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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吗？
沈知还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从来没人问过她。
所有人在知道她和陆晋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露出了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都阿谀奉承地说她真幸福，运气真好。
摆明了是一副她占了便宜的样子。
根本没有人关心，他对她怎么样。
在别人看来，对方是她跪着求着舔着都不能放手的男人，谁还在意他对你好不好。
他愿意给你个名分，就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了。
两个人的身份太过悬殊，所以从一开始，这种普通情侣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在大家的关注范围内。
别人只关心，沈知还什么时候会被陆晋甩了。
陆晋下一个会想捧谁。
虽然“他对你好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沈知还觉得心寒。
但是问这个问题的人，还有这个问题，本来就让她觉得暖心了。
不管陆晋对她好不好，至少有人在乎他对她好不好。
沈知还心想，如果她的爸爸妈妈还在，一定也会问她这个问题。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关心这样的问题。
“嗯，放心吧，”沈知还的声线温柔下来，“他对我很好。”
她不想让苏全担心，毕竟她的真实处境，只有她自己知道承受就好。
苏全完全没有怀疑沈知还的话，继续兴致勃勃地接了下一个话题：“对了，你猜星辞哥哥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女生呀？”
“他？”沈知还认真地想了想，“感觉他应该会喜欢那种善良可爱比较积极乐观的女孩子吧？”
“对于性格好像没有形容什么，”苏全回忆着，“我很早以前问过他一次理想型，他一开始说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想型，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他终于说了一个女生特征会让她心动的地方。”
“嗯嗯，是什么？”其实沈知还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在配合着她表现出很感兴趣来。
“星辞哥哥说，他喜欢眼睛很漂亮的女生。”
这个答案，让沈知还觉得有点意外。
“什么样的眼睛，算漂亮的眼睛呀。”
其实沈知还一直挺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眼睛才算漂亮。
沈知还因为瞳孔的颜色，所以从小到大眼睛被说的最多的是“特殊”而不是“漂亮”。
直到后来大家都戴上美瞳之后，她的眼睛才渐渐被夸多了起来。
不过也是好坏参半，有一部分人觉得她的眼睛是那种无可被替代的美，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她的眼睛缺乏了真实感，看上去让人感觉不舒服。
所以从小到大沈知还一直挺不习惯别人讨论她的眼睛或者盯着她眼睛看的。
会给她一种不自在感。
“你的就很漂亮啊，”苏全说，“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我怀疑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沈知还拉了个尾音，“也可能是在哄我而已！”
“才不是！”苏全急着解释，“星辞哥哥也这么认为。”
“啊？”沈知还内心有微弱的涟漪，“可能是客套话吧……”
“不是不是！”苏全极力否认，“那时候他说喜欢眼睛漂亮的，我特地选了好几个女明星的照片，就截取了眼睛部分给他看，那时候你还根本不火，他也不认识你，他一张张翻照片，都没什么表情和感觉，但突然在看到你那双眼睛的时候停下了。”
“然后呢？”沈知还是真的想知道后续。
“然后我问他是不是觉得这双眼睛特别漂亮，他说……”
苏全现在还能回忆起顾星辞看到这双眼睛时候的反应。
他的拇指左右滑动着一张张苏全准备好的照片，漫不经心地一张张划过去，都没有多停留半分。
突然滑到了沈知还的那双眼，他的拇指本来打算继续滑动，却被什么力量拉扯住，动作停在了那里。
苏全凑过去好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这双眼睛是不是特别漂亮？”
“确实，”顾星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真的和这双眼睛对视，说不定能一秒坠入爱河。”
作者有话说：
高亮！！吻戏倒计时，三章！
明天12：00和20：00双更！
…
第27章 橙色洋甘菊
苏全怕沈知还会觉得尴尬害羞； 没有把顾星辞的原话告诉她，只是说顾星辞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
两个人又聊了一点日常后，就听到苏全被苏驰催着睡觉了。
沈知还挂上电话； 发现两个人通话时间居然长达了两小时。
她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和别人聊了这么长时间的天； 意外的满足。
本来以为今天会过得挺糟糕的，没想到却被这通电话意外治愈。
第二天到达拍戏现场的时候，沈知还明显看上去气色和心情都不错。
还主动和挺多工作人员打招呼了； 挺少见的。
今天主要还都是在办公室拍摄，临近要表白和确认关系； 这是最后几场暧昧阶段的戏。
上午的戏是团队在开会商讨今年的团建想去哪里。
办公室全体同事进行投票。
大部分同事都更想去滑雪，而此时温叙言给桑慕发了一条短信； 问她更想去哪里。
桑慕收到短信后，看了温叙言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事之间交错，带着暧昧的拉丝氛围。
桑慕拿着手机打了几个字，温叙言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宣布：“我们这次的团建，还是去海城吧。”
“啊？”大部分的同事都发出了质疑声，因为明显海城的呼声不高。
虽说现在是冬天； 有不少人想去海城过夏天； 但是海城去年去过了，所以更多的同事想去不一样的地方。
但桑慕是今年才入职的，她没去过海城。
“今年海城有个新项目开发得不错，我们可以再游海城； 重温一下。”温叙言没有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命令式地说。
同事们也只能纷纷接受。
毕竟公费出去玩； 谁花钱谁就是老大。
开完会后； 桑慕故意很慢的收拾东西。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 她凑到温叙言身边说：“不会是因为我吧？”
“否则呢？你以为呢？”温叙言嘴唇微牵； 淡淡道，“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
