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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东西打底,只要不胡乱挥霍比普通百姓过的滋润多了。
这算是她最后一点心意。
但,对挥霍成性的人来说,这点产业还不够塞牙缝的。
“没姨娘的那几个,我帮着把把关。”
她能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问心无愧。
那些孩子叫了她那么多年的母亲,就当是善始善终吧。
季家主已经倒下,季家儿女的前程就靠自己打拼,她没有义务包圆了。
南乔冲她竖起大拇指,“娘,你实在太伟大了。”
季夫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善良宽容,是她远远不能比的。
季夫人摸摸她的脑袋,满眼的慈爱。
“你和昀卿是大事的,我帮不上忙,只求不拖后腿。”
南乔挽着她的胳膊,笑的甜蜜可爱,“你呀,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季夫人有了和离的心思,一刻都不能忍,说干就干。
她亲自去了一趟农庄,将昏睡的季家主用冷水浇醒。
季家主睁开茫然的眼睛,看见面色不豫的发妻,很多事情都记了起来,大声呼救,“夫人,快救我,南乔那个恩将仇报的,季家对她不薄,她却要置我于死地。”
他好像失忆,全然不记得他之前是怎么对待季夫人的。
或许,他觉得,不管他怎么对待季夫人,季夫人都不会怪他,只会无怨无悔的帮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就是这么自信。
季夫人看着这一张瘦削的面容,心中只有厌恶,将事先写好的和离书扔过去,“签了。”
被糊了一脸的季家主拿起和离书看了一眼,脸顿时绿了。
和离原因是他宠妾灭妻,不顾人伦残害发妻。
这哪是和离书,分明是讨伐书。
“我不同意,我不签。”
季夫人已经看穿这个男人的本质,装的再凛然,也不能掩盖他是个贪生怕死的。
“行啊,我们慢慢熬。乔乔,季家主精神这么好,看来是吃的太饱了,为了他身体着想,今天就别给他饭吃了。”
站在门口的南乔心中痛快,“好的,明后天也别吃了,这叫轻断食。”
季家主好气,他一天只吃一顿,而且是两个干巴巴的二合面馒头,难吃的要命。
现在连馒头也不给了?
“可恶,别忘了你是季家的主母,昀卿的亲生母亲,你怎么敢和离?你有没有为他考虑过?”
季夫人神色淡漠,“你都快死了,想那么多干吗?”
季家主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撕碎了她,可,他饿的浑身无力,连坐起来都不能。
他深知签了这和离书,会被钉在耻辱架上,坚决不肯签。
“我死都不签。”
季夫人嘴角微微勾起,“行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和离不了,那就丧偶吧。”
季家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南乔没有弄昏他,而是让他清醒的饿肚子,就这么熬着吧。
她还特别损,特意让几个人坐在他床边吃饭,大鱼大肉的吃着,季家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熬了两天,季家主再也熬不住在和离书上签字。
笑话是笑话吧,等他日后翻身,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成了美谈。
这叫卧薪尝胆。
绝对不是因为饥饿难耐!
季夫人拿到了和离书,整个人都轻松了,如重获新生般。
她将季家的产业归拢了一下,大头都归嫡子季昀卿,其他子女就一个一套小宅一间农庄,让他们统统搬出去。
至于依附季家而活的亲戚们,每家给一百两银子打发。
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
季五就很开心,她本来就有产业,多了这两样就很好了。“夫人的心真细,把我们几姐妹的农庄分在一起,这样就能相互照应。”
季二冷哼一声,“是一个大庄剖成八份。”
她的婚事都订下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也不知道这婚事还能不能成。
相比大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她这点东西简薄的可笑。
富商女儿的嫁妆都比她强!
