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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的状况。
在陈冰生日当天偶遇,他从杨一围的眼里又看到了那令人恶心的光…点燃了已经蠢蠢欲动的恶意。
他把杨一围推进无人的小巷子。他听别人说,他的父亲腿都摔烂了,内脏从破裂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撒了一地。于是他打断了杨一围的腿和肋骨,看杨一围从在地上流血挣扎,想象他父亲濒死的样子。
他在杨一围身上发泄他无法实现的想象,即使他被程毅还以颜色,但他还是无法停止。
他名义上的哥哥被派去摆平这件事,出乎意料的,杨一围没有去告他。他并不在乎杨一围会不会告他,但他不能忍受杨一围可怜他。杨一围不告他的这个举动,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偏执地认为杨一围在可怜他。
实际上,杨一围不过是认命罢了,复健耗费了他所有的所有,已经没有多余可以分给苏哲了。
被警告后的苏哲似乎又正常了起来,不再找杨一围的麻烦,可流言还未停止,相近的两所大学竟有不少人关注起消失的杨一围,于是在他康复回来后,竟比之前更受关注。
吕逸文就在这时注意到了杨一围。最初有个白白净净的Beta追求杨一围,没几天就放弃了,听说杨一围不喜欢他,于是找人将那个Beta打了一顿。吕逸文不是个八卦的人,可觉得杨一围十分有趣,看不出来他能为了劝退追求者而雇打手。第二个追求者也有同样的经历,这让吕逸文想一探究竟。
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omega,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于是追求起杨一围。
杨一围短短的几月里三次被人追求,最后都无疾而终,被程毅调侃,「桃花旺盛啊,就是凋谢得快了些,也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多久。」
「我已经拒绝他了。」
「试试呗,不会是你还喜欢相睿吧。」
杨一围没有否认,之前的两位也都被他拒绝过,但都秉着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在拒绝后还是会给杨一围带早饭之类的。
吕逸文被拒绝后,却说「那就不追了,我们交个朋友吧。」之后的邀约也如同他说的那样,在朋友的范畴。
「今天学校有科研展览,有兴趣来看看吗?」
「无人陪我去看电影,你有空么?」
「能帮个忙吗?」
帮忙的请求杨一围答应的最多,吕逸文在杨一围帮完忙后请他吃饭作为感谢,后续将结果反馈给杨一围,一来二去,说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吕逸文说交朋友,不过是以退为进,干的还是追求的事情,他的本意只想看看杨一围是不是真的会打他,可没想到,他被杨一围俘虏了。
越来越多的心思放在杨一围的身上,发现他很容易受到惊吓,尤其是暴力场面,连电影画面都不能直视,电影的声响过大,杨一围就会捂住蓬勃跳动的心脏。
对于自己的异样,杨一围跟他解释是「被人打过,所以留下了阴影,有在做心里疏导。」吕逸文肯定杨一围并不会做出殴打追求者的事情。「你知道那两个追求的人被打了吗?」
杨一围摇头,「被人打?为什么?严不严重?」
吕逸文没有告诉他,不知道更好,免得徒增烦恼。「不严重,男生打架多正常的事情。」之后两人越走越近,吕逸文的朋友问「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为什么不会呢?」
吕逸文大方承认,也为他招来横祸。
那天下着小雨,从科技馆出来面面相觑,都没带伞。「雨不大,就淋着回去吧。」杨一围提议。
能跟杨一围多呆会,吕逸文当然同意。可就在两个学校中间的那条后街里,突然出现的苏哲持刀要捅吕逸文,杨一围扑上去,却被吕逸文推开了,刀深深扎进吕逸文的左腹,杨一围握住还在外面的半截刀身,不让苏哲拔刀,刀刃陷进掌心,两人的血混在一起。
可苏哲还是把刀抽了出来,逃走了。
杨一围死死按住伤口,即使害怕到发抖,还故作镇定的跟吕逸文说话。「你别动,没事的。我按住伤口了,你忍忍。」沾满血的手掏出手机打。
吕逸文这会意识还清醒,拿过杨一围的电话等接通,「你按好了,我的小命就在你手里了。」电话接通后,报了准确的位置。
