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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一些魑魅魍魉!
祁渊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将她护在怀里,神情满是愉悦惬意,“每个月才只有一次的活动,自然都会跑去看了。”
“只是献舞?”轩辕天歌有些怀疑。
但祁渊却低低笑着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有什么?”
轩辕天歌倒是不想还有别的,可却实在有点不相信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却只是跳一支舞,“献舞完了后呢?”
“当然是散了呗。”祁渊笑道:“鬼市要天亮前才关闭,一支舞看完之后,自然是又回去做生意啊。”
他好笑地垂眸盯着轩辕天歌,又道:“凤凰,你不是想要见识一下午夜后的鬼市么?难道你还想在河中心看一晚上的舞不成?”
轩辕天歌当然不想只看一晚上的舞,她瞪了祁渊一眼,就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露天大舞台了。
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屋里的毛若锦三人也跑了出来。
“哟!那边有好大的一个舞台呢。”毛若锦拉着李静山过来,也趴在了栏杆上,神情兴奋地问道:“怎么着?咱们这是要去看谁跳舞吗?”
玉清子因为人小个字矮,垫着脚尖都只能从栏杆上露出一双眼睛来,这模样着实有些辛苦,所以他只迟疑了一秒,就把他的玉奴给叫了一个出来。
娇艳的玉奴一现身,玉清子就毫无廉耻地伸手让玉奴将他给抱了起来。
总算看清河中的景物后,玉清子弯起了一双眼,好奇地问道:“跳舞的会是个大美人吗?”
祁渊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当听见玉清子的话后,他似笑非笑地道:“确实是一个大美人,你若喜欢的话,我可以让那位大美人在跳完舞之后上船来。”
玉清子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动,他将期待地目光看向毛若锦。
倘若今儿跟着只是毛若锦自己来的话,他肯定会跟玉清子同流合污,然而遗憾的是,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李静山。虽然毛四队长是个弯的,但认识漂亮姑娘他也不会拒绝,奈何
毛四队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静山,后者虽然没什么表示,却一直静静地在看着他。
毛队长:“”
“要请吗?”祁渊似笑非笑地又问道。
玉清子眼睛微亮,但还是盯着毛若锦,看模样是想让他开口。
可惜,毛四队长求生欲极强,当即咳嗽了几声,正经道:“不请!我们是正经人,不搞这些的。”
随着毛四队长的话音一落,玉清子眼中的亮光唰地一下灭得干干净净。
但祁渊却跟故意似的,毛若锦都已经拒绝了,他偏偏还要盯着玉清子问一句:“真不请啊?”
玉清子很想开口说请,可只有他一个人,他又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瞧着他扭扭捏捏想要开口又不好开口的模样,轩辕天歌顶着一头的黑线,阴测测地提醒道:“玉三队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其实算是一个出家人呢?”
“我也不算是出家人啊”玉三队长小心翼翼地嘀咕,但瞅着轩辕天歌那阴测测的眼神,他又飞快地道:“当然了,就算我不是出家人,却也是修行之人,咱们修行之人的确不能太贪图美色。”
看着完全忘记自己还被一个美艳的玉奴抱在怀里的玉清子,轩辕天歌都被气笑了,“我真的很怀疑,当年你在玉清圣人座下是怎么悟道的!”
玉清子不要脸地腼腆一笑:“运气好,都是运气好。”
呸!
不要脸!
轩辕天歌暗暗呸了他一口,收回了阴测测的目光。
就在这时,急促的鼓声陡然在河中心响起,随后又是几道尖啸声升空,而后嘭嘭嘭几声在半空中炸出了漫天的绚丽烟花。
巨大的楼船已经停在了河心,正好正面对着了那个露天舞台。
一束流光从幽暗的河底快速掠过,然后哗啦一声从河里掠了出来。
四周停靠在河面上的小船上,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轩辕天歌大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束从河中掠出来的流光,便将那束流光以一个十分潇洒又绚丽的方式落在了舞台中央。
看着那从流光中显露出来的曼妙身影,轩辕天歌眨眨眼,惊艳道:“这就是献舞的虞姬吗?原来她的那个虞其实是鱼啊。”
很显然,那身姿曼妙的虞姬是一条美人鱼!