“那也不错了,就算一点都不给,我们也没有办法,是吧?”季五跟南乔混多了,脑子清醒的很。“时代不一样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季家已经败了,季家的儿女们再也不能在泰安城横着走,这些日子的人情冷暖让她看明白了很多人。
“看在姐妹情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别心存怨恨,你不是南乔的对手,连父亲都输的一败涂地呢。”
季二:……
赵慧看了过来,“其实,讨好南乔更有钱途,她对女孩子更宽容,我虽然是二姨娘的侄女,但她没有迁怒我,还会指点一二。”
她不是季家女,只分到了一百两银子,心中却一点不慌。
她有店面有庄子,怕啥呢?果然,钱是人的胆。
“南乔说的对,别整天想着嫁人侍候男人,多搞钱吧,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她是二姨娘庶兄的女儿,二姨娘对她不怎么上心,但给了她一碗饭吃。
季二撇了撇嘴,“你们就这么信任她?不怕她清算?”
“她不是嗜杀的人,只诛首恶,你我还入不了她的法眼。”赵慧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她是不是二姨娘的亲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表现她的态度。
季二嘴角直抽抽,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还是该庆幸。
季五笑吟吟的取出两张方子,“对了,南乔给了我老鸭粉丝汤的汤底秘方,还多加了一张麻辣烫汤底方子,谁想要试一试?”
众人的眼睛一亮,“我我我。”
“我。”
季四有些好奇,“她怎么还多给了一张方子?”
麻辣烫她吃过的,不能说好吃,只能说填饱肚子。
不过,南乔拿出来的方子一定是好的,她还蛮期待。
“说是,能更大程度的帮助我们消耗掉农庄出产。”季五忍不住眉开眼笑,“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全是被逼的,她只是反抗了而已。”
南乔并没有隐瞒季家父子干的那些破事,她们也是被挟持过的人质,因此,对南乔生不出反感。
反抗有什么错?
“对了,她还说,只要我们不搅风搅雨,安安份份的做生意,就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
众人面面相视,眉眼渐渐舒展开来,这就好。
自从季家出了事,她们尝尽了人情冷暖,被别人排挤是小事,还会被人冷嘲热讽,甚至羞辱。
“凶残起来不是人,大气起来像圣人。”
不得不说,她们心里舒坦了,开心了,被暖到了。
有渣爹那个参照物,南乔被衬的人性光辉闪亮。
季六心中一动,“不知道介不介意我哥他们加入?”
“她说,方子给了我们,就任由我们处置,她不管。”
众人:……阔气!
季夫人对此不怎么关心,只牵挂一件事,“昀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南乔笑眯眯的应道,“应该快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想让季昀卿别急着回来,等她多刷点好感值,扩大影响力,让百姓们觉得非她不可。
南乔之前就在城中买了一间三进的宅院,不是很大,如今的南府成了泰安城的权力重心。
每天投的拜帖是用箩筐装的,门房要挑拣很久。
宅院的四周都被南乔买了下来,用来装她的一千近卫军。
东南西北的城门由娘子军接手,城巡逻队也是娘子军,这成了城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谁都不知道她手里有多少人马。
“走吧。”南乔上了马车,一行人飞快的上马,簇拥着她赶往农庄。
平时每天都要去一趟府衙上班,今天得去农庄,说是季家主快要熬不住了。
在她的主持下,各项事务积极的往前推动,没有出纰漏,百姓们安居乐业,心态平稳。
所以,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派详和,街头热热闹闹的,卖早餐的叫卖声和香气扑鼻的食物香气交织成了人间烟火气,一点都不受前期风波的影响。
南乔坐在马车里静静的看向外面,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就很好。
凡是想做小本生意的,都可以找官府借贷,是免息,到时还就行了。
当然,没人敢赖官府的账。
还别说,第一个鼓起勇气走进府衙的百姓经营小吃摊就很成功。
有了一个成功的例子,自然有第二第三个,商业前所未有的发达。
南峻探头探脑的,“姐,我想吃酸辣汤和羊肉包子,嘻嘻,我又饿了。”
南乔无奈的叫停,让属下去买了各式早餐回来。
南峻开心极了,吃吃这个,吃吃那个。
“姐姐,真好吃,你也尝尝。”
南乔已经吃过早餐,为了陪他,又拿了一块芝麻酥饼啃了起来,酥是真酥,咬一口酥皮往下掉,满口芝麻香。
南峻看着意气风发的姐姐,有点不适应,但更多是喜欢。
她开心就好。“姐姐,农庄那边还不消停吗?”
