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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袖刚端起可乐,椅子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杯中的液体晃悠了下,撒了出来,弄得满手都是,没两秒钟,又是几次撞击。
苏袖放下可乐,拿起纸巾擦干净手,见徐开寒脸色不愉,按了一下他的手,轻声说:“我来。”
徐开寒点点头。
苏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旁边太昏暗,依稀可以看见后面坐着的是个男人,有些胖,正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歌。
见苏袖盯着自己,他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扰到人了:“看什么看?”
苏袖:“腿可以放下来吗?”
“你让我放我就放?”男人一听恼火了起来,瞬间又踹了两脚,挑衅道,“我就不放你能怎么样?打我呀,来打我呀,怂包。”
苏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
男人还以为他要直接离开了,得逞地冷笑一声,踹椅子踹得更加起劲。
整个影厅设计得很好,两个位置为一排,中间空出了过道。
苏袖并没有离开,只是走到男人身后的位置旁的过道,拿出钱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女生:“你好,我买你这个位置可以吗?你们可以看下一场。”
“都开场了,你……”女生本来还想说几句,乍一对上苏袖的脸,再一摸钱,瞬间咧嘴笑了,“好说好说,哎,我们走,把位置让给他。”
她拉着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直接离开。
苏袖坐在椅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将脚抬起,毫不客气地踹在椅子上。
“草。”前面的男人差点摔倒,稳住身体后扭头怒不可遏道,“你他妈有病啊?踹我椅子干什么?”
苏袖淡声道:“好玩啊。”
话音落下,他又踹了几脚。
男人彻底火了,起身就想破口大骂,这个时候周围的观众不乐意了。
“你看不看?不看出去行不行?”
“就是啊,一开始就大吵大闹,没完没了了?”
“这里的管理员呢?把他叫进来,让这人走,吵死了。”
“……”
男人一阵憋屈:“是我想吵吗?还不是有人踹我椅子。”
他重新坐下,想警告身后的人,结果那句警告还没出口,又被踹了一下。
这一下让心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男人走到苏袖身边,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你有本事再踹我一下试试?”
“我再踹一下你又能怎么样?”苏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语调不明,“前后左右四个摄像头,你碰我一下,我可以立刻倒地不起。”
男人:“?”
他被苏袖的话惊呆了,抬头发现果真有四个摄像头,憋屈感更重了,也认出来苏袖是之前坐在自己前面的人,眼看电影都快过半,冷声道:“我不惹你了,你也别惹我了,听到了吗?”
苏袖只望着他,一动不动,放在椅子上的脚也没收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即使周围昏暗也挡不住少年眼底的冰寒,他就坐在那里,脸上没多少表情,周身那种不容被忽略的冷冽气势让男人莫名背后发寒,压低了嗓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总行了吧,我不碰椅子了,你也别折腾我了。”
苏袖没理他,利落地收回脚,擦干净椅子上的脚印。
男人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本分地看起电影。
一分钟后,徐开寒拿着可乐和爆米花坐在苏袖身侧,将爆米花递到他怀里,眼里带着笑意凑近他问:“如果他刚刚还继续闹下去,你打算怎么处理?”
耳边的热气让苏袖一颤,下意识歪了下脑袋,避开那热气来源,目光落在荧幕上,说:“那就不是我处理了,自然有人会处理。”
到时候整个影厅的人都会不爽,不只是他和男人两个人的问题了。
苏袖漏看了一些剧情,原本分开的男女主角此刻正深情地望着彼此。
下一秒,男主吻上了女主。
苏袖一怔,身体有些微僵,脸上却没什么波动,像是在看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剧情。
直到他隐约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正在靠近,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袖,你耳朵红了。”
…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
第43章 我以后也叫你袖袖,可以吗?
明明隔着一些距离; 却仿佛贴在耳朵上说的一般,苏袖甚至都能察觉到唇瓣带来的微微触感。
莫名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耳朵像是被点燃一样; 滚烫的热意让他无法在冷静看电影; 身体想离开椅子,又在顷刻间被理智拉回。
荧幕上的男女主角还在热吻,苏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回答徐开寒:“这里人这么多,很热; 耳朵红也正常。”
“是吗?”徐开寒盯着他的手; 还可以从手指缝隙中看到那绯红一片的耳朵; 不禁低笑道,“原来是这样。”
“嗯。”热吻画面终于过去; 男女主分开,苏袖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装作不经意地让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些,与徐开寒拉开距离。
胸腔里乱跳的心脏开始恢复正常节奏,苏袖长舒一口气;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对徐开寒明显和对常人不同,如果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会有所失控。
徐开寒坐直身体; 不再打趣苏袖,余光却一直在少年身上。
他微低着头; 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唇微微抿成了一条直线; 侧脸在昏暗的周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却异常好看。
徐开寒伸出手。
苏袖反射性一僵; 直到那只修长的手放进他怀里的爆米花中,才恢复正常。
“你在想什么?”徐开寒问。
苏袖含糊道:“没什么。”
接下来较为平和,直到电影结束也没再出现什么问题。
苏袖走出影厅,让徐开寒稍等一下,走进了一旁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
转身的时候,迎面走进来两个人,苏袖低下头,避让开他们出去了。
等他离开后,左边的少年步伐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皱起眉头。
“怎么了?”旁边的朋友疑惑地问了句。
“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人。”苏颂扭头看去,刚刚随意一瞥觉得眼熟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他觉得是自己多心,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看见苏袖。
“你看错了吧,什么熟悉的人?”朋友说,“别多想了,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苏颂收回目光,走到洗手池前弯腰洗手,结果手才刚碰到水,旁边站了一个男人。
他瞥了一眼,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不善,甚至有一些莫名的凶狠。
那眼神让苏颂特别不爽,冷笑一声,停止洗手的动作:“你再看一眼?”
