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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杨芷晴突然起身，朝昭孝帝福了福身道。
第190章 死对头
昭孝帝扫视了眼靖王，杨芷晴是他的侧妃，的确有底气当担保。
不过，靖王跟福王是死对头，现在杨芷晴站出来作证，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恶劣？
孟芷昀跟其他人所想的有些不一样，她可没有忘记，刚才杨芷晴对她所说的话，她并不觉得对方会真心帮她。
“靖王，你的侧妃说可以为福王妃作证，那她是整晚都一直盯着福王妃么，如果是的话，那你可要管好你的侧妃，看来她对福王还旧情难忘呢，”
昭孝帝没说什么，皇后尖酸的声音响起。
君胜天跟杨芷晴曾有婚约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场的老人都知道，不过，两人已经各自婚嫁，也就没什么再提起了。
皇后这番话，既是质疑杨芷晴的话可信性，同时，也是打脸福王跟靖王。
杨芷晴的脸色红了又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煞是可怜。
靖王却没预料中的恼羞成怒，反而轻笑道：
“芷晴对本王忠贞不二，我信得过她，如果她真的还对福王有什么，就不会站出来给福王妃作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本王一样胸怀若谷，这世上可有不少以已度人的小人，总见不得别人好的。”
这时，一阵掌声响起，孟芷昀拍掌笑道：“说得好，这世上最大的恶，就是以已度人，自己过得不好，就恨不得其他人都像她一样不好，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家也罢了，倘若是一国之母如此，岂能当全天下女人的典范？”
“放肆！”被他们一唱一和的嘲讽，皇后气炸了，恨不得当场让人将这两个贱人拉去杖毙。
“皇后，稍安勿躁。”昭孝帝轻咳了声，提醒皇后注意场合，现在可不是泼妇骂街的时候。
“陛下，请你为五公主作主啊，如果真是福王妃下的毒，就赶紧让她把解药交出来啊！”贤妃尖声喊道，提醒昭孝帝话归正传。
孟芷昀眯细了眼，这班人真当她是软栜子来捏么？
她转头看向贤妃，语气森冷。
“贤妃，你爱女心切，想早点找到解药的心情，本王妃明白，可你就凭一个奴婢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是我下毒的，完全无视靖王的证供，看来在你的眼里，我堂堂福王妃，还及不上一个奴婢可信，你这是完全不将我们福王府，跟靖王府放在眼里了？”
贤妃脸色微变，她虽然得宠，可再得宠也不敢说，不将福王跟靖王两人放在眼底，她可不是皇后，孟芷昀这么一顶帽子压下来，她哪里敢承认。
就在此时，刚才晕过去的五公主缓缓转醒，强撑着坐起身。
“福王妃，除了你外，还有谁会毒害我？我早就听说，你这人心胸狭窄，跟你作对的人，你都往死里折腾，沈落雁跟你争宠，你就削减她的用度，禁她足，不让她接近福王，我只是为她抱不平说两句，你就当众嘲讽我嫁不出去，害我当众丢脸。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不肯放过我，我只是说了你两句话，你就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父皇，我好难受，你帮我跟她要解药吧。。。福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你放过我吧，我不敢再惹你了。。。。。。”
听着她的话，所有人看向孟芷昀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本来，杨芷晴站出来，为她作证后，大家都觉得事情不是她干的，此刻，五公主亲自指证她，形势顿时逆转。
眼见大家似乎都同情五公主，认为是孟芷昀做的，茯苓又气又急。
“五公主，你怎可以这样诬蔑我家娘娘，之前分明是你自己挑衅娘娘在先，娘娘也没有嘲讽你，只是作为长辈关心你罢了，你不识好人心，现在还要诬蔑娘娘。。。。。。”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断了茯苓的话，贤妃冷声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鬟说话！”
茯苓被打的脸颊顿时红肿一片。
孟芷昀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贤妃娘娘可真有意思，现在你们怀疑我对五公主下毒手，还指控我的婢女是帮凶，怎么她连替我辩解两句都不行了？就算你想屈打成招，也拜托你们把门面功夫做好点，别当陛下跟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呀。”
