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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宜淡淡道:“多谢了,不过我看还是不要了。”
沈平君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薛博雅站在一旁,同情的伸手拍拍他,表示理解他的心情。
沈平君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
薛博雅却还赖着不走。
“你怎么不走?”薛宜道。
薛博雅拖着脑袋道:“你为什么不去?”
薛宜道:“我若是弹好了,必然成众矢之的,若是弹的不好,岂不是丢人现眼?”
第15节
她自嘲的摇摇头,转身去继续洗衣服。
薛博雅听她这么说,觉得真是委屈她了,愣了愣,说道:“嗯嗯,不去也好,一群人弹的什么鬼东西,他们弹的跟大家们比就跟弹棉花一样,傻透了。”
薛宜翻了个白眼,轻轻笑出声。
泰安书院的教弹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薛宜上课十分没精神,同学们也都没有什么心里听着老先生说乐理。各个昏昏欲睡。
“真是的,我宁愿天天跟着薛先生写字。”一个女孩轻轻说。
“对啊,薛先生字好看,人也标志,笑起来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又一个女孩说。
“就是不能跟着薛先生写字,同沈先生一起画画也是不错的。”黄佳宁说道。她说完不满的瞥了一眼发呆的薛宜。心里头十分不爽,这个傻兮兮的小贱人,薛先生对她看顾有加就算了,那个毛孩子自己才不喜欢呢,可是为什么沈先生要对她好?
“薛宜,沈先生为什么要留一个名额给你?”黄佳宁偷偷推了薛宜一下,低声恶狠狠的说。
薛宜惊讶的看着黄佳宁,真是不妙,沈大公子竟然把这种事情说了出去。
她低声说道:“没有,我不知道。”
黄佳宁看她那低声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就心里一阵发怒:“你别装了,沈先生说了,原来三个名额,张西西和方杜敏一人一个,另外一个本来是我的,可是他留给你了。”
能在花朝节的比试上赢了比赛,这是这个小城女孩们的梦想。
薛宜见她声音越来越大,怕把先生招来,有些害怕的说:“黄小姐,你小点声。”
“我为什么要小点声,书院谁不知道你薛宜弹琴跟弹棉花一样,说,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沈先生。”黄佳宁恶狠狠道,她完全不把老眼昏花的先生放在眼里,她家里自有父母请来的平南城最好的琴师教授,这课不上了也没有关系。
薛宜皱眉:“黄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左右沈先生的想法,或许是你听错了。”
黄佳宁最嫌弃她那文弱的样子,委委屈屈的,让人想要打一顿。
“薛宜你不要不识好歹。”黄佳宁一拍桌子。
薛宜吓得一缩。
老先生终于也被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先生问道。
黄佳宁连忙道:“薛宜不肯听课,老是在这里扰乱我的心神。”
老先生不悦的看着薛宜:“是吗?”
薛宜惊慌道:“不,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这样,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四周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
老先生嫌弃的瞥了一眼薛宜:“滚出去。”
薛宜淡定的点头:“是。”然后她果真抱着琴出去了。
风琴阁建的有点高,薛宜抱着琴要下一个常常的台阶,她觉得烦,走了几步就干脆抱着琴坐在台阶上发呆。
这时节殷如墨将军也该回朝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接自己的吧,她是父亲最得力的属下,她如今成了扫北大将军,一定会来接自己了,以后,自己就不用呆在这鬼地方了。
薛宜这样想着,不料后背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她猛地往地上一歪,为了护住琴,她用手肘着地,着实摔的不轻。
薛宜挣扎了好久才站起来。
“你倒是会躲清静哈。”黄佳宁恶狠狠说。
薛宜咬唇:“黄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佳宁冷笑:“秦先生老眼昏花,能教的了我什么,我家里自然有好的先生教我,我想出来便出来,薛宜,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得到那个名额的?”