等啊等,说的几分钟,却感觉如此漫长,漫长到吕逸文感觉跟杨一围过了一生。雨落在脸上也不能维持他的清醒,他只听到杨一围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他也回应哲,趁还能说出话来,告诉杨一围,「不是你的错,不要觉得内疚,也别害怕,」他的嘴好干,咽了口口水,「好想和你结婚啊。」
接着他听到杨一围说「只要你活下来,我就跟你结婚。」
他被抬上救护车时,笑了,这下杨一围的嫁给他了。可等人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国内了,被父母要求五年内不允许回国。
苏哲伤到了吕家小公子,这才让他那个重组家庭重视起来,他的母亲因为愧疚瞒着他的继父摆平了之前的事情,吕家跟那个被打断腿的小伙子可不一样,他的继父想让他去坐牢,可他的母亲苦苦哀求。
夏卓屿的父亲对苏哲的母亲说,「你再纵容他,他迟早也要把你杀了。」
夏卓屿说「您真的不知道他想要折磨的人其实是您吗?」
「按照他现在的逻辑,您等于杨一围,而我爸等于杨一围的追求者。」
苏哲的母亲不敢置信,可也觉得无辜。苏哲的父亲从恋爱时就表现的出了偏执,只要她提出分手,苏哲的父亲就会以死相逼,就这样拖进了婚姻,可她真的爱苏哲的父亲吗?不爱了,已经在裹挟之下全都消失了。
所以在苏哲的父亲跳楼后,她刑满释放了。
可老天竟然不放过她,让她的孩子遗传到了这该死的偏执症。在现任丈夫的帮助下,送苏哲去国外疗养。好在夏卓屿的父亲真爱她,让吕家从身上撕掉了一块肉,平息了这件事。
而杨一围再也不敢跟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
漫长的时间,并没有让这件事情彻底结束。
与相睿结婚,除了苏哲的原因,更多是杨一围落空多年的感情,他想试试,想看能走多远,但没想过,原来这么难。试过了,便不再心存幻想了。即使相睿不再爱陈冰了,可也不爱他杨一围,结果如此,没有差别了。
相睿也从老胡那里听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窗缝中挤进冷气与潮湿,他已经两天没有看到杨一围了,胸前的信息素提取液散发着杨一围的气味,让他总感觉杨一围还在自己身边。不过也好,他还没想好怎样面对杨一围。
觉得自己的感情无比珍贵,值得杨一围追求,自以为是,自大,怎么能比得上经历这一切后还愿意跟他的结婚的杨一围所付出的勇气和感情。
他也庆幸,幸好是他,而不是吕逸文,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要是晚个半年,杨一围有可能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跟吕逸文结婚了,还好被杨一围骗走了自己的唯一标记,也能为他拖延不少时间。
话说回来,谁能想到下山的勇者又返回,一脚踹进开了城堡的门,里面看都不看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让恶龙大吃一惊。
既然恶龙的信条是只要能进来就被勇者独占,那么接下来,恶龙就要去找占有自己的勇者了。
毕竟龙皮可使人脸皮比不了的厚实。
第60章
「嗯,杨一围的信息素。」相睿不清楚杨一围现在的状态,「腺体本来就受损,做这个手术后会怎样?」
「详细点。」乔陇的职业病,总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使用了十年的抑制剂,期间从来没有发情过,跟我结婚后停用了抑制剂 ,直到前段时间,信息素才趋于正常。」相睿回想杨一围的情况,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被忽略了。
「不会这么快恢复。」乔陇断定,十年太久了,在腺体非常活跃时期「停用药剂的反应有哪些?」
他看杨一围平时就是爱睡觉,总是睡不够,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因为腺体原因还是杨一围本身的作息习惯,「爱睡觉。」
「没有了?」乔陇反问,没有听到能让人做出判断的信息。
如果杨一围只出现嗜睡这个症状,那得是多强悍的身体素质,可杨一围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杨一围时,就断定他的身体并不好。
相睿在记忆里搜寻,只有杨一围每天醒来疲倦不堪的神情,整夜没睡的样子,想来这些都是不良反应。
