走边说。”
  高言稍有意外,犹豫片刻后,欣然同意了孟循的建议,只不过,他下意识朝身侧的孟循凑近了几分。
  “今日,御医可有到孟大人府上请脉?”
  孟循神色如常,微微颔首,“陛下礼待,御医自然从命。”
  “孙海赠予我们的香囊,掺了点乱人心智的奇异香料,听吴御医说,那里头掺的香料出自番邦,寻常大夫根本闻不出来,他害人之心不浅,你我二人……”
  “高大人慎言。”
  高言怔了会儿,他原以为孟循要提醒他不能随意说话,却不想他依旧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脚下的动作也未曾停下。
  甚至,他方才说话的声音也算不上大,温和极了。
  不等高言开口,孟循接着说道:“出自番邦,御医也未言明具体出自哪里,要知道,与我朝接壤的,又互通往来的番邦,总共有三个。”
  经孟循一提醒,高言倒是冷静了下来。这次确实是他太冲动了,只想到了孙海居心叵测要害他,却又未问清楚具体出自哪里,且那御医与他说了这事后,便借口离去,不愿与他再说什么。
  一般来说,说出这位奇香出自番邦,必然会说出具体出自哪里,可御医对此避而不谈,还借故离开,想必,这背后的事也没那样简单。
  是他莽撞了,竟不如面前这个还未到而立的青年清醒,思量的不够周全。
  枉他浮沉宦海数十载,事情临到自己身上,竟如此稚嫩不堪大用。
  思及此,高言不由得眉心紧蹙。
  高言冷静了几分,开口问道:“孟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东西是孙海送的,与他有直接利害关系,他若想害你我二人,大可不必这般直接,还将罪证送到你我二人手中。谋害朝廷命官,是死罪,即便有掌印保他,也难逃一死。”
  孟循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冷,唇边却牵起一抹笑,“孙海虽蠢,却也惜命。”
  就算是这桩案子了结,孙海这样的,至多也就落个流放边境的罪名,他实在没有必要为此拼上自己性命。
  “那究竟是谁,既能得这番邦奇香,又想把罪名安到孙海头上……”
  差不多到了分道之际,孟循停下脚步,含笑看向皱眉沉思的高言,“高大人,时候不早了,家中还有些事情就不便多说了,若下次还有机会,我必与高大人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高言缓缓回过神来,扯着唇笑了笑,“倒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孟大人与令正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度,此番下衙,也当是想快些回家的。”
  孟循面目柔和,朝高言拱手行礼,却在低下头时,神色一暗。不过片刻,抬起头时,早已恢复了温顺谦和。
  “高大人,告辞了。”
  *
  夜里寒风乍作,院中树叶簌簌响作一片。
  门窗缝隙中钻进的寒风,吹的烛台上的烛光,摇曳晃荡。
  竹青就在外间的小榻上守夜。
  这张小榻是前些时候置办的,原本不该待在这处。
  这是孟循与祝苡苡曾经住过的屋子,两人浓情蜜意,琴瑟和鸣时,都在这里。
  孟循原本是不住在这儿的,这是正院的主屋,自他失忆之后,便少有踏足这里,更没有住在这里。但自从一月前,他从江宁回了京城之后,情况便有所不同。
  他换了住处,搬到了这个屋子里。
  这个屋里处处都有祝苡苡的痕迹,只有在这里,孟循似乎才能睡得更好些。
  早在几个月前,他便发现了那香囊不对之处。
  他鲜少做梦,更不会做出那样荒诞无稽,香艳萎靡的绮梦。
  可在江宁那会,他几乎日日都会梦到祝苡苡。那梦,甚至让他生出了几分沉迷之感。
  他沉沦其中,不愿清醒。
  但眼底的青黑,以及那日渐混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思绪,才让他幡然醒悟。
  他立刻便怀疑,是有何原因,才让他变成那副模样。
  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查出了那香囊的不对劲。
  香囊中有一味香料出自西域一个小国,那香料虽危害人心智,却能依照你心中所想,造出让人沉迷的幻境。最后让你分不清真实与虚妄,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久久沉睡下去。
  在西域,这是让人沉迷上瘾的幻药,也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本朝对此香的记录少之又少,几乎可忽略不计,关于此药的详细记录,甚至出现在与西域互有往来的商人口述。按理来说,这样的幻药,是不该流入的。
  孟循费了些功夫去查询此药的来历。
  三年前,西域来使曾向皇帝敬献此药,这药掺和在一连串的进献名册上,加之使臣并未着重说过此药,所以那会儿,这东西没有引起皇帝的兴趣。
  关于这样这进献礼品的安排,礼部并未做详细记录,但朝中上下从来都有个约定俗成,皇帝未留下赏给后宫或大臣的东西,大多都会落到太常寺那边。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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