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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失误,如今细细想来,倒像是故意让宁城分部的求援电话打去了总部,又欲盖弥彰的将求援电话中途掐断,就像是故意引总部的人来宁城似的。 若是故意将他们引来宁城,那那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有待商榷了。 “凤凰”祁渊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侧头看向轩辕天歌,正欲要说什么,但却见轩辕天歌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能够想到的事情,轩辕天歌自然也能想到,不过不管那些人将他们引来宁城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宁城数百万的人他们必须要救。 “先救人。”轩辕天歌不欲多说,眼下最紧迫的是把宁城中那些消失的人找到。 轩辕天歌翻手间拿出了罗盘,借着天上羸弱的月光,她托着罗盘开始寻找龙脉所在。 “他们故意引咱们来了宁城,这是一个阴谋。”祁渊沉声道,“又用宁城中数百万的人拖住我们,明显他们的目标在别处。” 轩辕天歌看着手中的罗盘,头也不抬地道:“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宁城数百万的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祁渊闻言脸色阴沉,转身看向身后抬头看着月亮的闻老板,他一把将人拽了过来,冷声问道:“宁城地脉中孕养的小龙究竟在哪里?” 闻老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拍开了祁渊拽着自己领子的手,没好气地道:“你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吗?我要知道小龙在哪里,我早就说了。” 祁渊不信任地盯着他,闻老板嘴角抽搐,认真而诚恳地道:“我是真不知道,我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拿数百万活生生的人来撒这个谎。” 闻老板的信誉在祁渊这里基本已经变成了负数,他自己也很无奈,如今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他就差指天发誓了,“真的!这次真的是真的!” “那你还知道什么?”祁渊也没太好气,“要你还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的闻老板被怼得没脾气,他一脸讪讪地避开祁渊,挪到了轩辕天歌的身边,探头往她手中的罗盘上一瞅,然后转移话题道:“那小龙只怕还没有成为龙脉呢,只用罗盘怕是找不到,要不你换个方式找找?” 正在移动罗盘的轩辕天歌闻言当即一愣,而后似恍悟了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用错了办法,她一把将罗盘收起,也有些讪讪地为自己的错误找补:“怪我,我已经好些年没用过这些了。” 其实这也不是轩辕天歌的错,自从她记忆苏醒后,驱魔龙族的看家本事她向来是能不用就不用,倒不是她嫌弃什么,只是做了千千万万年的凤凰,已经习惯了靠凤凰之力来解决事情,长此以往的,对于术法一道上就难免有些疏懒了。 闻老板闻言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意味不明地笑道:“凤凰之力固然强大,可驱魔龙族的血脉之力才是这天地间最顶级的力量,既然已经身为驱魔龙族的传人了,自家的本领还是不要太疏忽了。” 突然被说教了的轩辕天歌有些尴尬,不过她有一点很好,就是很受教,哪怕被人当面说教再尴尬,她也不会梗着脖子硬是不服地找借口。 一旁的祁渊斜眼看过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原本还想帮着怼闻老板几句,就听见闻老板又对轩辕天歌提醒了一句:“那小龙虽然不是真龙,但到底跟龙也扯上了一些关系,不如你用龙气试着找找看。” 轩辕天歌闻言后眼睛一亮,当即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然后将藏在识海里的龙气释放了出来。 龙气冲天而起,虚空中隐隐有龙吟声久久不绝,随着轩辕天歌有意的控制,龙气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开去。 “呀————…!” 原本被闻老板夹在咯吱窝里的小乖突然叫了一声。 在龙气的笼罩下,小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有着什么一闪而过。 除了闻老板,祁渊和轩辕天歌都没有注意到小乖,闻老板垂眸看着它,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眸底神色深邃。 下一秒,小乖咻地一下跳了出去,它本就黑成了一团墨似的,突然一下跳入黑暗中,几乎都找不见它的身影了。 闻老板广袖一挥,点点星芒如影随形地覆在了小乖的身上,在轩辕天歌和祁渊同时看来后,对二人淡淡笑道:“别看我了,跟着它去。”