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声音喑哑:“那么多原因,你觉得会是哪个?”
安裕哑然,垂下眸看着电话线不知想些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更爱自己。”
安裕又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
“谁说的这话来着,我更爱自己。”他一边嘴角僵硬的拉扯,露出难看的笑,“其实说得没错,我爱自己,所有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都无法容忍,我不高兴了,我也容不得别人快乐。”
安裕不知该怎么接口,索性不开口。
林阳此时却不在乎这大片的沉默了,他深深的看了安裕一眼,忽然问:“那么,你真的对我心动过吗?”
安裕点头,更多的却没有说了,但对林阳来说,这已经足够。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他轻轻的说,“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安裕看着那道瘦得连囚衣都撑不起的身影被厚重的门一寸寸遮挡;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至消失不见,两人连句再见都不曾对对方讲。
被带出探监室的那一刻,林阳感觉自己的世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放慢了,他听到门被关上时那声“吱呀”缓缓摩擦过他的耳膜,最终发出闷雷般的响声,狱警伸过来的手像是被拆解的慢动作,落在他的胳膊上。
“走吧。”
那声音先是炸在耳边的惊雷,把林阳从那时间都被凝滞的世界里拉回来。他回头看了眼探监室紧闭的门,缓缓垂下眼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吗?”
狱警疑惑的看他,却发现他像丢了魂般,喃喃自语。年轻的狱警按捺不住好奇心,偏过头竖起耳朵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安裕神色恍惚的踏出监狱的大门,被突然跳出乌云的太阳刺了眼。
他下意识的闭眼,忽然有道阴影罩过来,温热的大手盖住他的脸。
“好点了吗?”
那声音低沉醇厚,里面的温暖像是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安裕翘了翘嘴角,回道:“哪里有那么娇弱?”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
卓卫东顺着他的力道撤开,却在那只冰凉的手放开时一下子抓住了,侧身站在他身边。
“你看,有彩虹。”
安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色彩极淡的彩虹挂在高空,像是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经历了风雨才能见到彩虹。”他深吸一口气,“希望,他能见到彩虹,而不是跌入更深的黑暗。”
卓卫东捏了捏他的手指,回身以另一手轻轻搂住他。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对安裕来说是极不平静的。先后经历了被诬陷抄袭、被诽谤小三,认识他的人都忍不住说一句命犯太岁。
然而,这一年对安裕来说同样又是幸运的。他认识了一个男人,了解了这个男人,被爱被追求,自己慢慢沦陷,最终两人牵手,约定一生。
安裕事后无数次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去西藏旅游,庆幸自己读完大学留在了雍市,才让他有机会和这个男人相遇。
总之,如今两人的生活总算回归了平静。夫夫俩该上班上班,该写文写文,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时不时来点生命和谐的运动。
玲珑依旧时不时带上冉苒来蹭饭,后来演变成带着陆礼来蹭饭。
而冉苒,不知什么时候认识了班杰,两个小年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让爱操心的冉爸爸一顿神经紧张,就怕自己闺女又迷上不该喜欢的人。
浴室里,安裕闷哼一声,忍着异样感朝身后那人低吼:“你到底行不行?”
无论哪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被人质疑“行不行”,卓卫东闻言脸都绿了,本就因为心爱之人展现在眼前的美景而血脉偾张,此时更时恨不得把他就地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冲动,因欲念而沙哑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亲爱的,我怕伤了你,忍忍啊,乖!”
“你他妈……”安裕觉得自己快炸毛了,“准备工作做了那么多次了,你还不熟练吗?交给我来!”
好不容易能把人里里外外吃干净一次,卓卫东怎么可能把主动权交出去,连忙细声安抚。
等两人转战床上,卓卫东已经忍得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安裕懒懒——
的扫他一眼,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
得了指令的卓大律师顿时一个饿虎扑食,将那浑身呈现出诱人风情的清隽青年吃干抹净。
不过,纵欲过度的后果是,第二天两人都睡到大中午,而肠胃金贵的安裕饿得胃都快抽筋了。
“你、你别动,好好躺着,我立马去给你买吃的!”
被安裕细碎呻吟吵醒的卓卫东顿时就慌了,随意的套了一身衣服就捞起钱包冲出门。
安裕强忍着胃部的抽痛起身去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苦笑。
该说人老了吗,不过胡闹一晚上,居然就扛不住了。
说到胡闹……
他微微眯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笔账讨回来。
卓卫东一阵旋风似的冲进门,动作迅速的将稀粥小菜拿出来,又冲进房间来扶安裕。
等温热的稀粥安抚了胃,安裕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突然问卓卫东自己刚刚想到的问题。
“哪里老了?”卓大律师怪叫一声,“阿裕你才27岁,我也还没到30呢,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
话落,他突然坏笑:“阿裕,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勇猛?”
安裕轻飘飘的看他一眼,撇嘴:“刚刚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是谁?”
他在睡梦中被胃痛醒,忍不住呻吟出声,这人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卓大律师心虚的移开视线,落在桌上那摊还没收拾的残局上。
“阿裕,我提议,下次要做之前熬一锅粥放着,你醒了就可以吃。”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不错,“不然今天这样的惊吓多来两次,我会夭寿的。”
“还有个更好的法子。”安裕意味深长道,“由更节制的人来做。”
更节制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卓大律师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自己那一半的地位即将不保,连忙插科打诨把话题岔开了,心里盘算着怎么振夫纲,才能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宝座。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又哪里知道安裕同样觊觎着他的身体。把人吃干抹净的滋味太美妙,谁都把持不住呀!
俩人各有盘算,但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
“你们俩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婆子忘啦?”
