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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喏，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没有经过后期加工吧？”
看到这张照片，哪怕是五条悟，也没忍住愣在原地。他也没想到羽生源真的能拿出证据，而且就像他说的，这张照片哪怕是「六眼」也看不出破绽。
“我以为……你是惠他们的老师，结果竟然是我们的老师吗？”
照片里是蓝发男人举着相机，给自己和身后的三个学生拍照的照片。而那三个学生，赫然是他、夏油杰、家入硝子。背景是东京一家还算不错的游乐场。两个同期和他自己脸上开怀的笑容，是五条悟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再看见过的。
事实上，哪怕是他们三个出现在同一地点，都已经是他很多年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自从夏油杰叛逃后……不，准确来说，是自从星浆体事件过后，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而他那时候太过年轻，也太过骄傲，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子背后的裂痕，直到镜子破碎，四分五裂。
一张照片激起了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久远的回忆，夜蛾正道见他除了那句引人遐想的话之后就再也没开口，也忍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手机里的照片同样让他百感交集，面对羽生源又不像刚才那样警惕：“所以你是另一个世界来的我的同僚？”
羽生源点点头：“是的，我是在悟他们高二的时候来的高专，现在也有半年多了。”
说起来明明也才不过小一年而已，他却感觉好像已经和学生们相处很久了。
“半年？”五条悟突然回过神来，“那你知道星浆体吗？”
“当然，那次任务我也有参加。”羽生源回答道，突然福灵心至的领悟了他的意思，“在这个世界，星浆体任务出现问题了？”
他的问题让五条悟瞪大眼睛：“难道你们那个世界，这个任务顺利完成了吗？理子妹妹没有被那个男人杀死？”
羽生源叹了口气，心里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大大方方的坐在五条悟对面的椅子上，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再抬起眼，令人惊艳的金色眸子注视着五条悟，温和而又缓慢的说道：“来跟我说说吧，这个没有我参与的世界，故事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就从星浆体开始。”
第92章
从星浆体被杀； 伏黑甚尔死亡，听到灰原雄出事，菜菜子美美子姐妹； 夏油杰叛逃，五条悟成为老师，百鬼夜行，最后是五条悟杀死夏油杰。
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剧情羽生源沉默良久。
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 这些学生每一步走的都是错误的选择。会通向这样的结局好像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这三个人的结局让羽生源有点熟悉； 他最开始了解这三个人的时候，心里预测的结局好像就是这样。
家入硝子是笼中之鸟，
夏油杰是末路之狼。
只有五条悟稍微脱离的他的预期； 竟然成为了老师？
虽然羽生源能理解五条悟是怕咒术界出现断层； 所以没有杀了那些烂橘子； 反而打算从长计议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么说； 靠教育改变咒术界这种想法，果然是脑子瓦特了吧？羽生源甚至怀疑是谁给五条悟降智了，他拒绝承认自己的学生脑子这么不好； 哪怕是异世界没有受到他教育的学生。
纵观古今世界历史，教育的确是改变的基石。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 上层能给予一个稳定的教育环境。
像咒术界这种； 学生还没学成归来； 就死的透透的的地方，靠教育改变咒术界无疑只能是一种空谈。
就算怕咒术界断层； 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祓除咒灵； 至少也要先给烂橘子们足够的威慑； 把咒术界真正关乎到咒术师生命的「窗」掌握在手中； 在搞教育也不迟啊。
做了近乎十年发无用功还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这分明不对劲。
羽生源眉头紧皱，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带了些探究。是什么蒙住了他的眼睛呢？能把五条悟的智商降低到这个程度，不像是任何咒术可以做到的。
所以是为什么呢？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和他那个世界的五条悟有什么区别？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硝子呢？”羽生源问道，“在你的故事里，好像缺少了一位同期的身影。”
五条悟抿唇：“硝子在医务室呢，你要去见见她吗？”
其实没有必要，羽生源只需要知道对方在这个世界是活着的就行。但是有时候人的理智总是不能战胜感性的，他沉默片刻：“要。”
见他们要一起离开，夜蛾正道微微皱起眉头，很久又松开：“你们去吧，这件事情……”
“先不要上报。”五条悟果断的说道，“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让那些烂橘子知道可就不好了。”
夜蛾正道向来拿这个学生没办法，挥挥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来到医务室，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推开门：“硝子，看我带了谁来见你？”
一个一脸厌世的长发女人转过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硝子长大之后的样子。
她看了眼五条悟，又把目光落在羽生源身上。
“……如果我的记忆还没出错的话，我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这是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的老师哦！”五条悟兴致勃勃的介绍道，“是不是超级惊喜？”
“五条，我昨天刚做完五台手术，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家入硝子一脸平静的阐述事实，“所以你要是想耍人的话，麻烦去找别人。”
五条悟故意做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拿着羽生源的手机，把那张照片展示给她看：“硝子怎么可以怀疑我呢？五条老师可是最诚实的了！”
闻言，羽生源忍不住对他侧目而视。这脸皮，好像比他认识的五条悟还要厚了不少。
旁边家入硝子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她不认为五条悟有时间为了骗她专门P这一张图，所以这张图应该是真的。