南乔微微摇头,她将季家主父子和二姨娘安置在农庄,这本是绝密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
谁知,这几天老有人明里暗里闯农庄。
明显是消息泄透出去了,她得回去查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周存金坐镇农庄,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她对亲手带出来的周存金还是很信任的,将她安置在农庄看守季家主,管控农庄,都是挺要紧的大事。
车队徐徐出了城,前往农庄的路还在修,坑坑洼洼的,不怎么好走。
忽然,一支长箭袭来,射中马车车壁。“有刺客,保护主子。”
南乔没有慌张,只是揉了揉眉心,好烦人啊。
南峻忍不住皱眉,“怎么又来了?这是第九次了。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样的遇刺不是第一次,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南乔伤及了很多世家的根本,是无数人的眼中钉。
“要不,你就留在家里?”
“不要,我就要待在你身边。”南峻自从错过那一次擒拿季家主,心里可后悔了。“我要给你帮忙。”
“我这一生注定了腥风血雨,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你还小,可以留在后方……”南乔当初把C计划设为备用,是因为C计划背后的巨大风险。
A计划是成为全国首富,富可敌国,这个已经开始铺路,跟季昀卿合作的很愉快。
B计划是抱季昀卿大腿,随着他一步步登顶,她争取成为一地的实际当权者,隐在幕后呼风唤雨。
这两个计划都不动用武力,靠的是怀柔手段,杀伤力不大。
唯独这个C计划是靠武力夺取大权,重新洗盘,走到台前,成为名正言顺的当权者。
南峻觉得自己是大人了,“我不小了,姐,我能保护你。”
行吧,他有这个心就很好。南乔不再多劝,默默的坐在马车倾听外面的动静。
“不好,要烧马车。”
南乔姐弟被带下马车,四周护卫举着盾牌挡下绵绵不绝的箭头。
十几个黑衣人举刀砍过来,场面很混乱。
忽然,南峻扑了过来,“姐,小心。”
南乔猛的回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支暗箭,直往南峻后背射去,她脸色大变,“小峻。”
眼见就要射中南峻,一支长箭将那支暗箭射偏了,堪堪从南乔耳边飞过去。
南乔转头看过去,只见一支精悍的骑兵在背后过来,为首的人极为眼熟。
她的瞳孔猛的放大,嘴唇紧抿,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随即;她扬起大大的笑脸。
“哥哥,谢谢你救了小峻。”
是季昀卿回来了!
他怔怔的看着黄衣少女,有些不敢认。
记忆中柔弱苍白纤细的少女;如今小脸红扑扑;眼睛闪闪发亮,笑起来更甜了呢。
“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怎么没事先通知一声?我和娘可担心你了;天天念唠着。”
“你回来就好;我可以休息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我心里怕的不行;慌的不行;当时你又不在,娘又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话里透着亲近熟稔,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南乔絮絮叨叨的声音让季昀卿感觉很亲切;那一份生疏感消散。
南乔慢悠悠的走过去;摸了摸马头,“哥哥;你发什么呆呀?”
她不动声色看向他身后;几千多人的队伍显得浩浩荡荡。
那十万大军呢?她心里琢磨开了。
“有点不敢认。”季昀卿翻身下马;左看右看;似乎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南乔笑眯眯的看了过去;他也变了;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他如出鞘的宝剑,光华四射,锋利无比。
“哥哥变的更好看,更有成熟男子的气韵了。赶紧跟我去农庄,你爹说要死了,你正好赶去送终。”
季昀卿:……这话怎么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