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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网页吗?”
“太麻烦,对你没必要。”
“苏袖,你别……”
这段录音最后还有尖叫声,听着像是粉丝见到慕易凌激动的声音,不仅如此,还有很多无法制造出的细微声音。
如果是做假,十分困难。
如果不是做假,慕易凌第一次承认,第二次直接忽略,根本不是正常人听见自己被冤枉应该有的反应。
无聊的吃瓜群众开始扒视频里的各种细节,最后还真扒出来了。
早就有剧组员工觉得慕易凌耍大牌,脾气不好,私底下吐槽过慕易凌,还讨论过慕易凌针对苏袖的事儿。
现在这吐槽直接被扒出来,而且还不止一个员工,顿时把慕易凌锤得死死的。
原本针对苏袖的人瞬间跑去慕易凌那边,有了慕易凌这个大瓜,苏袖这边的热度直接没了。
零点时,一个新账号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中两个人被挡住了脸,诉说着这些天在微博上故意抹黑苏袖的事,是拿钱办事,不是故意的。
至于是谁没有说出来,网友也不在乎,他们只想要一个结果,只有少部分网友说着苏袖可怜,大部分都没在苏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把火力集结在慕易凌身上。
慕易凌想反驳和抽身时已经晚了,看着越来越沦陷的评论区脑袋都快气炸了,只能强行忍着不做回应,躺平任嘲。
*
深夜两点,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苏袖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徐开寒怀里挣扎着出来,接听后放在一边没管。
黑暗中响起有些醉醺醺的声音:“苏袖,你是要把我逼上绝路,你难道真的想和我鱼死网破吗?”
这是谁?
很久没有在半夜接过电话,苏袖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苏颂。
因为情绪太不稳定,再加上明显喝醉了,声音有些疯狂,完全让人听不出来是苏颂。
耳朵被一只手轻轻捂住,徐开寒凑到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继续睡,别听。”
柔和的嗓音太过于催眠,本来就困到极致的苏袖眼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睡了过去。
在徐开寒身边,他总是十分放松,已经很久没有危机感了。
“我知道你听见了,我打这通电话就是告诉你,我……我现在很需要钱。”说到后面,电话那边的苏颂明显底气不足,咬牙道,“你给我钱,我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对你做出任何不好的事。”
“我的腿需要动手术,爸妈他们……走了。公司也早就出事破产了,我现在很需要钱,苏袖,你给我……”
醉酒的原因,他暴露了自己卑微脆弱的一面,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
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按断电话,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开寒将苏袖搂进怀中,闭眼睡去。
三分钟后,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提醒来了一条新的短信,很快又重新黑屏。
苏袖是在第二天中午才看到那条短信。
他上午醒来就一直和徐开寒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没动过手机,吃午餐的时候才拿起手机,原本是想查看去哪里玩,意外看到了那条短信。
“苏袖,我是苏颂。我只要十万,你给我十万,我保证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
十万啊,说得好像十块一样,他凭什么给?
真是对自己没一点自知之明。
苏袖没什么表情变化,长睫轻扫间,黝黑明亮的双眸变得寒凉森然一片。
脑海里闪过之前在苏家发生的一切,他忽然笑了笑,打字回复:“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
“有个香水的品牌方想找你做代言人,感兴趣吗?”温暖的手掌落在发间揉了揉,徐开寒笑着询问。
苏袖从来没有接过广告,第一反应是有些疑惑:“香水?”
无意间落下的目光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内容,徐开寒顿时看向别处:“对,他们觉得你的形象很适合他们想找的代言人。”
“好。”苏袖点点头,直接把手机递给徐开寒看,懒洋洋一笑,“我突然想起之前他对我做过的事。”
徐开寒垂眸盯着手机里的消息,明白过来:“所以是准备报仇吗?”
