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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让自己?杀冷弦,也不让冷弦杀自己?,看?来今日这场是分不出胜负了。
他觉得“赵泽瑜”应当会趁这机会抽身?而去,毕竟就?算以六道心?法,这一时半会儿他也恢复不了多少,保命要紧。
谁料“赵泽瑜”却蓦地向一旁喊道:“还不出来?”
对面两人连带着一个赵泽瑜都错愕之时,熟悉的嗓音响起,一个人从一旁的树梢上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落了下来:“你别急呀,这好戏刚开场,你也不让我多看?一看?。”
赵泽瑜看?着这个三十?多岁却还是吊儿郎当的周无由,隔着不受他控制的身?体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赵泽瑜”长长舒了一口气,赵泽瑜能感觉到这身?体放松了些许,旋即瞪了周无由一眼:“你还可以再晚一些来给我收尸。”
周征“啧”了一声,哀怨道:“我一接到你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你还这事那?事的,好生没良心?。”
“好好说话,别讨打。”
周征:“……”个小混蛋玩意儿。
冷弦自忖在江湖上位列前五,却也看?不清此人虚实,若他全盛时二人大抵在五五之数,可现在他受伤,岂是这人对手?
这两人在这里斗起嘴来,冷弦向后一步,几乎如落叶般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分明?动作不大,人却已在三丈之外。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一只一看?便?享尊处优的手轻飘飘地在他面前拦下,冷弦不得已停下脚步和他对上一掌,顿时被掌风扫了出去,被明?心?师太接下。
“啧啧啧,”周征含笑拍着手,“好一对郎才女貌的有缘人呐。”
冷弦身?上一震,将明?心?师太扶着他的手甩开:“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周征气定神?闲,问道:“小瑜瑜,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赵泽瑜”:“……”
若不是他现在重伤在身?,绝对先给这贱嗖嗖的家伙一掌。
“从前有个尼姑庵,声名显赫,收容的尽数是被家中卖掉或者沿街乞讨的女子,若是根骨好,还可被庵中长老收为弟子,但必须立下誓言,此生绝不动情嫁人。”
“你闭嘴!”
冷弦不顾伤势当即一拨琴弦,周征只抬扇一挡便?将音波尽数弹回,眼见?要反噬到冷弦身?上,明?心?师太叹息一声,默默念了声佛号,替冷弦挡住后道:“既造业因便?有业果。”
瞧这两人的情形“赵泽瑜”便?是再不通情爱也看?出了些端倪,周无由讽笑了一声继续道:“这一日一个长老救回来一个因灾祸险些被父亲生食的男孩,本来想送到和尚庙,却被这小男孩无意识的一声‘阿娘’喊得软了心?肠,便?求庵主让他在旁边住下,做些杂活也好。”
“男孩渐渐长大,那?长老教他识字,他便?给庵中挑水劈柴做饭,叫庵中女子一声师姐师妹,彼此也熟悉了起来。”
“而这其中,最为出众的则是庵主的亲传弟子,小小年纪,资质顶级,在年轻一代中已是小有名声。”
兴许是无力回天,冷弦也不再挣扎,听着周无由不紧不慢地说话余光向旁边微微分了一下,很?快收回却也被“赵泽瑜”察觉。
“金童玉女,少年慕艾,情窦初开,两人很?快便?互通心?意,那?女子偷偷将心?法教给男子,而他天赋也确然是极高。”
“可两个年轻人的情意怎么能瞒得住?庵主知道后震怒,将两人关押起来,后来……”
周征故意停住了,笑吟吟地道:“不如二位来说一说这后来发生了什么?”
冷弦看?起来想咬死周征:“你适可而止。”
周征唇角提着,眼中却冷然:“虽然我这个混蛋友人时常让我想揍他一顿,但他再如何?也是龙子凤孙,今日在你这里受了这般屈辱,不过是讲一个故事,过分吗?”
明?心?师太闭了闭眼,按住冷弦:“接下来的贫尼来说,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
“庵中规矩,若是对他人生出了情分便?要由师父废掉全身?功力逐出庵中。我自幼倔强要强,又是已然尝到了众星捧月的味道,自然心?中恐慌,那?时想的全然是如何?保住自己?。”
“于是我便?说这所有一切都是冷弦强迫我所为,我并?不喜欢他,而他也不知为何?将一切认下。”
“我本以为他并?非庵中之人,师父也不过是会将他赶走,可是没想到……”
周征道:“你没想到你师父认定此人不知感恩,狼子野心?,将他功力尽废,手筋脚筋挑断,扔下山去;你更没想到他被褚萧捡去,入了魔道,虽然捡了一条命却日日被他的师父折磨试药采补。”
“赵泽瑜”哂笑一声:“好一个没想到。”是没想到还是自欺欺人?