桑慕露出一丝愧意：“可是他们都更想去雪城诶。”
“我又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温叙言诱哄道，“比较在乎你的。”
桑慕被呛了一下：“老板，我觉得最近你对我好像有那么点……好？”
“你说的跟我以前对你不好似的。”温叙言微微给了个白眼。
“也不是，就是……”
“卡！”导演喊了停。
他拿着剧本走到沈知还身边说：“桑慕，你这里要笑得娇羞一点，因为你这时候其实心里是有一点窃喜的，因为这段时间温叙言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表现出对你的在意和偏爱，这种时候其实就是男女之间最暧昧美好的期间，没有捅破那张纸，但却每个眼神每句话里都透露着在意，作为本来就暗恋温叙言的女孩子来说，会忍不住觉得甜蜜的，所以你要表现出一种想憋但是憋不住的高兴和娇羞来。”
“嗯，好，”沈知还轻吐一口气，突然提起肩膀线条，“我再试一次。”
然而又试了几次，依然找不到感觉。
沈知还的笑容太生硬，只是稍微扯了扯嘴角，根本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少女般如沐春风的喜悦。
毕竟这种感觉，沈知还很难体会。
没办法感同身受，就没办法做到感情的自然流露。
其实挺少有这种拍了好几次都这么不顺利的戏份的，何况在导演看来这也不是一场很难演的戏。
他甚至还亲自上阵演示了几次“娇羞”，不过沈知还都学不到精髓。
导演不得不吐槽道：“知还，想象一下跟男朋友撒娇的样子。”
沈知还眼睛飞速扑闪了两下，嘴角微微抽了两下。
沈知还微妙的反映被顾星辞尽收眼底。
顾星辞马上插入调解氛围：“我觉得应该比男朋友撒娇要再内敛一点，毕竟这时候双方的关系也都没确认，还都停留在猜测阶段，所以感觉更像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以试试看用手抵着鼻子偏过头的那种动作试试。”
导演听着觉得合适，点了点：“可以，那我们试试看。”
导演重新坐回去看着机位，这时候顾星辞和沈知还走回刚才的站位，顾星辞垂眼看她：“不用把这个动作想得太复杂，就想想平时苏全夸你时候的感觉就行了。”
“嗯？”
“她总和我说在她心里你的演技堪比十个奥斯卡影后。”
沈知还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
嘴角不自觉漾起的笑意带着那种青涩的害羞。
“对，就是这个感觉。”顾星辞点头表示肯定。
他的目光似有引力，吸引住了沈知还所有的注意力。
她在他好看的眼睛里沉沦了一秒后恢复了淡然：“嗯，好的，我大概知道了。”
又试着拍了一次，到了刚才一直NG的地方，沈知还就想起刚才顾星辞说的那句话。
然后非常顺利的这条就过了。
还被导演夸着说悟性高。
可是沈知还知道，都是因为顾星辞的节奏带得好。
第二天全剧组的人都要去海城，所以今天的拍摄压力会有点大。
虽然之前的进度一直在预计范围内，但因为陆晋探班那天晚上没有拍夜戏，加上之前顾星辞请假了一天，所以还是差了那么几场主角的夜戏，需要今天晚上赶工一下。
花了一天时间，终于把前面缺上的戏份都补上了，忙活到十一点，还差最后一场戏。
其他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作人员都被导演打发回去休息了，最后一场戏就还剩下导演副导演和灯光师。
其实这场戏很容易，下班后桑慕加班到深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准备走的温叙言看到她趴着睡觉又心疼又喜欢，忍不住亲了亲她。
原著里说的是亲了亲耳垂。
这场戏沈知还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演真的睡着了就行了。
而顾星辞需要演出那种眼神里带着满满的珍视和宠溺。
已经不早了，沈知还本来就挺困，她趴在桌子上让摄像机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后，就这么开始闭目养神了。
反正事后的戏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听到导演喊“卡”之后就结束了。
沈知还趴着睡觉的时候脑子在放空，她害怕太专注于周边的环境和声响会让她的微表情有些许不合适的变化。
不过她还是能听到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脚步轻声地一步步在朝她靠近。
突然眼前的光线被遮住了一半，沈知还猜顾星辞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大概停留了几秒，她听到一个金属的东西放到桌上的声音。
应该是他的眼镜。
其实这个时候沈知还心里想的是，在坚持几秒就可以收工了。
然而下一刻，她感觉到耳朵上有一阵清晰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这种感觉很陌生，一阵酥麻的电流感席卷至全身，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让她下意识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躲。
导演和顾星辞都愣了一下。
沈知还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对……不起……”沈知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沈知还自己揉着自己的耳朵，觉得根本没什么奇怪的触感。
为什么刚刚她会反应这么激烈。
简直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
就差尖叫出声了。
导演也有点懵了，抓了抓脑袋说：“没事，我们再试一次。”
沈知还有点惊魂未定。
感觉刚才就像是身体某处的开关被打开了，浑身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电流。
说不出这种感觉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但，有点刺激。
沈知还又趴下装睡。
第二次拍摄的时候，沈知还明显比刚才要紧张，也更在意周边的一些声音。
感觉到顾星辞走近以后，她就开始紧张了。
这次倒好，顾星辞还没有碰到，她就已经开始往后下意识退了。
这镜头是肯定不能用的。
导演放下耳麦，有点无法理解地问：“知还，你是耳朵很敏感吗？”
“我……不知道啊，”沈知还有点自责，也觉得有点丢人，“主要以前没被这么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那可能是不习惯，要不你先睁着眼感受一下，说不定习惯了就好了。”导演提议。
“那……好……”沈知还说，“试试吧。”
这次沈知还依然趴到了桌子上，不过是睁着眼睛。
顾星辞的手撑在沈知还旁边的办公桌上，微微倾身。
他身上穿着是一件精致的灰色的衬衫，随着他身体的微微下倾，衣服把他身体的线条勾勒得越来越清晰。
沈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