明白了这件事情，硝子再看向羽生源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你真的是我们在异世界的老师？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五条悟坐在床边，同样看向羽生源：“这也是我想问的。”
叹了口气，羽生源开始慢条斯理的讲述自己那个世界发生的故事。他之前并没有怎么讲过故事，但是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无疑知道什么是学生们最想听的。
所以羽生源讲述的重点，主要是之前的心理课和星浆体事件，以及自己现在正在做的，改革咒术界的前奏。
最后把自己怎么穿越过来的简单讲了一遍。
如果说五条悟他们是在游戏的每一步选择里都精准的选择了错误的那一项，那么羽生源无疑就是剧情纠正员，强行把剧情掰回he的正规。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很清楚在那几乎一眨眼就过去了的少年时期，他们这一批同期错过了很多东西。
但是当听到羽生源的讲述时，二人突兀的意识到，在那个世界的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错过，也不会失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靠谱的老师。
如果他们也有羽生老师在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可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羽生源去哪了？两个人从没有一刻这么想调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做的真好啊。”硝子忍不住感慨道，她脱口而出了一声老师。
同样感触颇深的还有五条悟：“做的还不错嘛，也就勉强比五条老师差一点吧。”
没有管硝子鄙夷的眼神，五条悟咳嗽一声：“羽生老师，你们那个世界的灰原雄，如果可以的话……”
羽生源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安抚的点点头：“不用担心，早在一个月以前我就往高专每个学生身上放了一点能量，足以消灭任何等级的咒灵。而且能量消失的时候，我也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了，接纳了五条悟他们之后，也顺势接纳了高专众人。所以才会在他们身上分出一缕能量。「平息」天克咒灵，只要有一缕就够用了。
先惊讶了一瞬羽生源的细心，随后五条悟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能量？羽生老师不是咒术师吧？”
羽生源点点头：“我是异能者。”
“那是什么？”五条悟和硝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下羽生源也愣住了，他清楚没道理十年前的五条悟知道的东西，十年后的五条悟反而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异能者。
那这个世界的异能者们都去哪了呢？和他一样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感觉有些头疼，羽生源暂且放下这点疑惑，简单的解释道：“异能是一种超能力，我的异能「平息」，你们可以把我的能力认为是专门净化负面情绪的，所以非常容易消灭咒灵。”
“可以「平息」负面情绪吗？”五条悟很快就想明白了，双眼放光：“真是很有用的能力，羽生老师愿意留着高专当老师吗？”
在这个时候发出这种邀请，不止是因为他的能力有用吧？羽生源心里有数，却垂着眼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听到这话，五条悟露出诧异的神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诶？怎么会有人拒绝强大又帅气的五条老师呢？”
羽生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等到烂橘子们来找你的时候，我很难为你找出什么借口。”大概是看出来他的认真，五条悟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认为他们挡得住我？”羽生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和他认识的很不一样，好像已经被咒术界驯化了。尽管还有自己的思想，还知道他们做的有问题，但是却已经不会反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羽生源觉得，他应该赶紧想个办法离开了。再呆在这里，他会生气的。
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并没有因为羽生源的嘲讽而变得愤怒，只是声音又低沉了一度，他甚至听懂了羽生源的隐含意思。
“咒术界不能有太大的变动，一旦咒术师们被高层的动乱搞的分身乏术，那些咒灵便会趁虚而入，给百姓造成大量伤亡。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改变这一切。”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对烂橘子们进行清洗。
“……这样吗？”羽生源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已经没有后路，他既没有可以合作的伙伴，又没有并肩战斗的队友。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多了十八岁五条悟没有的同理心，对普通人脆弱生命的同理心。
是夏油杰的叛逃和死亡带给他的吗？
羽生源不愿意细想，却缓和了语气：“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够，那么我接受你的建议，在我回去之前，暂且就任高专老师。”
“好哦。”五条悟也瞬间又变回了轻松的模样，“这届高一还没有开学，老师正好可以和我一起担任高一的老师。对了，忘记问了。老师在那个世界是教什么的？”
体术？咒术理论课？还是实操课？
“文化课，我教的是普通学校会教的所有课程。”
“哇哦。”硝子眨眨眼，颇有些意外，“那个世界的我们竟然会乖乖上文化课吗？”
虽然学生时代离她已经很久远了，但是家入硝子还是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的他们各个放荡不羁，尤其是两个dk，根本不是能安心学习的人。
“或许是因为我教的好？”对于异世界变化最小的硝子，羽生源的态度也更好一些，“如果两个世界本身没有区别的话，那么那个时候的硝子，确实是想要学习文化课的。”
这话让家入硝子抿了抿唇：“介意我抽根烟吗？”
羽生源看了她两眼，最终摇摇头：“请便。”
第93章
“带我去看看夏油杰的墓吧。”羽生源突然开口； 神色如常，好像说的只是“带我去看看今天吃饭的餐厅”一样普通。
既然都来到异世界了； 不见一见自己的三个学生好像说不过去。哪怕其中已经学生已经变成了矮矮的墓碑。
“杰的坟墓啊。”五条悟叹息一声； “从他下墓之后我就没去过了。他要是看到我在墓前面炫耀我最近过的有多好，他可能会气到从地底下蹦出来。”
“我也没去过了。”家入硝子举手。
咒术师最常面对的就是别离，尤其是他们一个最强； 一个医生，见过的死人更是如过江之鲤。
虽然这个死人的确有点特殊。
羽生源觉得如果自己有朋友死了； 他应该也是不会去对方的墓地附近瞎逛的。没那个必要； 也没有意思。
“那正好这次可以一起去看看。”
想了想； 五条悟抽了个时间：“后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