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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慈:“原来编剧需要的情感结构这么复杂。”
她“嘿嘿”一笑,掉头要走。
方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她。
电脑桌旁边是高高的书架。
鄢慈被方煜堵着,站在那里出不去。
她抬头,脸颊红润动人,声调绵绵嫩嫩:“干什么呀?”
方煜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深了深,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鄢慈尴尬到无以复加,她戳了戳方煜的腹肌,问道:“刚才那个,是苍老师吗?”
大多数女生对于这东西的认知,都只停留在苍老师身上。在她们心里,苍老师一人可以撑起整个日本av业。
方煜摇头:“波多野结衣。”
鄢慈没听过,又凶巴巴地问:“连着几个视频都是波多野结衣,你很喜欢她吗?”
方煜手心渗出了黏黏的汗液,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性感:“我喜欢谁,你不清楚吗?”
方煜又道:“未经允许点进方老师的私人文件夹,不能这么放你走。”
鄢慈红着脸不说话。
方煜问:“好看吗?”
鄢慈咬紧嘴唇:“不好看,那男人……身体丑死了。”
方煜突然低笑一声,牵着她往怀里带:“方老师不丑,看看吗?”
他虽然用的是问句,语气却出奇强硬、手上力道也很大。洗完澡的头发滴滴哒哒向下滴水,把鄢慈胸口和锁骨浸湿一片。
方煜看着,喉头滚动,忍不住埋头吮了一口。
鄢慈推开他,音调嗡嗡得像蚊子叫唤,让人听不真切:“吹吹头发吧,该头疼了。”
方煜跟在鄢慈后面进了屋子,翻出吹风机坐到床边,像个没手的小孩:“你帮我吹。”
鄢慈没说什么,插上电源,调成暖风。
她站在方煜腿间,离他很近。
方煜伸伸鼻子就能嗅到她身上那股蓝风铃的绵香。
鄢慈神情安然,指腹柔软在他头皮上轻轻抓挠。
方煜身体缓缓热起来。
他抬眼,顺着鹅黄色的睡裙一路向上、越过纤白的手臂,看到她温柔含情的眉眼和在灯光映射下更显干净的皮肤,好得像块新磨的豆腐。
方煜心里痒,恨不得这一刻就把人按在床上肆意发泄。
可鄢慈的反应……
他只得打消念头,拧着眉毛忿忿地说:“你一点都不心疼方老师,憋死我你好去找小白脸。”
鄢慈瞅他一眼,没接话。
方煜本来都打算今晚作罢,被她这娇嗔的一眼瞅的又压不住心里的邪火了。他破罐子破摔,伸手抱住鄢慈的腰,搂在怀里,隔着衣服咬住她软绵绵的胸脯,同时手掐住她屁股上的软肉,发狠道:“咬死你,看你还怎么去找小白脸!”
鄢慈疼得低喘一声,把吹风机关上,推他的肩膀:“你松开!”
方煜牙齿松开,手却不放。
鄢慈看他像讨肉吃的逃荒小孩似的眼睛泛着绿光,心里不由得好笑。她把方煜的手从腰间抠下来,摸了摸他柔软干燥的头发。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鄢慈脸颊泛上一层细细的酡红,“给方老师添麻烦了,要不我……”
方煜一听这话急了,拍开她的手站起来,面有愠色:“什么叫给我添麻烦?好端端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
鄢慈解释:“我……”
“你想搬走是不是?我碰你生气了?你如果因为这个生气你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这么见外你把我当你男人吗?”
第49节
鄢慈:“你先……”
“况且咱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住都住这么久了,天天看着又不给碰你当老子是和尚?我够可以了,换成别人你试试还能让你在这里闹小性子!”
到底谁闹小性子啊???