薛宜皱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佳宁狠狠一个耳光打了薛宜,薛宜被打得后退一步,险些摔倒:“黄小姐,你若是想去,直接跟沈先生说去就是了,何苦来消遣我。”
黄佳宁愤怒的叫起来:“说?我黄佳宁想要的东西,要说吗?他不肯给的东西,我又何必去张口要,再说了,我要是想去,还需要向他张口,我父亲自然会给我摆平。”
薛宜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黄小姐为何还要动怒?”
黄佳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薛宜:“我是来警告你,离沈先生远一点,他可是有了未婚妻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他那样的人,也是你能染指的?”
薛宜冷笑,什么有未婚妻,你不也是要死要活的追着?
可是她嘴上并不能说出来,她柔顺的说:“我并没有招惹沈先生,大约沈先生是看我可怜吧。”
黄佳宁鄙夷的看了一眼薛宜,这种唯唯诺诺的女人怎么可能得到沈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可怜她罢了。
虽然知道薛宜不是什么值得动怒的东西,可是黄佳宁就是想打她,这样无父无母的又没有夫家的女子,生来就是低人一等的,谁叫她命不好撞到自己面前。沈先生神仙一样的人物,偏偏对她颇为照顾,这不是恶心人嘛!
“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前雷院长收留的破落户的女儿,你这身份就是给沈先生做妾也是不行的,过不了几年,等你大了,也就是雷院长家那傻儿子收了你,我劝你安分一点,不要痴心妄想别的。”黄佳宁扬了扬下巴,鄙夷的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姓雷的算个什么东西,他也敢干涉薛宜的婚事。”
薛宜转头,少年穿一身淡雅的灰色衫子,头上碧玉簪,一派端庄正气,正神色不悦的看着黄佳宁。
第十二章:嫡庶之仇
薛博雅突然冒了出来,黄佳宁着实吓得不轻。
“薛,薛先生。”黄佳宁结结巴巴的说,“您怎么在这里。”
薛博雅看都没有看一眼黄佳宁,径直朝着薛宜走过去,皱着眉道:“你头上怎么了?”
第16节
薛宜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问,只好淡淡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薛博雅的性子,若是叫他知道黄佳宁打自己,少不得要闹一通,只是凭他这个身份地位,还没有资格同黄佳宁家叫板,别说他这怡康王薛子佩的身份是假的,就是真的薛子佩来了,也糊弄不了这平南城上上下下的显贵。
一个县王的身份顶多只是来骗骗小姑娘罢了,真要跟人翻了脸,人家家里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薛博雅见没法从薛宜这里问出什么,便转头冷冷看着黄佳宁:“你方才说什么?”
“没有,我没有说什么啊?”黄佳宁弱弱的说,该死的,她虽然凶悍,但是也不想在这样一个俊俏的少年面前展示自己糟糕的一面,笨拙的假装柔弱起来。
薛博雅懒得跟她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我方才,明明听见你说薛宜要嫁给雷家的儿子。”
黄佳宁撇撇嘴:“这,这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雷家收留了薛宜,雷院长就拨了这书院空的小院子给她住,自然就是存了这份心思的。”
薛博雅冷笑:“一派胡言,他算什么东西。”
他说着转头去看薛宜,见她脸上云淡风轻,越发觉得心疼,她这是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才能这样泰然处之!
薛博雅冷冷看着黄佳宁,淡淡说道:“你给我听着,也给我记住了,薛宜的婚事,只有姓薛的能说了算,两姓旁人,能说的了什么。”
“可是”黄佳宁心想,薛宜家里的亲人都死光了,本就应该由着雷家做主,她要嫁谁,也不是你一个半道上杀出来的男孩子说了算的,虽然你身份尊贵些,但也不该干扰人家家室。
可是这样的话,黄佳宁想想还是不要说的好,哪个女孩子愿意在男孩子面前说这些婚嫁的,岂不是显得自己不规矩么,于是她乖巧的点点头:“学生知道了,薛先生说的对。”
薛宜目送黄佳宁远走,心道这人也真是能屈能伸,知道分寸的很啊。
薛博雅见薛宜失落的样子,觉得她是受了委屈,拉着她就走。
薛宜大惊:“薛公子,你做什么,你拉着我叫人看见了不好。”
薛博雅脸色森寒,一面拉着她走一面道:“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等到了无人处,薛博雅怒气冲冲的放开薛宜:“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说?”
