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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孤儿院的人去警察局报了案,可惜那会儿还没有监控,孩子被遗弃的时间又在凌晨,根本没有目击证人,于是大家商量后决定把孩子留下抚养。
“我们给他取名叫安裕,也是希望他能平安顺遂的长大,以后安康富裕。”
洪院长笑了笑,“阿裕自己也争气,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现在自己生活得好不说,还时常接济孤儿院。”
小时候的安裕看着瘦瘦弱弱的,长得眉清目秀的看起来性子软,实际上心里很有主意。
因为模样出众,那时候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人很多都喜欢他,但是他就是不同意跟着走,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愿意考虑他了。
为了给孤儿院减轻负担,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跑去打黑工,高中到大学都没花过孤儿院的钱。
有时候洪院长想想,她提供给安裕的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他却始终不忘孤儿院的恩情。
卓卫东凝视着被孩子们围住的瘦削青年,微微动容。
感觉到他的视线,安裕抬起头回视,唇边还挂着面对孩子们时温柔的笑。
卓卫东怔住,这一瞬间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占据,眼里除了那个微笑的人什么也没看到。他的心跳如鼓,随着那个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不断变大。
安裕被他这炽热的眼神盯住,心里一阵慌乱。他强自镇定,抬起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看人看得失神,这可丢脸了。卓卫东略有些窘迫的笑笑,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和孩子们的感情真好。”
不大的院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一张张稚嫩的脸写着纯真无邪。
安裕视线柔和,又露出让卓卫东心跳不已的温柔之色。未免自己又一次失态,他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却不知这一幕被旁边的洪院长收入眼底。
她仔细打量卓卫东,又暗暗点头。
“阿裕,你还没正式给我介绍过这位先生呢。”
“啊,抱歉。”安裕拉起卓卫东向洪院长走近:“洪妈妈,这是我的朋友卓卫东,他是位很出色的律师。”
洪院长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其实我们刚刚已经认识过了。”
看安裕微微讶异,又道:“你从来没带过朋友来,我当然要好好了解下。”
既然卓卫东自己提出来要帮忙,安裕自然不会客气,趁着太阳还不大,拉着他把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了。
可怜卓大律师连自己家都收拾不好,却硬是把孤儿院整理得井井有条。
快到午饭时,洪院长叫两人留下吃饭,安裕却道答应了小岫要带他出去买书。洪院长想起过几天就是小岫的生日,这才放了两人走。
临走时,安裕被洪院长拉进房里好一阵嘀咕,等他出来看到逗小岫说话的卓卫东时,一抹异色快速从脸上闪过。
因为两个人都开了车,所以当卓卫东见到安裕亲密的揽着小岫把人带上车时,忍不住开始嫉妒起那个瘦巴巴的小男孩。那么温柔的样子他这一路上都看不到了啊!
回去的速度很快,掐着午饭的点儿带着小岫去吃了饭。
别看小岫年纪小,他可是个小书迷,从认字开始看了许多书,孤儿院里那个小室的图书被他翻了大半。
这不,一到了书店他就挪不动脚步了。安裕又好笑又心疼的跟在他后面,不时给小家伙出谋划策,连卓卫东中途悄悄离开了都没发现。
等小家伙意犹未尽的说选好了,距离进书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安裕才发现少了人,左右找了找没见到人影,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在门口呢,你们直接出来吧。”电话那头的人如是说。
安裕牵着小岫朝门外走去,发现外面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似乎在看什么人。
“surprise!”
越过挡着门口的人,被围住的那个人终于露了出来。那人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英俊挺拔,卓尔不凡,与他不相衬的是他手中的蛋糕。也许正因为这样,才引起众人的围观。
卓卫东颀长的身躯站立在人群中,捧着那个十分迷你的蛋糕,朝着刚出来的两人笑得灿烂。
“蛋糕!”
