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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睿面无表情,当然,杨一围看不出来他的不高兴,他真没见过像杨一围这样对亲密关系呆若木鸡的人。
且不说杨一围从来没有对他最近的家庭贡献有所表示,更让人郁闷的是,明明是杨一围喜欢他,本应该盛宠的他最近仿佛被打入冷宫一样,不回家吃饭也不发短信了,打杨一围电话十有八九接不通,要等他回过来。
现在亲自送饭上门,居然还被赶走。
“我没事,陪你一会”相睿笑的无可挑剔,背靠椅子,双手插在裤兜里,长腿在办公桌下交叠伸展,根本没有被各位老师打量的尴尬。
杨一围惯不会劝说拒绝人,也就由相睿去了。一边看着试卷,一边吃着饭,没一会就放下勺子拿起了笔批改试卷,改完一张试卷才往嘴里送两口饭。
“杨老师,吃饭要专心,别辜负了我的劳动成果。”相睿双臂交叉,脸上的神色黯淡。
被点名的杨一围放下手中卷子专心致志吃起自己的午餐。
时不时有吃饭回来的老师,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说相睿鹤立鸡群真的一点都不过,又坐在杨一围旁边,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杨老师,这是你爱人吧。”
相睿起身说您好。见相睿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老师们把惊讶挂在了脸上。杨一围看见他们的表情,丝毫不影响饭菜的味道。
“哦!这不是相睿么!”
“老师好”相睿伸手跟老师拥抱。是之前带过他们的化学老师。
已经年过半百的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碰见自己的学生,于是兴致勃勃的忆过去话家常,对于相睿娶了杨一围很是惊讶。
他们当时结婚比较仓促,只邀请了双方父母跟亲朋好友,没有邀请同事来参加。
在他们聊天期间,杨一围不自觉的又开始看卷子了。
“杨老师,不方便吃饭的话,我可以喂你。”相睿隔着化学老师冲杨一围说道。化学老师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个孩子。
办公室里年轻的老师们大喊着撒狗粮了,就像高中时被同学抓包一样,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探望着办公室,再次被点名的杨一围收起卷子,忙塞两口收好饭盒,拉着相睿下了楼。
楼梯上时有有学生用轻快的语调跟杨一围打招呼,“杨老师好!”然后好奇的盯着亦步亦趋的相睿。
相睿回忆着自己高中的样子,是不是像眼前这群盯着他不放的少年一样朝气蓬勃,探究的眼神写满了好奇,「这个男人跟老师什么关系?」
相睿霎那间伸手,窜进杨一围的后领在敏感的腺体上掐了一把,杨一围惊地缩起了脖子,回头怒视。相睿冲学生们挑眉,仿佛在说「我跟你们杨老师时这种关系。」
杨一围涨红着脸生气,但在学生面前又不好发作,故意拉开与他的距离。他在后面慢腾腾地跟着,刚摸了腺体的手放在鼻子下问了问,非常不明显的橘子味,已然没有提神醒脑的清爽味道,熟透的香甜的味道。味道浅淡说明腺体还是没有恢复。
腺体功能是否正常会影响寿命的长短,这也是杨一围与自己结婚的原因之一,他需要一个alpha来帮他恢复腺体的功能。
阳光下,杨一围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可怜,相睿脑子里不由的想「如果自己没有跟这个人结婚,也许未来十年里某一天,可能就会听到这个人的死讯。」心脏传来微微的不适感。
杨一围将相睿送到校门,嘱咐他路上小心,没等他再说些什么,转身就走了。
相睿挑眉,坐上驾驶位置,从手边的水杯槽里掏出瓶药来,倒出两颗扔进嘴里咀嚼,苦涩的味道塞满了口腔与鼻腔,瓶子上用细长的蓝色字体写着alpha抑制剂。
作为少数群体的高阶alpha,有着原始的发情本能,发情期明显且具有进攻型。相睿不知是自己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杨一围对这种事情太神经大条了,总之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他已经饿太久了。
杨一围最近太忙了,天天守在学校,跟学生一个作息,方便学生来问问题。每天十点半回家,倒床就睡,他真的不忍心在把人弄起来再折腾一番。
