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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比起我夺权,我觉得让周奕昌亲眼看着他的国家覆灭、亲自体会亡国之君的滋味更能让他痛不欲生,也更能让我心情舒畅。”
这人总共三世,少说活了也有?百岁以上,倒是从?一而终地坚持不着调的本心,却也有?趣。
“那你说了前两世,那这一世呢?”
“这一世可是好玩极了,只现在知道的有?前世记忆之人便有?你们大启皇帝、北燕女君、你、我,以后?还?会有?赵泽瑜。”
赵泽瑾眉头皱起:“你为何一定坚持小瑜会想起来?”
周征又?挑了个?荔枝来剥,一边用“你怎么这么笨”的语气道:“上一世只有?我和赵泽瑜有?记忆,为什么呢?”
“我思?来想去,赵泽瑜死的时候是有?着强烈悔恨、恨意与不甘的;巧了,我这一辈子都恨得咬牙切齿的,恨意直冲云霄。”
“哎哎哎,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再如何瞪我,前两世赵泽瑜死了便是死了,你不愿意听这也是结果。”
赵泽瑾脸色铁青,碍着修养不能将此口无遮拦的人揍一顿,只得让他继续说下去。
周征贱嗖嗖的,觉得这上一世四海享誉的宴安帝也不过如此,不还?是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是以带着些许让人十分手痒的欠揍道:“而你上一世却没有?记忆,我来问问你,你想象一番,你第一世赴死的时候心里会有?什么强烈的感情吗?”
只略想了想,赵泽瑾便道:“当时如若我突然被陛下下狱,我第一反应必然是不可置信。”
周征插话道:“嗯,毕竟我听赵泽瑜说过你那时候犯傻病。”
赵泽瑾:“……”
小瑜是怎么能忍住不揍这个?人一顿的?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赵泽瑜已然起过很多次这种心思?了,可惜打不过。
他勉强忍着,回道:“毕竟小时候陛下当真?待我极好,我知道他猜忌我、我也想过或许一怒之下他会废掉我的王位,但我当时必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狠心到那般地步。”
纵使天家无情,可陛下从?未对他流露出杀意,他一个?拥有?父亲十多年疼爱的年轻皇子怎么能想到陛下能心狠到痛下杀手。
周征挑挑眉,本想嗤笑一声,可忽而又?觉得了然无趣,继续道:“所以你那时应当不会有?太大恨意。”
赵泽瑾点?头:“我想我应当会首先将妻儿送走,再让小瑜照顾好自己,那么我大概那时是茫然的吧,应当不会有?太多恨意或者?其他强烈的情绪。”
“所以啊,上一世只有?我们两个?有?记忆,而你没有?。”
赵泽瑾忽然道:“不对,上一世到后?来陛下也是知道的。”
那时,皇帝在临死之时,忽然把?他叫过去,眼中的疯狂恨意与快意让当时的他十分费解,直到皇帝吐出了一把?余生都扎在他心尖的刀,皇帝说:“泽瑾,你的弟弟,他是为你死的,你的龙椅下是他的骸骨,你的运气真?是好啊。可他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到,你才是那个?杀了他的刽子手。”
赵泽瑾是在之后?多次回想才慢慢想明白皇帝说这些时的心理,但凡他对小瑜、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为父的心,都不会在小瑜尸骨未寒时用他的死来在自己心上扎上一刀,而且为自己悲痛欲死之时带着快意的笑。
将这些思?绪甩下,赵泽瑾重新将心思?放在眼前的推演中。
周征愣了下,又?想了想:“嗯,那应该是被气得。”
“第一世时,大启国破那老头子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应当昏昏沉沉的;你说的他上一世恢复记忆应当就是看出赵泽瑜已经?把?他的实权夺下之时,他气得想起来了,不然赵泽瑜上一世那么大刀阔斧的早就被你们陛下那个?死老头子看出来了。”
“而这一世,不必我说,你应当明白现在这些有?记忆的人哪个?上一世死前没有?强烈的情绪?”
赵泽瑾道:“那也不对,这世上有?悔恨的人太多了,单说皇宫之中赵泽恒上一世死前咒骂不休,他的恨意十分强烈。可是他没有?一点?有?记忆的迹象。”
周征老神在在:“你难道没有?发现?大启皇帝、阿若那、你、我,我们可都是做过那个?位子的人啊。”
赵泽瑾立刻道:“还?是不对,那上一世的小瑜呢?”