薛宜愣了愣:“我说什么,同谁说?”
薛博雅道:“说黄佳宁欺负你,同我说。”
薛宜笑了:“同你说,你是什么人,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薛公子,你是想要我跟戏文里的小姐一样,糟了劫难,遇见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朝人诉苦,然后你为我打场架,我跟着你私奔吗?”
她冷笑一声:“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也帮不了我,我薛宜生来就不是浪迹天下居于人下的命,我今日蛰伏,乃是为了他日。”
薛博雅大吃一惊,可是薛宜说的全对,如今的情势,他还真帮不了薛宜。
“我说了我叫薛博雅。”薛博雅低声说道,显然底气不是很足。
薛宜有些不耐烦他这样,慢悠悠说道:“薛博雅这名字是的小字,京城里姓薛的有头有脸的,哪个不知道,谁还敢用这个名字。”
薛博雅哑然,他死不怕开水烫的又道:“那我也跟他们说过,我叫薛子佩,天下第一神童薛子佩。”
薛宜苦笑一声:“薛公子,你不可能是薛子佩。”
薛博雅道:“我怎么不是薛子佩,他们都信了。”他自认薛子佩是同自己年龄上是完全对得上的,他们本就是同年,都姓薛,传说薛子佩也写的一手好字,说不定薛子佩写的还没有自己好
薛宜淡淡的笑了,她抬眉看着薛博雅,脸上挂起来一个看好戏一样的笑容,她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薛子佩有肺疾。”
薛博雅大惊,几乎跳了起来:“什么,他有肺疾?我怎么不知道!”
薛宜低声叹了口气,抱着琴往更加幽静处走,薛博雅着急起来,追上她:“你给我说说,薛子佩怎么就有肺疾了,我从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薛宜无奈的笑笑,这个大家公子还真是好玩,说自己从京城来的,竟然对京城里的事情这样陌生,不过她看着薛博雅着急的模样,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忧伤起来。
薛博雅着急的时候眉头蹙得,近看起来有些可爱的稚气,他睫毛很长,眨着眼睛着急的样子看起来简直俊秀无双。
如果可能,薛宜其实挺喜欢同这个人在一起的,这人虽然神秘,但是通身都透着不可思议的干净澄澈。
可是,她就要走了!
想到这里,薛宜突然想同薛博雅说说话。
于是她放慢了步子,续续的同薛博雅说起话来。
“你们都当天家富贵,却不知道就算是皇族,也是有高低贵贱的,当年天下大乱,薛氏一族起兵挣天下,薛家子弟凋零过半,登基之后,薛家的旁支也有不少封了王的。”
薛博雅点头:“这个我知道,当今大理寺的少卿薛子青,就是的堂弟,年轻有为的很,给他加官进爵,还封了他一块不小的地。”
薛宜笑了笑,薛子青的父亲跟着一起打天下,立下不小的战功,可惜天下刚刚一统没几年,却得了重病去了,自然厚待他的儿子。
“可是这薛将军也就只有一个嫡长子薛子青,至于薛子佩么,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薛将军在行军途中遇上的军妓生的儿子,夫人仁厚,把他母子收留在家里,当初薛将军根本就没想过留他们母子的性命!”
薛博雅惊呼:“啊?”
薛宜苦笑一声:“薛将军的夫人是河东大族谢家的女儿,薛将军压根就不会留他们母子的命。他准备暗地里在夫人发现之前除去这对母子。”
薛博雅脸色大变,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大叫起来:“简直。”
薛宜扑哧一声笑了,继续说道:“更的在后面呢,后来夫人命人救下了这母子,还把他们母子收留在府中,对薛子佩也是十分的好,薛将军一度很感激夫人。”
薛博雅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知道薛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薛家的势力渐渐壮大,谢家不再那么不可一世,夫人这谢家旁支的女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而将军渐渐的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