“说再多，也掩饰不了，你的恶行，现在证据确凿。任你跟你的婢女如何狡辨都没用。”贤妃狠狠地瞪了眼孟芷昀，又瞧了瞧王公主憔悴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孟芷昀冷笑，语带嘲讽，“你所谓的证据确凿，也只是一个奴婢的片面之词，还有五公主所谓的恶意揣测罢了。陛下，难道朝庭审案就是如此儿戏，贤妃既没亲眼目睹我犯案，也没有任何物证就可以定我的罪了，难道就因为她是皇妃，就可以蔑视法纪了？”
昭孝帝轻咳了声，“福王妃，稍安勿躁，贤妃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他看向身边的皇后，皇后会意地接口道。
“贤妃那只是合理的猜测，毕竟，你跟五公主才发生争执，五公主就出事了，你的嫌弃是最大的，况且，你的医术有多厉害，可是众所周知的，若说在座这么多人中，谁最有动机跟能力对五公主下毒的，也就非你莫属了。”
孟芷昀目光一冷，“皇后，我的医术再厉害，也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害人，如果照你的逻辑，我医术高明就要下毒害人的话，那么皇上的权力至高无上，那是不是皇上看谁不顺眼，就能赐谁死？”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所谓话粗理不糙，福王妃的话不无道理，难道就因为她会医术，就能认定她是凶手么？这也太儿戏了。”
“对呀，正因为福王妃跟五公主争执过，才没那么笨，这么快就对五公主下手吧？”
这时，孟芷昀又道：“你们冤枉我没关系，可你们放着真正的凶手不抓，难道不想拿到解药，救五公主了，抑或整件事就是你们自编自导自演，目的就是要对付我，而你们手上就有解药，才如此有恃无恐？”
呵呵，反正现在中毒的又不是她，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刚才太医也说了，那解药一时三刻可调制不出来，她倒要瞧瞧，等毒发之时，贤妃要怎么给五公主解毒。
不得不说，孟芷昀这招挺毒的。
孟芷昀现在说了，她没有下毒，自然不会有解药。
如果五公主的毒，突然间解了，就证明贤妃手上早有解药，换言之他们就是要陷害孟芷昀。
当然，为了避嫌，他们也可以不拿出解药，那就是眼睁睁看着五公主死了。
可贤妃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么？
孟芷昀敢赌，今晚的事，皇后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整个计划贤妃是否知情，她不得而知，但从她对五公主的真情流露，孟芷昀赌她不会就这样看着五公主死的。
仿佛印证她的猜测，下一刻，五公主又吐了一口血，脸白如纸，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咬般，痛得她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好痛。。。娘，救我，我不想死。。。。。。”
“鱼儿！”看着五公主一直吐血，贤妃疯狂地朝孟芷晴喊。
“解药！！你把解药交出来！”
孟芷昀挑了下眉头，“贤妃娘娘，我刚才说了，我没下毒，哪里有解药？你可别想随意按我罪名。”
见她不肯交出解药，贤妃看向昭孝帝，苦苦哀求。
“陛下，求你救救五公主，你平时最是宠爱她的，难道你要看着她死么？”
第191章 令人恶心
昭孝帝眼底闪过不忍，又看向孟芷昀，“福王妃，你医术高超，当天，福王昏迷不醒，太医都束手无策，你都能把他救醒，现在，你一定也能救五公主的，对吧？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一定不忍心看着五公主死吧？”
孟芷昀嘴角微挑，很想回一句。
她很忍心，好吧？
真当她是白痴么，他们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目的就是要她出手救人。
如果她真的把人救活了，那不就是表明毒是她下的。
“陛下，不是我不肯救五公主，而是无能为力，这毒不是我下的，我哪有解药呢，现在的首要之务，就是尽快找出那下毒之人，拿到解药，如此一来，五公主就不会受毒性折磨了。”孟芷昀语气诚恳地道。
“王妃，你就把解药交出来吧，你这样宁顽不灵，不仅害了你自己，还会拖累我们整个福王府的。”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出来，走到贤妃面前。
“陛下，贤妃娘娘，我能证明，下毒之人就是福王妃。”
茯苓震惊的瞪大眸子，“茱萸？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这样会害死娘娘的。”
贤妃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丫鬟，“你是什么人？”
“奴婢是福王妃的贴身丫鬟，今晚跟着福王妃一起进宫的。”没理会茯苓吃人般的目光，茱萸咬牙说下去。
“本来，奴婢没打算站出来指证福王妃，因为这样一来，奴婢就是出卖主子，之后也别想活了，可奴婢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福王府，奴婢实在不想因为福王妃一个人犯错，却连累了整个福王府，只好站出来大义灭亲了。”