周征却了然地道:“你不会当真?以为只凭着我们几个?这点?微末情绪便能让时光倒流、生死重回吧?”
仿佛有?一道电光在脑海中当空劈下一般,赵泽瑾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前两世都是……”
比起赵泽瑾的不可置信,周征却不躲不闪,平静地接道:“你怎么知道在其他的世界赵泽瑜有?没有?称过帝呢?”
作者有话要说: 赵泽瑾:都做过皇帝,为什么我却被周征带着走
作者:毕竟你上一世当皇帝太忙,信息缺失又天天悔恨思念的,这一世回来又忙着坑人,哪像他天天除了作妖发疯啥事没有啊?
周征:来,我们谈谈,我发疯还不是你设定的吗?
第69章 我哥想歪了十万八千里
烛芯过长; 跳出了一点火花,火苗无?风自动,映得赵泽瑾的面?色也明暗不?定一一样; 他看着窗外; 眼中一时似乎空无?一物?; 一时又?跨越千山万水一样。
他忽而?道:“这一世?突然想起时; 我其实是欣喜的。”
周征点头:“能理?解,你觉得这一切是可以弥补的。”
“可若按你这般说法; 我便是在自欺欺人。我自欺欺人到不?敢听你说小瑜前世?‘死’的这个字眼; 我觉得只要小瑜没有那?段记忆我就可以假作这一切发生过的事都可以从头开始; 我还曾经?觉得……若是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我可以和陛下谈一谈。”
没有打?断他,周征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必要说任何话。
“可是若是这些世?界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我们拥有了其他世?界的记忆,那?么小瑜第一世?的独木难支、第二世?的粉身……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结局; 有些世?界中上天入地都再没有小瑜的一点痕迹。”
“还有,上一世?你只和我提过一点; 那?么现在你告诉我,我第一世?被陛下下狱处死,那?么整个秦王府被株连了多?少人?舅舅全家、还有定北军又?被株连了多?少人?”
周征不?语,赵泽瑾并不?天真; 这些他必然都想过; 只是他毕竟没有这些记忆; 也接受不?了这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只好一边用理?智精准无?误地避免这一切,一边又?骗自己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似乎只要这一世?没有发生过便可以盖住那?些伤痛一样。
赵泽瑾突然抓住了周征,“你告诉我第一世?小瑜和曦儿他们都怎么样了?你说小瑜让你当了皇帝; 那?么他之后是不?是去云游四海了,或许和曦儿一起带着苓韫?小瑜和曦儿是最喜欢四处乱跑的,苓韫和曦儿那?么像,一定也很爱玩。他们三个没人管着是不?是玩得四处都见不?着人影?”
周征自认三世?以来无?心无?肝、冷漠无?情,可此时竟有些不?忍心去看赵泽瑾。
为何呢?
大抵是他上一世?虽再未同赵泽瑾相见,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清晰地知道赵泽瑾一手将大启推回中兴鼎盛,必定青史?留名。
而?这样一个会被后世?瞻仰神化的人此刻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样,无?端叫人有英雄迟暮之感,难免唏嘘。
周征避开了赵泽瑾的眼神:“第一世?你的女儿后来改了姓氏,成了江湖上的一代游侠,后来我关注过她几次,她以瑾云曦风双剑、怀瑜刀、旭……成名,而?后成为江湖一代宗师。”
赵泽瑾跌了回去。
原来那?一世?只有他的女儿活了下来,曦儿、小瑜,他们都是被他的优柔寡断所害。
周征微微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赵泽瑜啊赵泽瑜,还是你会做生意,前世?的一个约让我守到现在,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决定,不?过想起来之后可得让我讨回来报酬。
周征瞥了一眼烛火、也不?知是否是想打?破这个气氛:“行了行了,好歹是做过皇帝的人,这般婆婆妈妈的,再让你问下去,天都快亮了。有什么好难受的,说不?定其他世?界我们都死了千百回了,只要有一点不?同,便会引起层层变数,你若是真一个个计较过去人还活不?活了?”
