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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凌淳为了大局着想，会直接杀了康云。
毕竟他和眼下的局势相比不足一提。
“你别这么想，既然有问题出现，我们就应该去解决。”牧权川拍了拍康云的肩膀：“况且你是本将军的人，本将军不答应，谁也不能动你。”
“本王有的时候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蠢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
凌淳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传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示意常亭把房门关上，随后看着康云道：“你是牧权川身边之人，本王早就将你调查清楚了。
莫不是你以为，你当初年幼就去了南荒死地，本王就查不到任何线索不成？”
一听这话，康云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尴尬地垂下了头。
“本王方才让你去护送安家夫妇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让安家夫妇发现你的身份了。”
凌淳说完，把一个什么东西递了出来：“这是康家如今家主前几日给本王的回信，或许你可以看看。”
听了这话，康云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牧权川。
说实话，此时的牧权川也是一脸懵逼。
但是收到了康云求助的目光之后，他立刻收回心神道：“凌王让你看，你看就是了。”
得了牧权川的同意，康云这才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展开，只看了一眼，康云眼眶就红了。
牧权川不解，凌淳道：“康家请康云和康扬回到康家。
如今的康家，已经将过去那条族规给废除了。
他们曾经派人去南荒死地寻过康云一脉，只不过只寻到了一些尸骸。”
听了这话，牧权川立刻回过神来，怒瞪凌淳：“你算计得好深，连康云的身世都算到了！
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来舒然之前就想好要怎么对付盛婴了？”
。
第1195章 凌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
对于牧权川的话，凌淳倒是一点也不反驳。
反而是问牧权川：“难道不应该吗？”
他的陆暖从云州城开始，就被盛婴这个老变态给盯上了。
从云州城到如今的舒然王都，时间跨越大半年，从北到南，翻山越岭。
如果凌淳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盛婴的话，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要保护陆暖？
“应该是应该，但是你是怎么做到一点痕迹都不露出来的？”牧权川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
“很简单，只需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凌淳说着，非常自觉地在房间内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道：“自和暖儿分别之后，我曾经在两国交界处的几个城镇呆过一阵子。
有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东西，远远没有那些普通百姓看到的清楚，故而那阵子，我易容成老乞丐，每日走街串巷，倒是得到了不少平日里拿不到的情报。”
“比如呢？”牧权川听到凌淳易容成乞丐，不免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这样子，怎么易容也不像乞丐。”
“缩骨功。”凌淳道：“我运功之后，只比暖儿略高一点。”
那阵子，凌淳假扮成乞丐混进了舒然国地界，随后便一路跟着乞丐们行动，每日听着各式各样的市井八卦，把舒然国当年建国时候的十大世家都给打听了一遍。
之所以当初选择安家，不仅是因为安家有一个虫谷，还因为安家是唯一一个，家主说话还没有家主夫人说话管用的家族。
作为食物链最低端，安家自然是最好的突破口。
而也正如凌淳所预料的那样，只不过是用了一滴血，凌淳就顺利进入了安家虫谷的地界。
找药是第一目的，凌淳更打算的就是了解一下这十大世家。
自从盛家当权之后，其余九大世家就已经逐渐退出了朝堂政治的舞台。
但是安家不一样，安家虽然回到了小镇上，看似安居乐业，但是却还是有几个旁支在朝为官。
在安家虫谷的那几日，看起来凌淳好像是勉为其难和安子渊同行，可实际上却是一步一步勾引着安子渊非要跟着他入谷。
否则以凌淳的易容水平，哪里会轻易让安子渊看出破绽。
而也就是在虫谷的那几日，凌淳整日带着安子渊满山谷找药，消耗了安子渊大部分的精力之后，便有意无意地从安子渊处套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市井八卦，再加上世家子弟反复口述，凌淳的心里已经完整地将舒然国十大世家的势力情况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后来回到了边城，厚着脸皮跟着陆暖的那段时间，倒是凌淳原本计划之外的。
知道盛婴到了边城之后，凌淳推测盛婴是假借陆暖实则是冲自己来的，所以连夜离开了边城。
在进山之前，他和常亭拐了安子渊一道，看似无意，实则是故意的，从康家的地界进入了南疆大山。
山上贼寇众多，他们的消息也不少，靠近康家，那么对康家的消息掌握自然是最清晰的。
那一段进山之路，安子渊累得够呛不说，好几次还差点被贼寇抓走。
而也就是因为有了个拖后腿的安子渊，凌淳才顺利地从这些嚣张的贼寇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康家的消息。
当陆暖出使舒然的消息被无迹送进大山给了凌淳之后，他立马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
所以当机立断出山，临行之前，将一瓶皇蛊之血，和康云的身世交给了康家人。
从一开始，凌淳的计划就是除掉盛婴，乃至整个盛家。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只是默默地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
第1196章 牧权川输得心服口服
凌淳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计划，在说道康云的事情的时候，牧权川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连康云都算进去了，是不是把我也算进去了？”他不免有些不爽了起来。
如果凌淳连他都算进去了，是不是说明，凌淳还算计了陆暖？
“本王若是早知道你对暖儿这般不死心，绝对不算你身边的康云。”凌淳冷冷地瞥了牧权川一眼。
听了这话，牧权川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却捏着拳头，逼着自己咽了回去。