方煜的嘴一刻不闲着,气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喷火。
鄢慈去摸他的脸,被方煜“啪叽”拍开。
“你要走就走!不过老子话给你放这,今天走出这个门,咱俩分手,以后你……”
话音戛然而止。
鄢慈踮起脚,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方煜愣了一秒,随即像只被顺了毛的老虎,变成乖巧的大猫,全身脾气偃旗息鼓,反手环住鄢慈的后背,温顺地和她接吻。
鄢慈很少这么主动。
本来就是朵没刺的玫瑰花,这下彻底成了甜腻的玫瑰酱。
方煜所有的感觉集中到嘴巴,只觉得她的舌头甜得不像话。
鄢慈轻轻抬起方煜的手,手掌贴合,放到自己裹着睡裙有致的胸脯上,说话都结巴了:“不……不准再看那个什么衣,我给方老师交……交房租,你以……以后看……看……看……看我就行了!”
心一横牙一咬,飞速说出最后几个字。
她头垂得很低,不敢看方煜的脸。
方煜半晌没动静,脸上烧得都疼了。
鄢慈捂着脸,小声说:“不要算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方煜缓过神,连忙出声。
鄢慈刚才那番话已经把全部的勇气和脸皮都用完了,她闻言不回头不停顿,闷头往前走,在快撞上房门的最后一秒,被方煜拉了回来。
鄢慈手放在脸上,方煜把它拨下来。
鄢慈把手放回去,方煜继续拨下来。
“你说什么?”方煜咬她耳朵,“没听清,再说一遍。”
鄢慈说不出口,掐他的手臂。
“我要,我怎么不要?”方煜好听的嗓音里染上点点暖融融的暧昧,“你在我这住了多久?自己算算 ,你欠方老师多少房租了?”
“明天我把波老师删了。”
鄢慈一个恍神,被方煜抱起来。
房间的灯好亮,她觉得自己现在能看清方煜每一丝细小的表情。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兴奋,和快要倾溢出来的爱恋。
有点害羞,又舍不得闭眼。
她搂住方煜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方老师以后只看你。”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天涯与海角
告别今宵告别今宵
无论新友与故交
明年春来再相邀
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客厅的灯和电视都开着。
《难忘今宵》的歌声悠扬而出。
卧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阵奶猫似的绵绵的嗓音和男人强压的喘息。
“哭什么?”慌乱的语气。
“疼,你出去。”小声的抽泣。
“不行。”强硬的拒绝。
“忍忍就不疼了。”敷衍的哄骗。
天空燃起朵朵炫目的烟花,鄢慈偏过头看着窗外,脸上挂着没干的水痕。方煜把她的脸摆正:“看哪儿?看着我。”
鄢慈可怜兮兮盯着他,肩胛骨不停地颤。
方煜俯下身子,咬她被汗浸湿的脖颈,语气不易察觉的柔软:“这么疼吗?疼你抓我。”
☆☆☆
早上的太阳正温暖。
方煜像个精力旺盛的动物不停动,一会玩玩她的头发,一会捏捏她的被角。鄢慈腰酸腿麻,想好好睡觉都不行。
“醒了?”方煜搂着他,手在被子下面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昨晚的记忆铺天涌来,害羞还是其次,鄢慈推他:“离我远点。”
“怎么了?”方煜脸色不知餍足的表情收了收,“生什么气?”
鄢慈委屈地半张脸埋进被子:“你这么多年波老师白看了!”
方煜一副想打她又强忍着的表情:“你想说什么?”
鄢慈不说话,低声哼唧。
她又看到了方煜额角的青筋。
吓得眼珠子瞪得圆鼓鼓的。
方煜没打她也没凶她,按着腰把人抓回来:“你心里想什么?你敢不敢说出来?”
鄢慈摇头。她不要命了敢说出来?
方煜翻身压上去亲,笑得暧昧:“白看了?再来次试试?”
铃声适时响起,马原打来的。
鄢慈如获大赦,戳他:“接电话了。”
方煜起床气加欲求不满,嗓门大得要掀了屋顶:“大清早坏人好事,你他妈不怕出门被雷劈?”
