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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夏油杰诚实地回答：“但是我觉得是值得的。”
“哦？怎么值得了？”羽生源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能保护普通人啊，我的存在是为了让普通人能生活的更好，这不是值得吗？”夏油杰说道。
这个想法真是太有问题了，羽生源忍不住叹了口气，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学生可能是什么校园漫男主。因为只有校园漫男主，才会有这么“无私”的想法吧？
简单理了下逻辑，羽生源再次开口：“先确认一下你的想法，你认为咒术师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对吗？”
“没错。”夏油杰肯定地点点头：“强者就是应该保护弱者。”
精通心理学，大学曾作为辩论队队长参与活动的羽生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怎么偷换概念了？”
“咒术师不等于强者，普通人也不等于弱者。所以咒术师就应该保护普通人并不等于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你的逻辑思维掉线了吗？”
“可是咒术师就是强者啊？”夏油杰就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的五条悟也跟着凑热闹：“没错！我们是最强的！”
羽生源瞥了他一眼：“那么请问最强的你们在教书这方面比得上我吗？”
“比不上。”这点两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在教书这方面，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也是强者。而你们就算是咒术师，也是弱者，没错吧？”
“……没错。”
夏油杰这才逐渐理解过来羽生源的意思。
“所以强弱与身份无关，与领域有关。”羽生源总结道：“不要偷换概念，所以你到底是认为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还是认为咒术师就应该保护普通人？”
“……咒术师就应该保护普通人吧。”夏油杰回答。
“好，那么现在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羽生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咒术师凭什么要保护普通人？”
“说的好！”五条悟立刻拍手附和，他早就看夏油杰的正论不顺眼了 。
硝子咳嗽一声，也偷偷点头。作为医师，看到那么多咒术师头破血流她真的很难开心起来，也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愿意为了不认识的人付出生命。
“就应该这样啊！”夏油杰对这一点非常坚定：“我们既然在祓除咒灵这方面很强，那就应该保护普通人。如果咒术师都不管的话，谁来保护他们呢？”
羽生源不打算反驳这句话，他认为夏油杰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总要有那么一些人做保护者，不然弱者要怎么办呢？
同理可以类比警察，医生，消防员……他们是伟大的，没有人能用自己自私的想法去认为他们是错误的。
“夏油同学是个很无私的人。”羽生源先肯定了一句，然后才说道：“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对普通人的定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夏油杰愣了一下，不明白羽生源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五条悟和硝子也同样不明白，鸡掰猫五条悟嘲讽道：“老师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不会是傻了吧？”
“或许我该请你出去？”羽生源微笑着将目光移向五条悟。五条悟还想看他制裁夏油杰呢，闻言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羽生源这才重新看向夏油杰：“我知道没有能力的就是普通人，但是普通人内部也有很多种。有恶贯满盈的杀人犯，也有在网上指点江山的键盘侠。有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也有家暴虐待妻儿的变态。”
“这些，你都要保护吗？”
他说完这些，下课铃正好响了。羽生源往后退了一步：“下课了，下节课的开头希望你们能想好我今天问的问题。到时候我们再来继续这节职业规划心理课。”
“另外。”走到门口的时候，羽生源回头看他们：“现在你们还觉得，心理课是无用的吗？”
第21章
“五条少爷，没想到您会亲自大驾光临！”店老板恭敬地说道：“需要我把旅店的其他人都赶出去吗？”
“不用。”五条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我们安排好房间之后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会逛。”
之前约好周末要一起来温泉，周六一早四人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坐的还是五条悟家的豪华版轿车。
店老板上道地点点头，不再多说，直接打开大门。
刚一进入旅店，羽生源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五条悟神色一凛：“这里有咒灵的痕迹。”
其他几人“唰”的一下看向他，店老板露出紧张的表情：“什么？有咒灵？我需要疏散人群吗！”
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作为五条家的附属家族成员，老板还是知道咒灵的存在的。
“暂时不用。”五条悟摇摇头：“咒灵残秽很淡，但是弥漫得很广。看上去是在你这个旅店待很久了。你们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店老板正想开口，羽生源看了眼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开口提醒：“先去房间里再说吧。”
“对对，先去包厢吧。”经他提醒，店老板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带着四人去了包厢。
他们四个人要住在两间房子里，硝子作为女孩子，自然是单独一间。羽生源三人则要睡在大通铺上。
包厢是木制地板，里面有淡淡的熏香，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心思的高级房间。
等所有人一起坐在榻榻米上，店老板拿出毛巾擦了擦汗，才开口道：“我和妻子来这边开店之后，一直安安分分的经营，也没发生过什么凶案。怎么会有咒灵存在呢？”
夏油杰问道：“你有了解过从你们旅店离开的客人的情况吗？”
“没有。”店老板歉意道：“我们也没有理由去了解这些啊。”
的确，作为店家，人走了就是走了，当然不会去看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羽生源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店里的回头客多吗？”
这个问题让店主人一愣，随后迟疑地摇摇头：“好像……的确不多。”