回到办公室的杨一围摸着腺体,隐约有发烫的迹象,不知是相睿摸过的原因,还是又要发炎了,只能祈求再撑一个月的时间,过了高考就好。最近真的太累的,如果腺体发炎,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下午上课前,杨一围结婚的消息在他带的每个班都知道了,还知道他的alpha有多帅,多撩人。杨一围拿书刚踏进教室,学生起哄搞的他一头雾水,直到程宇黑着脸说上课了,才消停下来。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最近大考小考不断,正是查缺补漏的时候,杨一围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久,以前早上没有课的时候还会多睡会,慢慢地整天都呆在学校,跟学生一个时间
相睿成了每天按时回家的那一个,做好饭等杨一围回家。
第5章
这场持久的战争终于结束了,欢腾的考生扔掉了自己准考证,又在老师的喝令下捡了起来。
杨一围作为带队老师,清点人数坐着学校准备的大巴车送他们回家。看着车上叽叽喳喳的学生,想问考的怎么样也忍了下来,最后仅嘱咐他们几天后来学校拍毕业照,假期注意安全,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个假期吧。
空空的大巴车最后停在了学校的小广场上,太阳已经压在了地平线上。
学校广场上只剩下杨一围一个人。
偶尔一两声的虫鸣鸟叫,示意着盛大之后了冷清。教室里没有了学生的背书的声音,操场上没有跑动的身影,空气中已经没有一丝年轻稚嫩的信息素,连阳光也冷的几分。
杨一围走到教学楼的栅栏门前,不想上去拿资料了,平日里的教学楼,现在仿佛被废弃一般。空虚感让他扶着柱子坐在台阶上,阳光拉长了他身影。
每当送走毕业生的时候,他总是很不舍,心脏哪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相睿进学校大门就看到余晖下形单影只的杨一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猜到大约是因为毕业的缘故,心情低落。
「杨老师。」不知从何时开始相睿总用杨老师称呼杨一围,也不正经叫,语气里总有一种说不轻道不明的意味。
杨一围回头看见相睿站在夕阳下,挺拔的身躯胧着一层橙黄色的光,手指转着车钥匙,笑的明朗。
杨一围想起来今天相睿约了程毅和老胡吃日料给他庆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相睿也伸手装作帮忙,对着弹性十足的臀部拍打了两下,对于包裹在裤子里臀肉没有弹动两下有点失望。
「老胡已经去占座位了,程毅跟他侄子在车上等着呢。」相睿淡定的收回手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妥,让杨一围分辨不出来刚刚的举动是不是揩油。
「也不知道程宇考的怎么样,今年的题目难度不高,拉不开什么分数。」杨一围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被相睿搂住肩膀半推半就的向校门口走去。「你就别操心了,都已经考完了。」
刚出校门,就听见后座的程宇头探在车窗外吵吵闹闹的叫着「杨老师!」看样子考的应该还不错,他就放心了。
「快走快走,胡叔叔已经催了。」说完下一秒就被程毅一把扯回到位置上。
杨一围原本有些寂寥的心情烟消云塞。
「终于考完了,真是多亏的小围。」程毅真心的感激。年后开学以来,程宇发消息说杨一围生病的频率相当高,总是能看见手背上的针眼,也知道最后两个月每天都守在学校。
杨一围皱眉,「客气个什么,是程宇帮了我不少才对,是吧我的课代表。」
听到夸奖的程宇尾巴翘上天了「那是,其他班的物理老师都想挖我过去呢!」接着把自己的光荣事迹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到了日料店,老胡抱怨「你们墨迹的在干嘛,批高考卷呢?」,拿过菜单递给今天请客的相睿。相睿问过大家有没有忌口的,除了杨一围不能吃生食,没有特殊要求了。
程宇看着超大的刺身战舰感叹「师母真的真的太好!师母赛高!」作为师母的相睿抬了抬下巴接受了赞美。
「你们学校这次安排你们去哪里旅游?」胡冰卿问道,每年学校都会组织高三老师去旅游,来犒劳辛苦的各位老师。
「听说会出国,还没定下来呢,得等到学生录取成绩下来了,才会定。」嘴边粘着天妇罗的面渣,被相睿用纸抹去,又把杯子里茶满上,夹了两块烤鳗鱼寿司放在杨一围的盘子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经过近两个月的投喂脱敏,杨一围已经可以相当坦然接受了相睿的照顾。