小岫惊喜的跑过去,拉着卓卫东的衣角仰起头,兴奋中带着羞怯:“叔叔,蛋糕是给我买的吗?”
卓卫东弯下腰把蛋糕递给他,摸摸他的头:“小家伙,生日快乐!”
小岫笑开了,声音脆脆的:“谢谢叔叔。”
卓卫东再摸摸他的头,哄诱道:“乖,叫哥哥。”
“可是你就是叔叔啊。”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叫叔叔。
安裕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本他看着一大一小温;
馨的互动觉得心里暖暖胀胀的,但是小家伙这句话却让他忍俊不禁。
卓卫东无奈的看他一眼,继续哄小家伙:“乖,叫哥哥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好不好。”
小岫眨眨眼,表情有些为难,不由自主的回头去安裕,见后者点头,于是顺从的叫了声“哥哥”。
卓卫东这才开心了,爽快的把藏在身后的龙猫拿了出来。那只龙猫公仔并不大,所以被卓卫东藏得严严实实的,但是被小岫抱在怀里却将他半个身子都遮住了。
安裕有些讶异,反应过来时又有小小的感动。这只龙猫分明是刚刚路过时小岫看了好几眼的那个。
“谢谢哥哥!”这次小岫叫得心甘情愿。
时间还早,小岫也难得出来一次,两人干脆带着他四处走走逛逛。
小家伙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两个大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我从来没见过小岫这么活泼。”
“谢谢你。”安裕侧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眼里带着感激。
“谢什么谢,这是小家伙招人疼。”卓卫东和他对视,笑意盈然:“就像你一样。”
真是,道个谢也能被调戏。安裕无语的瞪他一眼。
走了不远,小岫突然停了下来。安裕上前两步询问,他指着前面几步一个乞讨的男子,声音闷闷的问:“哥哥,我们可以帮他吗?”
卓卫东注意到小家伙用的是“可不可以帮”而不是“去帮”,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这里面的情绪是小心翼翼,是不安,也是询问和判断。
安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乞讨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并非残疾人士,只是表情麻木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面前摆着一个碗和一块写着字的纸牌,大意是家境困难求好心人帮忙等等。
他摸摸小家伙的头,唇边噙着温柔的笑:“小岫觉得可以帮吗?”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问题很苦恼,皱着眉想了许久,然后像是下定决定一样捏了捏拳头:“我们只帮他一次,以后就不帮他了,他要靠自己才行!”
等看到安裕点头,他把龙猫交到安裕手里,蹬蹬蹬的朝那人跑过去,把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小荷包拉出来。
卓卫东上前两步同安裕并肩站立,看着瘦巴巴的男孩从那个简易的荷包里小心的拿出一叠钱。
这些钱皱皱的,有五角有一块。他蹲下身把钱搁到碗里,抬头看着那个人,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脆:“我帮你了,但是以后你要靠自己哟!”
后来卓卫东回想起这件事时,努力的想当时那个乞讨的男子是什么表情,或许是错愕,又或许是一如既往的麻木,他已经记不清了。
当时他满目只有那个看着小男孩去做自己认定的事情时,似微笑又似忧伤的侧脸。
第20章 我叫班杰
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开着,显示的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旁边放着的水杯冒着丝丝热气,原本应该坐在这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夏天天黑的晚,大概八点多的样子才完全黑下来。阳台上,一抹瘦削的身影撑着栏杆,看着别处的灯光星星点点的亮起,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成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要把心里的躁意吐出去。
这人自然是安裕。
《尘色》的进度已经到了情感激烈碰撞阶段,他在写文的时候脑海里却频频浮现卓卫东温柔而深邃的眼睛,写到主角的感情戏时更是不自觉的将两人带入进去。
静不下心,他索性把电脑关了,换了身衣服出门。
刚在清辉坐下,一个满脸惊喜的男孩就凑了过来。
“嗨!你好久都没来了。”
安裕被他的开心传染,似乎缠绕着自己的烦恼也散去了些。
“最近有些事情忙。”
他没有多说,男孩自然也不深问,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我都听说了,上次你过来遇上个人渣,后面有人给你解围。”
这说的是卓卫东帮忙解决骚扰者的事情。
男孩坏坏的笑:“听说对方也是个大帅哥,怎么样,你们有没有点不可描述的发展?”