男人盯着他一动不动,苏颂挑眉,不耐烦道:“你脑子有病?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他脾气上来,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面进来的人一听他的谩骂怕发生什么事,扭头又出去了。
骂了那么多句男人也没说什么,苏颂也骂累了,洗完手准备出去时,猛地被人从后面抓住脖子,按在了一旁的墙壁前。
面前的男人阴险一笑:“在影厅里有摄像头,这里可没有,我忍你很久了,看你这次怎么办。”
苏颂疼得眼冒星光,脖子上的手让他难以呼吸,好半天才从晕眩中回过神,望着眼前的男人咒骂出声:“你神经病啊?给我松开,什么影厅摄像头,滚开,我认识你吗?”
“哎,你干嘛?”朋友上完厕所出来看见这一幕尖叫起来,拿出手机对准两个人,“你打人?你敢打人?信不信我拿手机录下来?啊?还给我放开。”
男人听见手机两个字,微微松开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算你小子好运气。”
他收回手,原本想着就这么算了,临走时听见身后的人嘀咕了一句:“傻逼,不在精神病院待着跑这里来发什么疯。”
男人倏然转身,抓住苏颂的衣领给了他一拳。
卫生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苏袖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所在的方向,听到了那声尖叫,并不感兴趣地走到徐开寒身边:“走吧,回家。”
……
警察很快就来影院把两个人带回了警察局。
男人指着苏颂,愤怒指责:“他骂我,我去卫生间洗手,他没完没了地骂我好几句。我都打算放过他了,他又骂我。警察叔叔,有这样的人吗?”
看着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男人,警察:“……”
“他莫名其妙一直盯着我,不是有病是什么?搁谁谁愿意?”苏颂捂着脑袋,死死地瞪着男人,“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哟,我好怕哦。”男人这次是彻底不怕了,往后一仰,吊儿郎当地说,“我等着你,你能做出什么来?”
苏颂又骂了几声,警察拍拍桌子:“还骂?看上去挺有礼貌的,怎么出口就是脏话。叫你父母来吧,你也是,叫你家里人来。”
苏颂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柳笑然打来的。
“妈,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我现在被……”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那边的女人打断。
几秒钟后,苏颂猛地站起身,脸色巨变:“你说什么?”
*
空气闷热,天空变得黑沉无比,没多久就开始电闪雷鸣。
苏袖洗完澡坐在椅子上,打开窗户时,雨点刚好落下。
潮湿的味道随着雨蔓延至周围,不太好闻,他重新关上窗户。
苏袖走出卧室,准备喝水,发现徐开寒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和人打电话。
“我挺满意的,你抓紧点。”电话那边的徐母笑眯眯地说。
徐开寒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妈,下次别这样了,太突然了。”
徐母:“知道了知道了,我没吓到他吧?他不会对我印象很差吧?哎呀,都怪你,你要是说清楚点,我能这么好奇吗?”
徐开寒失笑:“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下次就算要来,提前通知我一声。”
苏袖端着水杯走回房间,徐开寒若有察觉,微微侧头看去:“我不和你说了。”
他准备挂断电话,徐母连忙叫住他:“那什么……你把他vx号推我一下呗,我想加他一下,偶尔聊聊天,拉近拉近感情。”
徐开寒一顿:“我要先问问他。”
“好好好。”徐母笑道,“你快去问,我等着。”
徐开寒收起手机,走到苏袖房门前,抬手轻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寂静的别墅中格外清晰,苏袖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打开门。
“在干什么?”徐开寒站在门口,身影修长,很容易给人一种从上而下的压迫感。
“没什么。”苏袖侧开身体。
徐开寒并未进去,目光越过他看到了桌上的钢笔,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复杂晦暗。
“怎么了?”苏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根钢笔,坦言道,“不是你送我的那根。”
徐开寒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放起来了?”
“嗯,太贵重了,所以没有用。”苏袖微顿,“怎么了?”
徐开寒低笑一声:“我妈她想加你微信,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可以,我加阿姨。”苏袖拿出手机,主动添加了徐母的vx。
徐母像是守着手机一样,才发过去好友申请就瞬间通过,还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和一句话:“袖袖,今天实在是抱歉了,阿姨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所以在看到“袖袖”两个字时,苏袖一怔。
“袖袖。”旁边的徐开寒瞥见了聊天记录,笑着重复了一句,“我以后也叫你袖袖,可以吗?”
苏袖脸颊微热,关闭手机:“……随你。”
“晚安。”徐开寒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钢笔。
苏袖注意到他似乎对那根钢笔很感兴趣,关上门,走到桌边将那根钢笔放回抽屉里。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睡了过去,却做了一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苏袖不记得孤儿院之前的任何事,有记忆起就是在孤儿院里。
当时的院长正在挨个发面包,他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抢走了。
对方是惯犯,在孤儿院很久了,年龄比他们都大,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会特意警告不许向院长告状,否则就会打人。
苏袖没选择和他争抢,午饭只喝了一点蔬菜汤。
那根钢笔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八岁时别人送的。
孤儿院每天的饭很少,也没有零食吃,苏袖经常被抢食物吃不饱。
后来有一次趁着大门打开,他偷偷溜了出去。
由于没有钱,又不想回孤儿院,苏袖就那么坐在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等回过神时,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少年。
他们十分不同。
苏袖身上穿着宽大微破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很乱。
少年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