国际电话在某日清晨响起,将夫夫俩平静的生活打乱。
“妈?”卓卫东从床上弹起,这才想起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忽略的的事情。
“赶紧点给我滚过来!还有,把你媳妇带上!”
第62章 那个白头到老的未来
两人早就计划好了这边的事情一结束就立即飞荷兰,现在准备起来也不那么忙乱。
买飞机票、安排住宿之类的杂事自然是交给任性放长假的卓大律师,安裕则马力全开的存稿,打算去了荷兰就安安心心的玩儿一段时间。
在离开雍市的前一天,玲珑突然打电话约安裕见面。
“直接来家里就行了,干嘛非得约在外面?”
“我知道你忙存稿,但是这事儿真不能在你家说。”
安裕看了下电脑左下角的时间,答应了:“你约地方?”
玲珑报了个地址,离他家不算远,打车最多五分钟就能到。
不过玲珑选这个地方不是考虑着离他近,而是这家店的位置不在去安裕家的必经之路上,被人看到的几率小。
别问她为什么见个面也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事儿说起来心塞。
玲珑显然来了有段时间了,从那杯被喝掉一半的咖啡就能看出来。安裕拉开椅子坐下,问她:“所以你为什么选这里?”
玲珑噎住,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她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想和你单独约会,不行啊?”
安裕闷笑:“难不成你被陆礼缠得烦了?”
不知是被安裕和卓卫东的恩爱刺激到了还是终于开了窍,陆礼前不久花心思准备了一个特别浪漫的告白,总算把玲珑这难啃的骨头抱回了家。
不过,安裕时常被玲珑拉着诉苦,说陆礼太粘人了,好像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绑在一起似的。
她说安裕就听着,并不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真的认为她是真的烦。
你看看她不自觉的笑,那纯粹是来秀恩爱的,好吗!
好在安裕大度,不跟她计较,否则换个人分分钟就能把她列为据来往户。
“哎哟,就他那点功力,能动摇我?”玲珑剜了他一眼,“你别是来挑拨离间的。”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安裕无奈的摇摇头。
“我防的是你家那位醋坛子。”她撇撇嘴,“要是让他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估计分分钟就能把我捏死。”
安裕挑眉,正想问她什么话,服务员端着点心上来了。小巧精致的一块点心,顶端红彤彤的草莓让安裕凝住了视线。
“快快,来尝尝这个,我专门给你点的。”
玲珑把甜点推到他面前,却反手拿了勺子挖下一块放自己嘴里。安裕看着被她端掉的草莓,无语。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废话了半天也没绕到重点上,安裕开始觉得自己挪出来的时间有些不划算。
玲珑挖甜点的动作一顿,搁下小勺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考虑好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安裕被弄得一头雾水。她也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补充道:“你不是过几天就要去荷兰吗?这次是正式见家长了。”
正式见家长就意味着,他和卓卫东的恋爱不再是彼此之间的事情,还将承载长辈的期望。
玲珑曾听安裕提起过,虽然只是在电话和视频里接触过几次,但他很喜欢性情开朗乐观的卓母,而对方对他的感官似乎也的确如卓卫东说的那样,又心疼又喜爱。
玲珑了解安裕,所有对他抱以善意的长辈,他都会付诸十二分的真心。
卓母对他和卓卫东的感情似乎期望很高,以后两人一旦分手,卓母肯定会伤心的,而安裕也必定会对卓母产生强烈的愧疚感。
没见面时,毕竟没有切实体会到对方传达的感情,就算真的分手了彼此也不会那么受伤,更多的可能是遗憾。
一旦见了面,他与卓母相处出更深的感情来了,那就难以收场了。
安裕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思考了许久之后才郑重的开口。
“从小到大,我面对过很多难以抉择的时刻,也曾为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感到过彷徨。”他微微一笑,“玲珑,我明白你是担心我,但是……”
“我爱他,我们在选择彼此并且不再放手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那就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的还没发生的事情畏怯。
未来也许充满了不确定,又或者哪一天我们真的会放开彼此,但此刻我愿意去相信,我们有那个白头到老的未来。”
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
“做下决定,就别去想是否会后悔,否则我们会一事无成。就算失败了,会受伤会痛苦,那又怎样呢?
时光经久之后,我们回想起来会微笑,会庆幸自己当初做了那个决定,才有机会拥有那段经历。”
说完这段话,他拉过点心,挖了一大勺放在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氤氲开,就好像爱情的滋味。
玲珑若有所思,许久之后轻声道:“你说得对。”
而后忽然咧嘴大笑,吐槽他:“哎哟,果然是靠文字吃饭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可惜吧,有些酸。”
安裕没接话,甚至没抬头看她。没有得到回应,玲珑纳闷的朝他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人都快跳起来了。
“我的甜点!我才吃了两口!”
安裕扯过纸巾优雅的擦了嘴,戏谑道:“不是给我点的么?”
玲珑被堵得哑口无言,恨恨的瞪他一眼,又叫服务员再来一份。
卓卫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心费力的为去荷兰做准备,后面居然有人拆他的台。
要是让他知道玲珑想要动摇心爱之人的决心,他顾忌着安裕肯定不会动她,但是陆礼同志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几天后,夫夫俩终于坐上了去荷兰的飞机。十多个小时的旅途让安裕有些疲惫,但是下机后,他却忽然精神起来。
“别紧张。”卓卫东笑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安裕脚步一顿,微眯着眼看他:“谁是媳妇?”
卓卫东看到他这不善的眼神暗骂自己不长记性,才被收拾了多久啊。于是立马讨好道:“我,我是。”
那天清晨卓母的电话打过来时,他随手开了扩音,那句“把你媳妇带上”自然被安裕听全了。
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