鄢慈裹着被子跳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方煜穿着条三角裤趴在床上骂人,她翻翻衣橱,找出一条米色的毛衣和灰色的家居裤,照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到床头。
方煜侧身拉住她,在手心亲了亲。
那一瞬间,鄢慈忽然觉得他们像对小夫妻。
☆☆☆
方煜的电话整整打了一个小时,从卧室打到书房,鄢慈把早饭端到书房的时候,方煜还在和马原“吵架”。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说了,一个字不改,去你妈的床戏,你给我原地爆炸!”
“没有床戏照样能拍出效果,拍不出来是导演档次低,你别给我扯演员!”
……
“我他妈求你啊?”
方煜声音已经够大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也不小,鄢慈隔着老远,就听到他冲天的嗓门。
在书房待了一会,她大体明白了方煜和马原为什么吵架。
——马原想在《迷影》里加床戏,方煜不同意。
而两人都是倔脾气。
她站在方煜的书架前随手翻了翻,一闪眼看到了她的解约文件。
签过字被方煜带回来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
正闲得无聊,于是抽出来翻了翻。
那沓文件很厚,比签约合同还要厚。
最后一页上赫然出现方煜龙飞凤舞的字体。
她的合同上为什么会有方煜的名字?她翻到前面,仔仔细细将文件浏览了三遍。
方煜打着电话,分心瞥过一眼,发现鄢慈脸色白凄凄的,低头在看什么。
“鄢慈。”方煜看清她手中的东西后,摔下手机过来,“给我。”
鄢慈向后躲开,扬起手里那沓文件:“这是什么?”
方煜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看完了,他拧着好看的眉毛,不说话。
鄢慈小脸严肃,姣好的面容难掩怒意:“你跟陈越之对赌?三年四个亿?你用这种方式给我还违约金,你疯了吗?”
方煜解释道:“这是最快的途径。”
“快个屁!”鄢慈把合同摔到他身上,“你赌输了怎么办?我慢慢接戏总有一天能把钱还上,你为什么要和陈越之签这种东西?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男朋友而已,如果我明天踹了你,你还有什么资格替我还钱?你别碰我!”
方煜上前抱住她。
鄢慈气得咬他肩膀,用脚不停蹬踹。
方煜全都挨了下来。
他疼得抽气,抚摸她柔顺的发丝,轻声说:“鄢鄢,你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方老师想和你一辈子的。”
鄢慈听到这句话后猛得安静下来,她眼圈红红的看着方煜,过了一会哽咽道:“没你这种一辈子的。”
方煜捧起她的脸:“别怀疑方老师的能力行吗?三年以后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欠陈越之的一分不会少。”
“方老师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你现在别生我的气,三年后对赌输了,到时候会有人帮你惩罚我。”
“鄢鄢。”
第50节
“宝宝。”
“老婆?”
鄢慈一直不说话,方煜低头亲她。
她用手掌浅浅隔开:“什么意思?”
“我跟陈越之借了三个亿,这是拍电影的前期投资,电影是为你准备的。”
她现在声名狼藉,如果演出来没人看,方煜完不成对赌,会赔成什么样子?
忽然一阵疲惫,夹杂着深重的无力感,她小声道:“我不演了,你去找别的女演员吧。”
“只能是你。”方煜坚持道,“不要其他人。”
“你不演我们就不拍,完不成对赌,大不了方老师去给陈越之卖屁股。”
“我演你也完不成的。”鄢慈抚着额头,眼泪顺着流出来,“不会有人看的,我演技那么烂,我演不好的。”
方煜:“你能演好。”
“我……”
“我已经签了,没有反悔的余地。我说你能演好,你就能演好。就算演不好也没关系。”方煜目光深情而温柔,“那方老师先去卖个两亿的屁股,把你违约金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什么都是我的,怎么都是我的,欠的债也都是我的。”
“别哭了,昨天哭了一晚上,眼睛不肿吗?”方煜低头看她的眼睛,心疼道,“喜欢哭也别在这哭,方老师这里还没够呢。”
鄢慈手背揩去眼泪,捶他肩膀:“你要脸吗?”
方煜看她不气了,笑着亲亲她额头:“开个玩笑。”
窗外和煦阳光撒入,方煜的脸晒在光下笼上一层薄薄的光纱:“不过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