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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颤声说道:“我已年近不惑,你正青春年少,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殷如墨艰难的咳了咳:“周嘉,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死。”
周嘉再不能自制,痛苦的握紧了她的手。
殷如墨觉得被周嘉拥着不舒服,轻轻推了推他,靠回了榻上,她的眼睛似乎看着远方,有些迷离不清。
“大将军,你有喜欢过我吗。”
周嘉颤声道:“有。”
殷如墨轻声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
周嘉柔声道:“你天启三年七月半生人,再过些日子,你就满23了,你从小长得慢,到了14岁进宫跟着太后,怕人笑话你个头小,就骗人说你11岁。你看,全天下人都以为你今年20岁,只有我知道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殷如墨笑了笑:“我先前是怕人笑话我矮,后来,我怕你一直不喜欢我,容颜老去,却得不到你的心,干脆就骗人骗到底……”
她为了周嘉,蹉跎了年岁,却一生不后悔。
周嘉道:“你其实不必骗我,我早就倾心于你,一生一世。”
他轻轻着殷如墨的额头,殷如墨的眼睛却早就已经合上了。
薛皓终于支持不住倒下去,撞到了一旁的几案。
周宜赶紧伸手去扶他。抬起头看着周宜,脸上都是泪痕:“原来,是父皇下的毒酒,周宜,要害你爹的人,是父皇,父皇动了杀心。”
周宜垂下头,她已经见过不少的险恶人心,但是今晚,她同薛皓一样肝肠寸断。
那是她的舅舅啊,周家和薛家,亲如兄弟,她能接受薛靖的猜忌和怀疑。
可是这个人竟然要父亲的命,这整个天下,难道不是父亲打下来的?
帝王权术,周宜从来没有想到这会出现在薛靖身上,她自问了解这个皇帝陛下,博学多才,勤政爱民,但是到底眼光见识不太够,胸径也不够宽广。
总的来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优柔寡断,外加志大才疏。
她想不到他竟然真会想要杀周嘉。
不是说是天赐的柱石么,不是说是他的长夜明灯吗?
薛皓颤抖着借了周宜的力站了起来,虚弱的说:“我们出去吧,让大将军静一静。”
幽深的丛林里,薛皓靠着一株大树,背对着周宜。
周宜心里堵了块石头,无处可。
良久,她听见薛皓说:“周宜,你喜欢我吗?”
周宜愣了一下,温和的说道:“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
薛皓在月色下低下头:“周宜,人的一生有多短,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猜了,周宜,我不想同殷如墨一样,我想活着陪你一起。”
周宜心头大痛。
薛皓猛然转过头来看着周宜,目光灼灼,在月色下也能看清他脸的轮廓,那样纯真质朴。
相由心生,他的容貌追随着他完美无缺的灵魂,一样的美好。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薛皓更加好看的男子,天边的明月也没有他耀眼。
怪不得,编戏文的人说他是明月太子。
周宜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薛皓方才亲眼见到殷如墨和周嘉死别,心中痛苦不堪,得不到周宜回应,几乎要痛晕过去。
“周宜,我们有多少的时间在这里荒废,我的心就如我的人一样,我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剖开给你看。周宜,我求求你,喜欢我吧。”
周宜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薛皓的脸,这张脸,迷倒了谢清华,迷倒了多少的少女,她竟然也不能免俗吗?
“薛皓,我何尝说过我不喜欢你。”周宜轻声说。
薛皓眨眼。
周宜忽然朝着他扑了过去,将他搂紧。低声道:“薛皓,你真是个妖怪,我竟然会喜欢你,我竟舍不得你剖开心来给我看。”
她这破天荒的拥抱把薛皓弄得头晕脑胀,他迟疑着伸出了手,轻轻碰了碰周宜的后背。
“天下之大,我十停走了七停,终于到了落脚的地方。”薛皓说。
今天双更,宝宝们等的辛苦啦。
今天看到一句话:人生的苦算得了什么,我怕遇不到你。
感觉蛮应景的,有那么多阻碍,那么多世俗眼光,好像很苦,但是,要是想到永远失去那个人,这些阻碍这些苦算的了什么呢?