141 我要你的一滴心头血
惨绿的萤火,再配上漫天徇烂的烟火,倒是别有一番独特的美,再加上舞台上那通明的火光好一个别致的舞台效果。
靡靡之音缓缓响起,曼妙的舞姿婀娜,给人一种缠绵悱恻的遐想。
乘船前来观看的那些人个个看得一脸痴迷,哪怕是轩辕天歌都看得目不转睛。
“就这么好看?”
祁渊突然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轩辕天歌立刻想要拍开他的手,却不料他反手一抓,不仅抓住了她的手,还故意将她的脸给转了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冲着瞪眼的轩辕天歌一笑,祁渊却不松手,笑着哄道:“凤凰,这个看多了容易迷失心智的。”
轩辕天歌当然知道看久了会容易迷失心智,其实从台上的那位美人开始跳舞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她心智坚定,不过是一支惑人心魄的舞而已,她还是能够守住自己的灵台清明的。
本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所以才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但她是看高兴了,可祁渊却不怎么乐意了,他向来就是一个醋精,又哪里肯让轩辕天歌将注意力如此专注地落在别人的身上,哪怕那别人是女的都不行。
别看祁渊这会儿脸上还带着笑,可心里指不定在怎么咬牙切齿呢。
十分了解他这个人的轩辕天歌无奈了,“先前说好了来这边看跳舞的,你不让我看,那我还能看什么?”
“看我。”祁渊理直气壮地道,捏着她下巴的手就是不松开,也坚决不让她回头再去看舞台的方向。
幸好这露台还挺大,而玉清子他们又为了能够更近距离的观舞跑到了另一边去了,所以也没人瞧见她和祁渊在做什么,否则轩辕天歌就尴尬了。
她飞快地瞅了一眼另一边的几人,在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后,方才压低声音恼道:“你有什么好看的?快松手!”
祁渊仗着他们这边黑灯瞎火的,简直是有恃无恐,不仅没松手,还笑得跟个无赖似的道:“不松,要么你就看我,要么就跟我进屋里去,反正不许你再看了。”
说完还不够,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想到今儿会跳这么一支乱七八糟的舞,若是我早晓得是这种舞,别说会带你来看了,我会直接取消了今晚的活动。”
轩辕天歌被他这话给气得够呛,没好气地道:“你是霸总你说了算!”
“那你选什么?”祁渊笑吟吟地问道:“跟我进屋去?”
“不去!”轩辕天歌都快烦死他了,她选择不进屋,也不看他。
哪知祁渊却跟看不懂她的脸色似的,贴着她的耳朵悄声道:“既然你都不选的话,那我带你去岸上玩。”
轩辕天歌闻言一诧,祁渊却对她无声地嘘了嘘,然后趁着那边的玉清子几人都盯着舞台看得目不转睛的时候,揽着轩辕天歌就从露台上消失不见了踪影了。
而轩辕天歌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不再楼船上了。
看着已经变成了模糊远景的大舞台,轩辕天歌一脸黑线地瞪向身边的祁渊,“所有人都跑去河中心看跳舞了,你却带着我回了岸上?然后就我俩逛一个空荡荡的鬼市?”