男孩长得算是清秀,配上这一副老鸨样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安裕忍俊不禁,摇摇头。转而想到某人“不放弃”的宣誓和自己这两天的心神不宁,又觉得有些心虚。
好在男孩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径自感叹:“怎么就不发展发展呢,你们两这样的多少人想要啊,与其让大家抢破头,还不如让您们内部消化了,省的祸害别人。”
安裕无语,干脆不搭腔,反正这孩子注意力涣散得很。果然,他马上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嘿!我最近过得也糟心。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诬陷我男神抄袭她的作品,好像谁多稀罕她那扑街水平似的。”
这事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安裕想了想,不会是说自己的事情吧。
男孩啐了一口,接着道:“好在小爷我专业给力,跑去把疯婆子的公司电脑黑了,给我男神偷渡了点证据出来,好歹是解气了点。”
安裕抽了抽嘴角,确定眼前这个过于活泼的人就是那个话痨一样的黑客。
男孩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觉得有点口渴,狠狠的灌了大口果汁。
说来也是物以类聚,清辉好歹是个酒吧,坐在这里的两个却都是喝非酒精饮料的。
“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虽然面前这人不知道,但是安裕明白自己是承了别人的恩情的,加上对对方不讨厌,他也想能够进一步认识一下。
男孩眼睛一亮,大帅哥这是认同他的意思啊!
于是忙不迭的回道:“我叫班杰,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四狗,刚刚熬过毕业论文的折磨……”
安裕看他又有滔滔不绝的趋势,连忙截断他的话:“我叫安裕。”
说着手伸了出去。
班杰一把握住他的手,兴奋的摇了摇:“哎哟,你这名字起的好,倒过来念和我男神一个名儿!”
安裕失笑,要是知;
道了被你握着手的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神,怕是清辉的屋顶都要被掀翻。
说着班杰又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男神可低调了,除了知道他在首巫混,网上找不到一张他的照片,可怜我这一腔炽热无处洒。”
安裕好奇:“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我喜欢他的文啊!”班杰忽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我男神肯定是皎皎如明月的翩翩佳公子,让人特别想看他哭泣求饶的样子。”
可怜安裕没个心里准备,被他这话冲击得半天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把话题扯开了。
和热情不已的班同学多聊了会儿,安裕看看时间不早了,于是打道回府。班杰还有些意犹未尽,非得把人送到门口。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瘦削背影,班杰咂咂嘴,嘀咕了一句话。
“魂儿都差点给我勾走了。也不知道哪个福气好的能把他收了。”
而安裕坐在出租车上,一路都在琢磨他那句猥琐不已的话。难道说他长得很像受?
他不知道,体型瘦削气质清冷的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禁欲受,得知他是上面那个时可说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从此获封“最不像攻的攻”。
也不知道卓卫东是怎么看他的,毕竟对方半点没表露出是下面那个的迹象。
他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恍惚的想着:其实他也不排斥在下面,只要那个人值得。
想到这里,他陡然一惊。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卓卫东的心意?
安裕愣在了原地,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安裕的小区是雍市修得较早的,绿化做得好,又没处在更中心的位置,所以相对来说安静些,住在这里的多是养老或带孩子的人。
现在将近十点半了,这个点小区里基本上没人,所以安裕杵在路中间十分显眼,也让等在楼道阴影里的人一眼认出。
他双眼一亮,就要抬步过去,当眼角余光扫到安裕身后缓缓靠近的人时,脑子里猛然敲响了警钟。
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双眼中的疯狂格外刺目。
来不及多想,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