第122节
好想杀到暗恋对象那儿去表白……
第一百零七章:吃醋
殷如墨的死讯给了朝廷一个天大的打击,皇帝罢朝三日。
周嘉醒过来的消息传入了宫中,薛靖派人来问候,并赐了不少的医官道周府。
周嘉身体本就遭受了不少的折腾,殷如墨的死又对他打击巨大,昏昏沉沉数日之后竟然真的病倒了。周宜信不过宫里来的医生,也信不过别处来的大夫,拜托了温青来照顾。
只有薛皓自从得了周宜的话,心里每日都跟吃了糖一样,越发意气风发起来,撒欢的往崔蛟公子在京城的别院跑,他倒是不担心崔家的人会泄露他的行踪,天天同崔蛟同进同出,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这日薛皓字崔蛟处回来,兴致勃勃的给周宜看崔蛟写的一幅字。
“这崔蛟公子真是神了,传闻说他目下无尘,心高气傲的很,竟然会结交你。”周宜定睛看着崔蛟的字,是一篇洛神赋,文采斐然,字也是好字。
薛皓嬉笑一声,道:“难道我薛皓还不能做他的朋友?”
周宜微微摇头:“你自然做的所有人的朋友,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崔蛟他……”
薛皓闷声笑了笑几步到了周宜近前的几案边坐了,随手端起一杯茶来喝了。
“崔蛟的名声好,人人说他是天上仙人一般的浊世佳公子,不过,我却知道,他有个毛病。”他俊朗的眉毛神气活现的跳了跳:“你想不想知道?”
周宜好笑的看着他:“什么毛病?”
薛皓颇为可爱的晃晃自己的脑袋,笑眯眯道:“他是个断袖!”
周宜手一抖,茶水撒了一桌子,差点就把崔大公子的字给毁了。
“你这个……”周宜哭笑不得,伸手指着薛皓漂亮的鼻子,“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无赖。"
崔蛟那样的人物是个断袖,人家已经够可怜了,薛皓竟然欺骗人家的感情!
薛皓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宜,明白她是误会了。
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没有……引诱他,他只是有点寂寞,我陪他玩而已,他心高气傲,是个断袖,又找不着断袖的对象,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就是陪他聊聊天,他把我当朋友来着。”
周宜茫然了,男人的世界她是真的不懂了!
薛皓解释道:“这就好比,你父亲最好的朋友是我伯父,他有什么话愿意跟我伯父说,就是这样道理,并不能说我伯父和你父亲是断袖。”
周宜脸色大变:“不不不,那是因为我父亲和你伯父压根就不是断袖,你现在,你跟一个断袖天天在一起玩,我很担心。”
崔蛟难那样的才学和气度,周宜真担心他把薛皓也给带成了断袖。
薛皓得意的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笑了笑:“我几时要断袖,也是找苍舒公子断袖。”
行到门口找妹妹说话的周苍舒一个不稳栽倒了。
周宜:“……”
薛皓俊脸一跨,连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苍舒公子和你有几分像。”
周宜和周苍舒同时红了脸。
周苍舒来找周宜是有要事的,如今周嘉昏睡了许久才醒过来,大家都不愿意他操心,这朝廷里头破事一大堆,大家也不想他劳神,干脆不打搅他了,让他好好的静养。
“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有些要紧的事情。”周苍舒自袖子里摸出来一封信,“是薛恒写来的。”
“薛恒来信了?”周宜和薛皓都凑过去。
信只有几行字,说了一些边关的动静,殷如墨打败了北边胡人之后去了西川,那边一直都是陛下提拔的人在打理。
薛恒是被发配过去做守将的,他是皇族出身,去了那里,只要人家不折腾他,就是去玩的,当个小守将,有心思就做做样子,薛靖要收拾他,有周嘉在军中的部将在,也能保他性命。
可是他信中说了自己在边关没有什么权利,就是个玩的,五品的中郎将也没什么事情干,他感觉到胡人有异动,但是没人相信他。
“他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做了这么多年闲散王爷,说的话谁信啊。”薛皓皱眉道,其实若是几天前,他也不信。
胡人早就已经亡国,皇帝排了精兵将投降的胡人引渡到了关内,划了好大的一块地皮建立燕云城安置他们,劳民伤财了许多。
至于往北边逃走的,那气候这么恶劣,又是撞上了隆冬时节,叫他怎么能相信他们还能回来。
可是如今薛皓有点没底了,因为,殷如墨死了!