“本王从安子渊的口中了解了安子翎夫妇的具体性格，故而一早便猜到了他们夫妻俩会有这么一手。
康家那边早已经联络好，只要安家顺从，九大世家我们便已经有了五家。
康云，这两日本王便会通知康家来人，届时你记得出城去与康家人计划一番，务必让安家夫妇彻底归顺。”
凌淳说完，从袖中掏出了另外一物放在桌上，抬脚离去了。
凌淳走了之后，牧权川上前把那东西拿到了手里，是个玉牌。
左看右看，牧权川也看不出特殊之处，不由得道：“这是什么？”
“是属下幼年时佩戴的，嫡系一脉的身份凭证。”康云说着，叹了口气：“将军，凌王此番行径，属下此前并不知情，还请将军万勿多心！”
闻言，牧权川抬手拍了拍康云：“怎么会，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比谁都知道你心中对康家的感情。
况且我也清楚，凌淳算计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
公主也是牧家的大恩人，只要是为了公主，我又怎么会多想。”
听了这话，康云心中松了口气：“康云多谢将军体谅！”
“拿着，凌淳这次还算是有诚意，你能回到康家的话，也算是完成了你父母的遗愿了。”
说着，牧权川把玉牌放在康云的手里：“这个要收好，时间不早了，赶快休息，之后我们可能得忙上一阵子了。”
“是！”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牧权川原本平静的脸陡然垮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跟楚芷芊说自己会放弃陆暖的时候，牧权川的心里是不服气的，觉得自己和凌淳还是不相上下的话。
那么这会儿，牧权川便是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
还输得心服口服。
他虽然领兵打仗，也深谙兵法谋略，但是却从来，从来都没有像凌淳这样周密地谋划布局过。
此时，牧权川再也没有了“既生牧，何生淳”的想法了。
就连曾经他们二人的朝堂斗争，此时牧权川再回头去看，都没了过去觉得他们是旗鼓相当的感觉。
他们哪里是旗鼓相当。
也只有牧权川觉得是旗鼓相当了吧！
“哟，怎么跟个淋湿了的狗狗似的，可怜巴巴的？”楚芷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就算了，还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牧权川的窗外。
一眼就看到褪下了铠甲的牧权川，穿着白衣短打坐在榻上，整个人失落至极。
“楚大小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牧权川不动声色地拉过了一件大氅披上，收起了一脸的失落神色。
“没有，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看到你窗户没关房间里亮着灯。
以为你在看书所以没睡，没想到看到你可怜巴巴的模样。”
说着，楚芷芊干脆靠在了窗户旁，笑眯眯道：“怎么啦，我的牧大将军？”
“呵，”牧权川此时正是情绪的低谷期，听到这声大将军，只觉得万分讽刺：“劳烦楚大小姐为了嘲讽我，还特意跑这一趟了。”
话音落，窗外笑眯眯的楚芷芊顿时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随后，牧权川感觉一个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抬手一抓，是一个女儿家的绣鞋。
“我嘲讽你大爷，你有什么好嘲讽的，是不是自己嘲讽自己嘲讽上瘾了，别人喊你一声都成了嘲讽了？”
楚芷芊站在窗户那里，骂骂咧咧。
。
第1197章 流鼻血
牧权川这会儿正愣着呢，手里握着楚芷芊的绣鞋，看着楚芷芊在窗户外头指着自己骂骂咧咧，不由得有些恍惚。
方才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此时也被冲刷得半点都看不见了。
“把我鞋子还给我！”楚芷芊骂骂咧咧好一会儿，外头巡逻的将士们都好奇得不行了，这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牧权川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无辜。
听了楚芷芊的话后，牧权川下意识就拿着楚芷芊的绣花鞋出了门，来到了楚芷芊身前。
“还我！”楚芷芊凶巴巴地从牧权川的手里去抢鞋子。
也不知道牧权川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在这一瞬间，竟然把鞋子高高举过了头顶！
楚芷芊：（╬￣皿￣）
她一只脚没有穿鞋，所以是踩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的。
这会儿单脚站立着，本就不稳定，还被牧权川这么耍了一道，气得楚芷芊瞬间想要去挠他。
“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我房门外吗？”牧权川高高举着楚芷芊的鞋子，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
“你管我呢，你又不是女孩子，总不会还怕我是采花贼吧！”楚芷芊金鸡独立，站得不是很稳。
但还是努力地伸长了脖子，尽量让自己在气势上不会输牧权川一头：“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谁叫你这么晚了还点灯，一点儿也不知道省点油！”
听了这话，牧权川只觉得十分无语，当即道：“我才回房，点一会儿油灯怎么了？我又不是买不起油灯的油。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跑来男人的房门外，难不成是想自荐枕席？”
“你要不要脸！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别说得这么自恋好！吗！”楚芷芊梗着脖子，满脸怒意。
她原本也的确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陆暖今天一回来就昏倒了，楚芷芊心里担心，但是谁也不告诉她具体的情况。
后来傍晚的时候，盛妩又来了。
作为知道盛妩做过什么的人，楚芷芊更加担心的是，陆暖到底是真的接受盛妩，还是想把盛妩搞到身边以后报复。
这些事儿压在心里，蜿蜒曲折地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归咎到了担心陆暖这一个事情上面。
她反正睡不着，干脆就起床出来散散步。
从内院到中院本来也不远，楚芷芊从内院出来之后，还去了一趟旁院，看了看盛妩。
见到她跟死人一样直挺挺地坐着一动不动的时候，楚芷芊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这心里一有事，楚芷芊就不想回房间。
正好路过中院，看到牧权川的房间还亮着灯，就想着过来找他说说话。
也是因为知道牧权川这个时候是没睡的，否则她才不会过来。
没成想闹成了这样……
“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趴在男人的窗户外，你还说我自恋？”牧权川皱着眉头俯视着楚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