乔陇万年不变的平板表情,他见过太多一问三不知的家属,先是惊讶,然后是关切病人的病情。再看看相睿,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应该是从日常生活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却又不敢确定。
「你说的,我没办法诊断。少有人会使用这么久的抑制剂,一般适龄恋爱后就会停止连续使用,只在必要的情况下进行使用,」乔陇调整下坐姿,缓解心情,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会产生心理不适,「随着年龄的增长,抑制剂会从之前的药剂到针剂,到混合使用,如此加大药量才能保证期间不会出现发情期。」
「一般连续使用抑制剂三到五年,查看腺体情况良好,医生会建议逐渐减少抑制剂的使用频率,让腺体慢慢恢复,这样对腺体的影响最小。像他的情况,我们会要求病人直接中断抑制剂使用,因为他们的腺体功能被压制过久,已经不具备正常的功能。」
「腺体里的抑制剂完全代谢后,会出现戒断症状,嗜睡只是其中一种,因为腺体的状况影响身体机能,睡觉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和修复。」
相睿平静的听着,他本能生出负面情绪,被他的理智下意识压了回去,不上不下,卡在胸口。
「最明显的症状是,腺体发炎导致的高烧不退,因为它会反复发作,在停止使用抑制剂的头一年,去医院的次数可能比他见到他父母的次数还多。」乔陇多少带上了情绪,他没想到他的朋友也跟那些不关心病人的家属一样。「杨一围没有频繁发烧?」
「我只记得两次,一次是从寒假前,到寒假过半才好。另一次是高考前。」中间应该有很多次是他不知道,每次都一个人坐在输液室,歪在冰凉的铁椅上睡着,或批改作业,或盯着好像永远不会滴完的吊瓶。
杨一围会不会想,他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他把杨一围变成了不受宠的小孩子,只要不给,就不会主动要,因为伸手却得不到感受太糟糕了。回忆中杨一围每个期待的眼神变成了银针扎进心脏,在他不回应中,眼里的期待渐渐消散,最后成了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湖面,依旧清透明亮,然而没有了波光粼粼的盎然。
乔陇从相睿脸上看不出什么,他这个好友总是把感情隐藏的很深,或是被他那张人畜无害的正直笑脸掩盖,还爱算计感情上的得失。
他那样的家境,多的是想巴结抑或投怀送抱的人,于是他特别执着于感情的真挚,剥去他身上所有附加后,只爱他这个人,杨一围正是这样的人,但已经错过了。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相睿的表情松动,漂亮的五官在脸上凑成困惑的表情,乔陇很少在相睿脸上看见这个表情。
「好,待会给我办出院,我拿到病历给你看看。」他记得杨一围的病历在哪里放着,很快困惑的表情消失了,又是那个游刃有相睿。「如果杨一围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是不是需要需不需要我陪在身边?」
「当然,最好是你,标记的作用是双向的,不过其他alpha也可以。」乔陇打断病患前家属那刚燃起的庆幸,「大量omega信息素流失,标记作用减弱,是你还是其他alpha的区别不大。」
相睿并不在乎乔陇的假设,拿起胸前的瓶子仔细端详起来,发现提取液并不是完全透明,「乔陇,你觉得我运气怎么样?」放在白色的被罩上尤为明显,是淡淡的粉色,不仔细观察是分辨不出来的。
乔陇就没见过比他运气更好的人,「向来不错。」可他不单单是运气好,太多的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相睿将人事做尽,而天命从不辜负他。
「乔陇,我想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压上。」相睿将信息素瓶子咬住。
「干嘛?」
相睿笑笑,想爬回杨一围的床。「帮我办出院吧,我要回去了。」
「不办。」乔陇认为相睿应该在观察一天。
被拒绝的干脆,「晚上查房的时候,我可不保证我能在,我的主治医生不会刚好是你吧。」说着就去看病历板。
「行,马上办,签好免责协议。」乔陇妥协,他可不想被护士长训。「无配偶提取信息速事违法的。」乔陇好心提醒,同时担心医院内部出了问题。「对了,你的伤口都是杨一围处理的,他看起来接受过训练,手法很专业。」
老师学习包扎应该是为了学生吧,没想到用在他身上。「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