苏袖歪歪脑袋:“对,都送上门来了,不报白不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心眼?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就算了,竟然还想报仇。”
“不会。”徐开寒一怔,捧起苏袖的脸,认真道,“袖袖,放心大胆地做你想做的事儿,我永远在你身后。”
这是会一直给他撑腰的意思。
现在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面对苏家的人。
看着男人眼底的倒影,苏袖微微踮脚亲了下他的唇。
这是他们第二个吻,依旧是苏袖主动,且一碰即离,快得不给人反应。
温凉柔软的触感让徐开寒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他没有直说,只是挤压着苏袖的脸颊,笑着说:“事不过三。”
苏袖没说话,直直地望着徐开寒,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下眨动着。
明明只是个眨眼的动作,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徐开寒喉结微微滚动,哑声开口:“所以袖袖,我可以吻你吗?”
苏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倏地勾唇笑了起来,让你主动凑近自己的唇,用行动给了回答。
灿烂耀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室内明亮安静。
徐开寒缓缓低头,吻住了少年的唇。
唇齿交缠间,心跳瞬间失控。
…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4章 跪下来求我
广告拍摄现场人来人往; 苏颂转动着轮椅,艰难地往前面行走着。
碰到台阶,他无法上去; 目光落在周围的工作人员:“你好……”
两个字才刚出口; 那工作人员就被叫去工作,临走前只匆匆瞥了他一眼,目光和神色没任何变化。
苏颂瞬间死心。
苏袖在这里拍广告,他原本还期待着自己还能和苏袖像一些,被人发现认出; 增加筹码; 但这个工作人员让他彻底放弃了这一想法。
周围所有人忙得停都停不下来; 实在找不到人帮忙,苏颂只能自己挣扎着从轮椅走下来; 一点点把轮椅挪到台阶上。
三层台阶而已,花了五分钟; 最后坐上轮椅时还差点摔倒。
心里的羞辱与恼怒在一刹那出现,抬头的刹那间,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瞬间僵住。
沈润赫就坐在一边喝着可乐,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显得十分悠闲自在。
看了多久?
苏颂大脑一片空白; 握紧轮椅扶手,嘴唇颤抖半天; 才说服自己转着轮椅过去。
“苏袖在哪里?带我过去。”
一开口;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出来了; 让人特别不爽。
沈润赫目光怪异:“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
“我知道你现在是苏袖的经纪人; 也知道他在拍广告; 是他让我来这里找他的。”指甲恨不得掐进扶手里,苏颂努力平缓着那种被熟人看见的羞赧感。
“啊,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带你过去?你是谁?算什么?”
几句质问,彻底击垮了苏颂那可怜兮兮的自尊心。
他高声道:“你要是不想苏袖被爆出黑料惹上麻烦,就赶紧带我过去。”
沈润赫目光更加古怪,笑着喝了口可乐,语气像是对一个白痴说话:“你现在还搞不清局势吗?”
他那点芝麻小的威胁根本不算事,什么黑料,恐怕来不及发出就被扼杀了。
求人办事还没点数,沈润赫翻翻白眼,大少爷脾气上来,没再理苏颂。
“你别后悔。”苏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转动着轮椅去问别人。
结果得到的都是“不好意思”,“往旁边靠靠”,“别挡路”……各种不耐烦的话。
苏颂被撇在一边,深深地无力感让他拨通了苏袖的电话,语气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低落:“我到了,你在哪里?”
“化妆间等我。”手机里传出漠然的声音。
苏颂强忍着不适,挂断电话,开始推着轮椅走到化妆间。
里面空无一人,透过镜子可以看到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眼角下垂,双眼无神,颓废萎靡的样子没一点精神血气,像是个久病卧床的废人,别说和苏袖相似了,连是兄弟都看不出。
旁边就放着苏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看着镜头唇角微扬,显得优雅高贵,不可靠近。
短短一年,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落魄无比,苏袖成了他够不到的存在。
凭什么?为什么?