“养虎不成,终遭反噬,冷弦忍辱负重,最终杀了褚萧,开宗立派,以佛门梵音为名,行极尽残忍、龌龊残暴之事。而你,继承师父衣钵、佛门声名在外、德高望重的明?心?师太明?知此人行事,却因为愧疚从未提起,反而在他有难之时率屡屡相帮,助纣为虐。”
“冷门主这等正邪两道都忌惮的作风能安然活到现在,至今仍然兴风作浪,这其中可是有您一半的功劳。”
“依本王看?,您也别吃斋念佛了,干脆生啖人肉得了。”
明?心?一时静默,合掌道:“贫尼罪孽深重。”
周征毫不客气:“你当然罪孽深重,既装出一副慈悲的模样受众人拥戴,又帮着恶魔戕害他人,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可见?因果之说,实为荒谬无稽。”
赵泽瑜听了一顿话本,只恨身?边没有瓜子。“赵泽瑜”也不遑多让,不耐烦道:“行了,可磨叽够了,赶紧打,打完了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好生不解风情,全无寻常人阴差阳错的唏嘘之感,周征瞧了眼这不通情爱的木头?,忽地放声大笑:“我果真眼光不错,一眼看?中你是这般铁石心?肠之人。”
“赵泽瑜”只当他又在发癫,白了他一眼便?拎着刀上了前。
打架的事有“赵泽瑜”,赵泽瑜看?的是周征,不知是否是因为在这身?体里,他似乎也勉强有了些眼光,只感觉自己?和周征的内力似乎分外相似。
他将“六道心?法”几字默念了几次,打算醒来后好生查一查这是个什么东西。
冷弦虽伤,伤得却不如“赵泽瑜”重,明?心?师太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偏生周征又胡闹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放冷弦去给“赵泽瑜”喂招,架着明?心?师太不让她插手却也并?不全力出手,时不时还在“赵泽瑜”挡不住之时出手拦一下冷弦给他喘息之机。
“赵泽瑜”暗骂了一声这个爱折腾的幺蛾子,气喘吁吁地接着压榨自己?那?可怜的经?脉,赵泽瑜被迫跟着一起疼得像上刀山下油锅,倒还当真感觉自己?多了几分抗性,苦中作乐地想:“这若是哪日当真落到敌人手里,抗刑都有了几分底气呢。”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赵泽瑜”骂他,周征终于一掌劈中明?心?师太,点住她的穴道,过来和“赵泽瑜”一起“以多欺少”。
不过几息后,冷弦毙命,明?心?骤然冲破穴道,吐出一口血来,却浑似无所察觉,只不可置信地爬了过来,口中叫道:“阿弦,阿弦。”
只叫到一半她便?惨叫一声,“赵泽瑜”将刀从她背后抽出,甩了下刀上的血迹,神?情近乎漠然,看?起来像是无心?的神?像。
“他罪不容诛,你却也罪孽深重,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人地府之中也必定会向你们?复仇。”
周征挑了挑眉,问道:“这女人素来受人敬重,你们?那?个皇帝老儿似乎也有意招揽,你就?这般杀了能交待得了吗?”
“无妨,昭月庵可以有新的庵主。”
“行,那?你这回去就?交差了?”
“赵泽瑜”笑了下:“家中生了耗子,我回去料理一番。”
周征来了兴致:“方便?我去看?你捉耗子吗?”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
“赵泽瑜”道:“是来看?我捉耗子,还是来看?我的热闹?”