“瞎说什么呢。”祁渊却含笑看了她一眼,牵起她的手就往回走,边走边解释道:“谁说鬼市空了?的确有不少人都跑去看跳舞了,可我也没说鬼市就没人了啊。”
祁渊带着她离开了河边,再次进入了宽敞大街,但诚如他所说,街上的人虽然少了,可却并不是没人。
不少摊子还开着,甚至于街道两旁的好些商铺也依然在营业,虽然人少了一大半,但走在大街上却令得轩辕天歌将四周的景物看得更清楚了不少。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跑去看跳舞的。”祁渊偏头对她解释道:“一些有真正需求跑来鬼市的人,可没兴趣去看什么跳舞,你不是想要看看午夜过后真正的鬼市么?如今就带你好好看看。”
祁渊似乎很了解鬼市,带着轩辕天歌离开了宽阔的大街,拐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
轩辕天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口,又狐疑地盯着前方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幽暗巷子,皱眉道:“为什么要走这里?”
祁渊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什么意思?
轩辕天歌不太明白,但祁渊却笑而不语。
直到二人来到一家冷清的店铺门前时,祁渊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那店铺大门上的匾额,借着两旁苍惨白的两簇鬼火,轩辕天歌看清了匾额上写着的两个大字当铺。
这家店是家当铺,还是一家没有名字的当铺。
陈旧的木门大大方方的开着,而在门口还支了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签筒。
轩辕天歌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那黑漆漆的签筒打量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意思?进这家当铺还等抽签?那抽完之后是不是还得拿着签子进去找人解签啊?”
祁渊闻言一笑,拿过桌上的签筒就轻轻地摇了一下,只听啪嗒一声,一支竹签就落了出来。
他拿过竹签往轩辕天歌的眼前一递,只见竹签的下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捌。
祁渊:“这只是号码签而已。”
轩辕天歌:“”
号码签?所以这个写着一个捌的竹签其实是排号用的?!
果然!
轩辕天歌跟着祁渊一起进了门之后就发现,这当铺的前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写了数的竹签。
“这当铺究竟是做什么的?”轩辕天歌打量着那些手拿竹签等候在院子里的人,压低声音对祁渊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些人的神色都有些忐忑啊?”
“你没看错。”祁渊同样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这个当铺有些特别,前来这里当东西的人都有特别的需求。”
特别的需求?
似知道轩辕天歌在好奇什么般,祁渊继续轻声道:“你没发现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吗?他们来这里所求的都是外面求不到的东西。”
轩辕天歌自然发现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但这些普通人却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非富即贵。
“比如呢?”她问道。
祁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比如那个拿着肆号签的人。”
轩辕天歌立刻将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拿着肆号签的人是个瘦弱的中年男人,但这男人的神情却有些惊惶,看上去有些神叨叨的。
她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的面容,不难看出这个男人身上的贵气,可偏偏他的面相却不太好,是个一看就能看出的短命相。
祁渊的语速向来都是慢吞吞的,带着一股慵懒在里面,他慢条斯理地道:“如这个人,他会来到这里,所求的一般都是寿命。”
“买寿?”轩辕天歌却是一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祁渊,“你明知道这里能买寿,但你却不管?”
寿数几何乃天定,而生死有命都记录在生死簿中,这是归地府管的,买寿卖寿这种事情,对于地府来说那就是扰乱阴阳,祁渊掌管地府,明知道鬼市中有人胆大妄为的买卖寿数,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这叫轩辕天歌怎么不吃惊。
不过祁渊却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买寿,是借寿。”
“即便是借寿,那也是扰乱阴阳的做法。”轩辕天歌不赞同地皱眉,“更何况不管是买寿还是借寿,都十分的恶毒,这借来的寿是谁的?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寿数借给别人?”
没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寿数借给不相干的陌生人,除非是强取豪夺!
但祁渊却解释道:“来这里借寿只有两种借法,一是向当铺老板借寿,另一种便是向自己的来世借寿。”
向自己的来世借寿,这就有点赌徒的心理在里面了,一般都是过了今天不管明天,过了今生不管来世如何的人,可向当铺老板借寿
轩辕天歌错愕地道:“这当铺老板是疯了?他有多少寿数能这样大肆外借出去?”
祁渊闻言朝她摊手一笑,“可惜老板没疯,不仅没疯,偏偏寿数还多得很,而老板本人又一心求死,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