苏颂想起来撕碎那张照片,可是颤颤巍巍站起来的瞬间又跌回了轮椅上。
他死劲地掐着大腿,用力地捶着都无济于事,神色懊恼愤怒。
说话声愈来愈近,房门被推开。
苏袖来了。
苏颂眼睛一亮,从来没这么期待欣喜过。
他一边调转轮椅一边说:“苏袖,你来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
结果在转过去的刹那间愣住了。
太多人了。
被人群簇拥而来的少年气质矜贵,眉目清冷,和先前有着极大的区别,他懒洋洋地停在门口,没再上前。
身后的那些人注意到苏颂,神色好奇,纷纷议论着到底是谁。
苏颂大脑空白,眼前有些晕眩,羞耻感与自尊心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想逃,可又忍住了,僵坐在那里:“怎么这么多人?”
语气十分不悦,那些人听出来了,能走的都走了,还剩下两个看起来像是化妆师和服装师。
感受到苏颂的窘迫与难受,苏袖走近几步,停在他面前,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散漫恶劣的笑,俯身凑近后说:“帮你?可以啊,跪下来求我。”
从来没想过的一幕让苏颂呆得回不过神,耳边不断回荡着苏袖的话。
“你让我过来就是要耍我?”他嘴唇抖动着,说出三个字,看着可怜又可悲,“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不可能。”
“嗯,耍你。”苏袖站直身体,没有任何遮掩,诚实地说出三个字。
“你别太过分。”苏颂大吼一声,目眦尽裂。
眉眼精致的少年对他说的话没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轻垂双眸,眼神漠然疏离:“到现在还没认清楚现实,过分的应该是你。”
那样的目光下,苏颂大脑转得极为缓慢,好半天才说:“我是来和你交易的,你要明白这不是单方面的,花钱买安稳,难道不好吗?”
他打量着别的地方,语气酸溜溜的:“真好啊,现在你变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了。但是你别忘了之前!”
“确实不一样了,谁能看出来你哥我是双胞胎呢。”苏袖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慵懒地道,“之前怎么了?你说我听。”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惊住了,看苏颂的眼神充满震惊。
双胞胎?完全看不出。
怀疑的目光对苏颂算作凌迟,之前他那么讨厌和苏袖相似,可现在受尽折磨后变得完全不相似,他竟然会对此恼怒。
面色扭曲狰狞起来,看着像是恶鬼一般可怖,苏颂压低了嗓音:“趁我还能好好和你商量,别挑战我的耐心。”
“抱歉,我有些私事处理,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十分钟就好。”苏袖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歉意温和地笑笑。
两人立刻放下东西:“好的,您谈好了叫我们就行。”
房门关上,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人,静谧到恐怖。
苏袖把手机拿出,放出当初离开家时的录音。
“钱我一分没动,你们给我的我也不需要。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也同意。从今天开始,我和苏家没有一点关系,以后无论苏家发生什么,也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再找你们,你们也不可以找我。另外,我保证离开苏家后不会说起任何关于苏家的事。柳女士,你同意吗?”
“我们能有什么找你的,你这是要和苏家断绝所有关系?苏袖,你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后悔。”
“想清楚了,柳女士想清楚了吗?”
“笑话,我需要想清楚什么?你要这样,我没什么好说,我同意。以后苏家跟你没任何关系,就算破产活不下去了,也跟你苏袖没半分关系,这话是我柳笑然说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不是要我也给你说一句啊。我苏颂也跟你没任何关系,以后就算死了,也不会找你,放心滚吧。爸,你也说句话。”
“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想做什么都行。”
苏颂愣住,录音里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陌生,让他反应不过来。
“这才多久,就忘记你自己说的话了?”苏袖撑着脸,斜睨着呆滞的苏颂,似笑非笑,“说好的死也不会找我呢?现在怎么来了?”
每一个字分开苏颂都听得懂,组合一起却无法识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