凑到赵泽瑜耳旁,周征饶有兴趣:“当然是去看?你的笑话了。你从小被皇帝忽略,宫中随意一个人都能欺负你。秦王不过稍稍给了你一点好颜色你便?死心?塌地,替人家养了一双儿女,搭上十?数年守着边关、守着天下,还要替他的儿子争这皇帝宝座。”
“到头?来朝中之人各个惧你恨你,无知百姓畏你骂你,你身?边之人骗你害你。啧啧啧,赵泽瑜,难得见?到一个比我还惨的人,我好开心?,当然要好好看?看?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昨天我以为的评论区应当是大瑜身手好漂亮、偷袭的人是谁、好担心大瑜
实际上:满屏的虎狼之词!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姑娘们,来,矜持一点
那个有宝问人设写文的事,那个就按照大家寻常对同人文的规则吧
还有评论的话,感谢大家留评,我基本都会看,但有时候回不过来这个回那个不回的也不太好,就统一只给最新一章留评的小伙伴们回复了,感谢各位理解
不要怀疑,周征第一世的时候是真的深井冰
第93章 我长大后真他娘的帅
深知周征的神?经兮兮; 哪怕是十四岁的赵泽瑜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想了下他那句“身边之?人骗你害你”是何意?。
他并不笨,只略一想便想到了:原来是那个石青雍。
难怪一开始“赵泽瑜”明明内力充足; 却要说自己身体劳累; 这从一开始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个局。
“赵泽瑜”在?抵达此地之?前便已然察觉到了有人泄露他的行踪; 便将计就计在?此地住下; 并且表现出自己的疲惫,让他们以?为自己精力不济; 主动出手。
看似是他们要打“赵泽瑜”一个措手不及; 实则是“赵泽瑜”暗自联系周征; 引蛇出洞。
虽然“赵泽瑜”没想到梵音门门主亲自出手,自己还被恶心了一通,还牵连出了一个昭月庵的庵主,但总体来说斩杀一个恶名昭彰之?人和一个帮凶; 此番设计不亏。
在?他身边的那个内应要保证能够确定今日将他们拖在?此处,并且保证能够消耗掉他的内力。
在?场之?人中其余人都只是随从; 他们的状态并不能左右“赵泽瑜”的选择。
只有石青雍,这个虽然是个瘦弱文人却是陛下派来的“监军”,“赵泽瑜”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因而他能够停在?任何与冷弦约定好的地方; 并且用自己身上的毒要求“赵泽瑜”为他运功疗伤。
见他不语; 周无由跟着他接着道:“怎么; 伤心了?难过了?你还不肯正视这个事实么?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你利用你; 他们活在?你的荫庇之?下却还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没有人值得你忍辱负重,没有人值得你保护怜爱。你为什么还肯为了大启的江山这般点灯熬油、殚精竭虑?”
“昔者诸葛孔明尚且是为三顾茅庐、知遇之?恩付出半生心血; 终究毁于一旦;而你,你的兄长早已经遭人陷害、粉身碎骨,你竟也不想为他报仇?”
说实话,赵泽瑜还是头一次看到周无由身上有这般躁动的感?觉,这里的他整个人像是一把?震颤不休的双刃刀,时时将刀尖向外?,却也用满腔的激愤将自己割得鲜血淋漓。
可?分?明他初见周征时便看不透此人,感?觉此人游刃有余,锋芒内敛,一颗心看不到摸不着不知是冷是热,似乎无边深渊一样,全凭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才没让赵泽瑜落荒而逃。
比起这个三十多岁的周征,赵泽瑜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周征才像是历经岁月沧桑、风吹雨打而渐渐结出厚重茧子?的年长者。
他心绪纷乱,甚至有些不敢去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赵泽瑜”却已然停了下来,平淡地看入周征眼中,既无怨愤,亦无心伤:“周无由,那你又是为何迟迟不肯在?南祁兴风作浪?你怨愤,你憎恨,你唾弃,你甚至掌控了南祁半数官员的命脉,那你为何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个血流成河,管他民生多艰?”
成功用一句话将这位不仅自己郁愤还要撺掇别人郁愤的斗士变成一只安静扇扇子?的花瓶,“赵泽瑜”得以?一路清净地回到客栈,周征足下一点便窜到了楼顶,等着“看热闹”。
看一看天?色,已是旭日东升。
“赵泽瑜”离去前给随从打了手势要他们留在?客栈随时警惕,这会儿侍从已然将他打破的东西赔偿店家,给“赵泽瑜”换了一间因为昨夜打斗而被吓得清晨急忙退房的客人腾出的房间。
一见到“赵泽瑜”,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待看到“赵泽瑜”身上的伤有瞬间提起了心。
那个抱琴之?人他们也看到了,对于他们来说亦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至强高手间天?地为之?色变的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