“茱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才在这里诬蔑娘娘？”茯苓气极，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茱萸惶然道：“茯苓，我知道你跟王妃感情好，无论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违背她，可你也不能拿我们整个福王府作赔呀。”
说着，她又看向孟芷昀，“王妃，你还是把解药交出来吧，你别因为一时意气用事，犯下大错，只要你肯将功补过，陛下仁慈，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的，王妃，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没有解药，我说了，我没有下毒，哪来的解药？”孟芷昀扫视了眼茱萸，语气轻淡。
她并不像茯苓那样愤怒，只是有些失望，既是对茱萸，也是对人性的失望。
她自问平日对茱萸不薄，没想到她竟然会出卖自己。
“不行了！五公主不行了！”
这时，五公主两眼一翻，再次晕过去。
见状，贤妃心急如焚地瞪向孟芷昀，“福王妃，鱼儿是我的命根，如果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着，她猛地扑向孟芷昀，一手从头上拨下一枝金步摇，然后，用那锋利似刀的尖端对准她的喉咙。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就给我的鱼儿赔葬。”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如此，大家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没想到平日端庄斯文的贤妃，为了女儿能如此疯狂。
果然，女人不好惹呀。
大家都在想，这下福王妃应该会把解药交出来吧。
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重要呢？
“我说了，毒不是我下的，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到解药，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杀了我，福王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身后的家族。”孟芷昀恐吓道，心里却一点谱都没用。
所胃夫妻如衣服，谁知道她若死了，君胜天会不会真为她报仇呢。
不过，输人不输阵，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要吓唬吓唬贤妃的。
同时，孟芷昀将手缩回衣袖里，想看看空间里能有什么工具，可能帮她解决现在的困境。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若死了，福王转头就另娶他人，哪里还有功夫替你报仇，再说，你毒害公主，死有余辜，福王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会为了你这个罪人跟皇上为敌？”贤妃嘲讽道。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本王的女人，谁敢碰她一根寒毛？”
大家猛地转头，就见一道修长挺拨的身影从殿外走进来，正是福王。
逆光中，君胜天一身玄纹墨袍，配上那张俊美俦的脸孔，宛如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天仙。
他闲庭信步般走进来，所经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
他的举手股足间散出一股威仪，眉梢眼角轻轻一瞥，仿佛能让众生俯首。
望着那逐渐步近，仿佛自带光环的福王，殿内的人无不被他吸引住目光，心跳加速。
包括孟芷昀。
哇！她早就知道君胜天长得帅，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强烈的意识到他的魅力非凡。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她还是有些洋洋自喜。
这么帅的男人是她的！
在万众瞩目下，君胜天走到殿中央，像是没发现贤妃用金钗指着的孟芷昀的喉咙般，朝她伸手道：“过来。”
孟芷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他扬起一抹苦笑，“王爷，我过不了，要不你让贤妃娘娘先把金钗拿开？”
君胜天仿佛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王妃被人挟持般，“贤妃，你这样挟持本王的爱妃，是要对福王府宣战么？”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兴奋之色。
哇！福王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