“赶紧的,我这来了半天,还没说正?事呢。”
不?得不?说周征此人说话虽时时刻刻让人心中泛堵、头皮发麻,可是却偏偏能以毒攻毒,将赵泽瑾一点软弱崩溃尽数噎得没了踪影。
虽然赵泽瑾十分怀疑此人的正?事,但从情绪中恢复过来,他还是带着该有的风度道:“请说。”
周征掏了掏耳朵:“我就烦你们这样装模作样的假正?经?,方才是不?是在心里边骂我呢?非得装一副虚怀若谷的模样给谁看呢?”
赵泽瑾:“……”
此人想必是病入膏肓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竟不?知阁下这般有自知之明。”且热衷于自己找骂。
周征浑似没听出他挖苦似的,随意拱了拱手:“毕竟我知道我的才华十分遭人嫉妒,习惯了。”
难道三世?以来就没有一个人殴打?这种欠揍的东西吗?
“我正?好来一趟,直接就说了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给我去个信。都有一次经?验了,这回利索些,你们什么时候把临安打?下来,好让我能趁早摆脱那?老东西?”
这说得跟砍瓜切菜似的,好像改朝换代不?过是手到擒来一样,不?过说实话,若他们这两个当过皇帝的人连在有内应的情况下打?个仗都磕磕绊绊的,他们都可以直接羞愧自刎而?死了。
赵泽瑾还是又?问了一遍:“你想好了?南祁终归是你的国家,叛国之名终归不?好听,你现在是冷静的吗?我不?想做乘人之危之事。”
周征剥皮的手顿了一下,道:“其实这两世?我也想明白了。你知道吗?在宫中的每一瞬我都恶心得想吐。”
“第一世?我为了报复他们夺权兵变,看他们惊怒交加,而?后又?摇尾乞怜,我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报复的快感,反而?稀里糊涂地被你那?个奸商弟弟赶鸭子上架当了个日日像坐牢一样的皇帝,日日忍着那?帮酸儒的品头论足,还差点被那?些女人男人爬了床。”
“第二世?我把这个包袱甩给了你,我看到大启和南祁很快融为一体。大启和南祁本就是一国,那?一点百年间造成的隔阂很快又?化作新?的风俗融入在民众间,很快国仇家恨便也湮没在柴米油盐之中。”
“所以啊,朝代更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左右有你这等?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摞担子的人操心家国大事,我一个疯子在意这些作甚?”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这等?美男子不?颠倒一番众生,岂不?是对不?起我这张脸?”
他说前面?时赵泽瑾本是十分震动动容的,不?想到后面?这人间歇性疯病又?发作了,赵泽瑾一脸麻木,认为自己的忍功在此短短半个时辰内实在是提升了太多?。
周征自觉该说的都说了,打?了个哈欠屁股一抬便要回去补觉,赵泽瑾却又?叫住了,眼神锋锐无?比:“我还有一事请你解惑,阁下对小瑜,是否有不?伦之情?”
周征哈欠打?到一半,被赵泽瑾给吓醒了。
他这一世?从恢复记忆开始便致力于广传自己断袖之名,并且每每见到周奕昌以他这癖好为耻暴跳如雷时都十分愉悦,还真是头一次因为有人问他是不?是断袖而?无?言以对,当然主?要是因为对象的缘故。
若那?人是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皎若明月的翩翩佳公?子,那?便也罢了,赵泽瑜这么个满肚子黑墨、逮谁坑谁、坑完还得从人家坟头掘把土还丝毫不?懂风花雪月、毫无?风雅意趣的玩意儿,谁看上他莫不?是眼瞎?
赵泽瑾却一脸肃然,显然是认了真。
“是我之过,小瑜或因孤苦无?依、或因独木难支可能会对一些善意极为敏感,分不?清心中之情为倾慕或是感激;可作为他的兄长,我不?希望有人借着他混沌不?通人伦之事而?觊觎诱骗他,淮王殿下你明白吗?”
虽则他们今夜相谈几乎能算作知无?不?言,然而?赵泽瑾觉得自己仍是看不?透周征这个人。再有,到现在,他绝不?会再信帝王心中之情了。
周征说得好听,可人心隔肚皮,这位精神也不?是很稳定,随心所欲惯了。若有一日他又?想做什么,大启和南祁、和他的目的站在了对立面?,当小瑜成为他的威胁时,谁知他会做出什么来。
小瑜那?般单纯赤诚,这样危险的人留在他身边,赵泽瑾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周征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赵泽瑾说的这种看起来脑子缺根弦的人若能和哪个杀伐决断、敏锐果决的赵泽瑜能扯得上半文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