老胡很欣慰,作为撮合两人的媒人,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两人能好好的在一起。
没一会,程宇嚷嚷着要喝酒,被程毅一拳敲在头上。
「程宇都成年了,可以喝了」胡冰卿招来服务生,上两壶清酒
相睿挽起袖子,说「那让师娘好好教教你喝酒的礼仪。」
「那…待会谁开车?」杨一围担忧,他不会开车,而会开车的人看样子都想喝两口。
「我们走回去,当消食儿了,你也喝一点。」相睿笑道。
酒上来,几个长辈开始给程宇授课,碰杯要低,劝酒怎么劝,然后借着教学的幌子轮番灌着程宇,程宇还傻傻地认真学习,脸红成番茄还一副受教的样子。
杨一围好几次想劝他们,可又是难得了乐子,索性让他们继续了。程宇学着给他们敬酒,感谢舅舅一直以来的帮助,胡叔叔对他的关心,还有相师娘的日料。三个坏男人看着喝晕乎的程宇一阵坏笑。
程宇喝的有些上头了,眼框发红,双手端起酒杯敬杨一围,朝着杨一围的杯底送去。
杨一围托住了程宇的手腕,碰在了杯子中间的位置。被托住的那一刻,程宇捂住自己的脸藏起了眼泪,哽咽了好久都没说出话。
杨一围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老师知道,老师都知道。」仰头喝完学生敬的酒也红了眼眶,摸着少年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耳边是少年压抑的哭声。瞪了相睿一眼,似是在责怪他们做的‘好事’。
程宇抱着杨一围抬起了头,「老师……」酒精在体内燃烧,alpha少年的信息素飘散开来,杨一围闻到后惊讶无措,也无意中挑衅了在座三位alpha,三位脸色都不太好,相睿脸色尤其黑,这个味道他闻过,上次在客厅做,杨一围上沾的alpha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程毅起身架起程宇往门外走去,嘴里念叨着「小混蛋,喝点酒就飘了。」
程宇被酒精燃起来的情绪控制不住,捂着脸哇哇直哭,可能是高三过的太辛苦,也可能是想到了这仅仅是分别的开始。
盯着叔甥两走出去,相睿散着信息素冲淡了程宇年轻气盛的味道,惹得服务员赶来留下了瓶信息素分解剂。胡冰卿赶紧喷了起来,杀一杀空气中相睿的气味。
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杨一围要去结账时,被相睿按在座位上。
出了饭馆,一行人沿着街边慢悠悠的向家走去。天色已晚,街上格外热闹,今天高考结束,大家都出来放松了,好多高中生模样的顾客挤满了各个店铺。
树上的蝉鸣都卷裹白日的余温。很快他们在十字路口分开,挥手告别。
相睿腿长,一步总比杨一围大些许,没几步杨一围就落在了后面。
「你别生气了,程宇还是个小孩子,被你们灌醉了。」
相睿回头看到杨眼睛眯成两道月牙,脸连带脖子被酒气熏成粉色,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嗯。」原来还能看出来自己生气了,呆子还是有点进步的。相睿在心里夸赞了杨一围。
杨一围继续找话题,「很久没出来吃饭了,还蛮开心的」说完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腺体,omega的体制不宜饮酒,没想到效果如此快,好在很快能到家。
「那以后多出来吧。」相睿口气正常,但是还是冷着脸。杨一围比较节俭,不带他出来,自己是不会出来吃饭的。
杨一围听这话有些别扭,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他想解释解释「我没什么朋友,没什么聚会,老胡他们也忙。没结婚之前,也没什么钱,抑制剂还挺贵的。」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进口的抑制剂价格更加昂贵,从口服到注射,成为每月的固定开支。一个清苦教员怎么能负担的起进口注射抑制剂,除了学校的工作,他还要去校外的补习班代课。
杨一围隐约知道相睿远比他富有很多,他偷偷查过相睿的车,市价在千万,是他永远也买不起的,今天的日料估计要吃去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他有些无法表达的委屈,并且不想让相睿对自己有误解。
相睿有些心疼单身时的杨老师「没想到杨老师之前过的这么辛苦。」
难怪老胡告诉他,杨一围平时很节俭,还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