原先就算这些降兵和逃走的人合谋,有殷如墨在,大炎朝军威烈烈,谁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殷如墨突然死了,一个没有了对付胡人主心骨的大炎朝,对上一个复仇的胡人,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好说啊。
“这时候咱们要是同胡人打起来,那就不妙了。”薛皓皱眉,他如今的心思都在揽钱建设宣和,内政不稳,外头要是打了进来,他还真招架不住的。
“咱们这时候是没钱没人去打仗了,殷如墨没了,咱们朝廷里哪有能同胡人作战的将军,我父亲如今的样子我是不会让他出征的。”
周家的人不会再为薛家卖命了。
薛皓苦笑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你父亲冒险,周家的男人已经牺牲了太多了。”
他拖着下巴道:“如今若是能有人去安抚就好了,得要有一个才智过人的人去宣威才好,一来显示朝廷对降民的亲和之意,二来也要震慑那些不法之徒。”
周宜看着薛皓,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倒是觉得,有一个人选十分的好。”
薛皓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宜,半天没说一句话来。
周宜咳了一下:“崔蛟公子富可敌国,又素来在各国有些名望……”
薛皓单手指着下巴看着周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家大小姐,卫国郡主,吃醋了!”
周宜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第123节
薛皓摇头:“我想不出来什么了。”
其实崔蛟是最好的人选,他身份说的过去,才智也不差,最好的一点就是,他去了,一切问题都是崔家自己解决,也就是说,朝廷不发一分钱。
一举多得,还是个无本买卖。
“好吧,我去说服他。”薛皓笑眯眯道。
周宜白了他一眼:“你还是省省吧,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薛皓:“……”
还说不是吃醋!
第一百零八章天下第一公子
周宜原本打算让薛皓自己去说服崔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有点不厚道。就自己去了。
崔蛟素有盛名,却迟迟不肯娶妻,原来不是因为他看不上别的女子,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是个断袖,这已经很可怜了,不管薛皓怎么想,但是崔蛟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竟然愿意同薛皓相交,必然有倾慕他的心在里面。
若是因此而让他答应了,薛皓又不是断袖,不能回应他什么。即便他有心理准备,对他也是不公平的。
崔蛟在京城的别院有很多,崔家富可敌国,钱财不计其数,也不差那么点钱建别院。
他如今搬到了离周家很近的一处。
“我来是想请你帮朝廷一个忙的。”
崔蛟这人原来通身都有一股子不可接近的压迫之气,大概是这几天跟薛皓在一起玩,性情好了,接地气了,举止自然了许多。
周宜进门的时候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衣衫在浇花。
“你要我去给朝廷当使者到北边去宣威?宣告天子恩德与威严,顺便调和那边的矛盾?”崔蛟放下水壶,双手抱臂看着周宜,脸上带着几分讥笑。
几个乖觉的侍童上来接走了水壶,并奉上茶水。
原先崔蛟脸上的表情也是这样,周宜就觉得他这个人有点骄矜,不太招人喜欢,可是如今知道他是断袖,周宜满脑子都是同情。
于是她也不计较了,顿了顿,说道:“朝廷里如今焦头烂额,陛下满心思都是步家人,他如今一心扶持寒门子弟同士族对抗,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朝廷也无人可派。”
当今天子的国策在那里,朝廷分不出心思来管这个。
崔蛟就着从人端来的清水洗了洗手指,俊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