硝子立刻道：“这家温泉旅店看样子质量不错，按理说回头客应该挺多的。没有回头客的原因会不会是……”
她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未尽之意。没有回头客的原因，会不会是那些来过旅店的客人都出事了。
店老板被这个猜测激起了一身冷汗，表情惶恐：“不会吧？那我们这是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啊！五条少爷，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羽生源先安抚了一句：“不用担心，应该没人出事。如果真的有命案的话，肯定会有警察过来调查的。”
闻言，老板果然安心不少。
“怕什么？我们可是最强！”五条悟话里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张扬肆意，“不过是一个咒灵而已，好胆小啊老板。”
夏油杰咳嗽一声：“悟，低调一点。老板你不用担心，我们咒术师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
硝子举起手：“如果因为咒灵事件受伤了的话可以来找我，被这两个dk误伤了也可以来找我。”
“哈？！我们怎么会误伤别人嘛！”五条悟不满地嚷嚷道：“硝子你这是对我们的不信任。”
“哦。”家入硝子冷漠脸，“dk是不值得信任的。”
她说着，手揣进衣服口袋里，习惯性的想要掏烟。然而自从羽生源说未成年不能抽烟之后，硝子兜里的烟还没有补回来。
刚失望的想把手从空荡的兜里拿出来，硝子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很好看的大手。手的中央是一块薄荷糖。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这是羽生源的递过来的。
“老师……”
羽生源把手又往前伸了一点：“想抽烟的话吃块薄荷糖缓解一下吧。”
“谢谢羽生老师。”家入硝子弯着眼笑了起来，虽然不能抽烟了，但是有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你，这种感觉也蛮好的嘛！
“我也要吃糖！老师你不能偏心！”看到他们地互动，本来嘴里就有点淡的五条悟嗷的一声扑了过来。
羽生源赶在大猫扑到自己身上之前，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块草莓夹心棉花糖：“拿去。”
五条悟顿时心满意足。
“咳，老师要吃水果吗？”夏油杰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拼盘，试图不着痕迹地吸引羽生源的注意。
dk的心思实在是太显眼了，羽生源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顺便”从兜里又掏出一块小包装的咸口饼干：“夏油同学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垫垫肚子。”
夏油杰立刻接过饼干，也满意起来。
店老板抽了抽嘴角，不明白高高在上的五条少爷和他的朋友怎么会这么……幼稚。
不，不对。怎么能这么想呢？五条少爷这不叫幼稚，他只是想吃糖了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店老板看向羽生源的目光还是带了一些敬佩。这么从容不迫，刚才讨论案件的时候，也不显山不露水地说出一些关键点。
能照顾五条少爷的老师，果然很不一般。
晚上几人去泡温泉，硝子和他们告别去了女汤。羽生源三人则是在换衣间换衣服。
脱掉上衣，三个人的身材显然都是非常好的那种。五条悟和夏油杰就不要说了，本身是咒术师，又是体术精通的那种，每一寸肌肉都非常紧实，看上去蕴含着力量。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码在腹部，如果女生看到了，大概会发出尖叫。
至于羽生源，他应该是经常锻炼的事情其实最开始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已经发现了。果然，现在一看，他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肤色偏白，八块腹肌并不给人很暴力的感觉，反而有种收敛的美感。腰肢精瘦有力，非常好看。
五条悟靠在身后的深棕色木制门上，大大咧咧地问道：“羽生老师，哪天咱们打一架吧？”
这次的邀约不再是想要挑衅，而是单纯地想要打一架。不管是羽生源曾经的警校生身份，还是他现在的身材，都表明了他体术绝对不弱。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也看了过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羽生源。他也有点想和老师打一架试试。
早年打架太多，导致现在根本不想动手的羽生源四两拨千斤道：“要不你们先打一架，分出个最强先？”
“那肯定是我啊！我才是最强！”五条悟立刻道。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我想你可能对自己有些误解呢，最强这个称号，应该是我的才对吧？”
趁着他们内讧，羽生源轻松地离开泡温泉去了。
温泉在他们住的地方的东边，羽生源刚一过来，就感到一股轻微的恶意。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沉进水里，反正小咒术师们都还在这儿呢，就不需要他这个弱小的老师去做什么了。
果然，五条悟和夏油杰刚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一瞬间就感应扫了咒灵的气息。
夏油杰顿时召唤出咒灵，同时对羽生源说道：“老师，这里有咒灵的气息，小心一点。”
“有我们在，老师需要小心什么？”五条悟哼了一声，也用「六眼」四处观察着。
但是找了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个咒灵。
羽生源轻拍了拍水面：“先进来泡会吧，咒灵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二人一想也是这样，跟着一起下了水。反正他们有实力傍身，就算咒灵突然出现也不怕。
温泉不能泡太久，一个小时后，三人就离开温泉去洗漱了。
泡完温泉理所当然应该睡觉，最开始羽生源认为他们三个人躺在那么宽敞的榻榻米上应该空间很充裕。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灯一关上，没过多久，五条悟的一只手就搭在了羽生源的肚子上 。他接近一米九的大个，手长脚长的，再大的榻榻米也经不住他睡姿这么豪放。
羽生源平静地把他的手放了回去，然后不多时，五条悟就又搭了过来。这次是一条腿。
深知这样下去，这一整个晚上自己可能都睡不好了。羽生源起身轻声问道：“夏油同学，你睡了吗？”
“没。”夏油杰苦笑道：“如果老师你是想和我换位置的话，那就不用想了。我身上也有悟的四肢。”
羽生源：“……”
其实他是想把五条悟挤到床边，然后让夏油杰躺在中间，这样就只有他一个人受苦了。
不过这种想法显然有点不厚道，羽生源还是没有出口。
这时候，夏油杰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我们把悟搬到地上去吧？”
“但是在地上睡一晚，第二天醒来身体会不舒服吧？”羽生源还是非常成熟的，并没有听取夏油杰不靠谱的建议。
“大不了我们就在地上铺一层棉被嘛！”夏油杰继续劝说，他已经受够脸上多一只手的日子了，“悟他皮糙肉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