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轩辕天歌立刻意识到,小乖是找到了小龙的所在。 轩辕天歌没有迟疑,立刻身形一动,追着小乖而去。 祁渊在跟上去之前,轻轻撩了闻老板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你让凤凰释放出龙气,究竟是为了让龙气去寻找小龙,还是为了让龙气刺激那毛团子,让毛团子去寻找小龙?” 闻老板悠闲地理了理宽大的袖袍,也意味不明地笑道:“谁知道呢。” 二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然而同时转开了目光,最后一个化作一抹残影去追轩辕天歌,另一个则懒散地抖了抖袖子,一步跨出,转而就消失在黑夜中。 黑漆漆的黄沙荒土中,小乖带着满身的银芒点点,一路冲着远方而去。 它似乎还担心后面的轩辕天歌会跟丢了自己,在不断移动的同时,还不忘冲身后发出一阵呀呀呀的叫唤声。 旷野中,夜风瑟瑟。 这一路急奔也不知道奔出了多少里,直到一片黄土山丘暴露在月色下时,小乖终于停了下来。 “呀呀呀——…呀——…呀呀————!” 小乖蹲在一块小土坡上,冲着身后追上来的轩辕天歌叫唤,一边叫唤一边支棱起了浑身的毛,仿佛在告诉轩辕天歌前面的山丘里有东西。 其实不用小乖这么叫唤,轩辕天歌也知道那片山丘有东西了,因为隔着老远,她都能瞧见山丘上方覆盖的那一层红芒。 几道破风声掠至,轩辕天歌和祁渊站在了山丘边缘,而闻老板也慢悠悠地从黑暗中一步跨了出来,正好站在了二人的身旁。 小乖还在呀呀呀的叫唤,闻老板嫌弃它太吵,伸手一抄,又将它拎回来夹在了咯吱窝里。 借着天上的月光,三人同时往前方看去,只见这个山丘下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土坑,而且从边缘的土层来看,整个大坑还是自然形成的并不是人为造成。 闻老板夹着小乖,朝坑底探头探脑,而后语带欢快地哟了一声,道:“好大的坑,埋个几万人都是尽够了,可要是埋上数百万人,这得一层一层地铺上个好几轮吧。” 轩辕天歌眉心猛地一跳,被闻老板这话说的有了画面,立刻恶寒了一下。 祁渊阴测测地睨了闻老板一眼,阴测测地道:“你是瞎了还是瞎了?这坑是用来埋人的吗?” 这坑自然不是用来埋人的,且坑底还露出了极其复杂而扭曲的纹理,明显是地底的地脉露出的冰山一角。 小乖带着他们找小龙,一路找来了这里,且这山丘上方盖着一层不祥的红芒,一看就知道那小龙肯定就缠在这地底了,闻老板还非要说些废话,祁渊好险才忍住一脚将他踹下坑底的冲动。 闻老板没察觉出祁渊心里对自己的恶意,他摸着下巴望着坑底,对二人问道:“你们说,宁城消失的那几百万人,是不是就在这下面?” 轩辕天歌脸色微变。 闻老板当没瞧见似的,他自顾自地摸着下巴又道:“你们又说,这下面又不通风又不通气儿的,他们还活着吗?” 这回没等他的话音落下,轩辕天歌就唰地一声掠了下去。 闻老板盯着下面不吭声了,他缓缓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再把咯吱窝里夹着的小乖也抱在了胸前。 祁渊忍无可忍,终于一脚踹了过去,怒道:“真尼玛的深沉呢!知道人在下面还不下去帮忙救人!!!” 闻老板一时不察,被踹下了坑底。 祁渊黑着一张脸,跟着跳了下去。 不过根本就没用上他俩,他俩才刚刚下了坑底,比他俩先下了的轩辕天歌就已经动手了。 刺眼的金光从地坑冲天而起,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嘹亮的凤鸣。 闻老板险险地稳住身形在坑底站稳,就被这金光给晃得眼花,他嘶地一声闭上了眼睛,听着那不绝于耳的凤鸣声,苦大仇深般地道:“先前我就跟这丫头说过的,不要动不动就用她的凤凰之力,她不是虚心的接受了吗?怎么这会儿又用上了?这么晃眼的金光,她是想要闪瞎谁呢!?” 祁渊落在他身边却没有闭眼,反而还睁大了眼睛盯着金光的中心,在那里,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破光而出。 凤凰展翅,仰天长啸。 一双利爪带着劲烈的罡风嘭地一声掀飞了地面,而后再猛地用力一划拉,直接在坑底划拉出了两道又宽又深的地缝。 祁渊目瞪口呆,一言难尽地喃喃:“我家凤啾啾是越来越暴力了。” 生生将大地给撕裂,撕裂出的地缝直通地心深处。
100 骗局
凤凰虚影在夜空盘旋了一圈,再次落地后虚影消失露出了轩辕天歌本人。 她站在两道地缝之间,拧着眉往下看,奈何地缝里面黝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底。 “呀——…呀呀————!” 小乖从闻老板的钳制下跳了出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跟个小炮弹似的直接跳入了一道地缝里,呀呀声从地缝里传出来还带着回音。 “小乖!!!!” 原本还在观望的轩辕天歌一见这小家伙居然这么莽撞地跳了下去,登时脸色一变,然后跟着追了下去。 祁渊和闻老板见状,赶紧跟上,前者还忍不住抱怨道:“一个毛球你都看不住,你是废物吗?” 闻老板觉得自己特别的冤,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忍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怒道:“那玩意儿自己要跑,你以为是谁都看得住吗?” 祁渊比他先跳,所以人也在他下方,听了他的话后当即怼了回去:“还是因为你废物,来之前还说不会给我们拖后腿,结果来了后尽给我们拖后腿。” 二人吵吵嚷嚷,在深幽的地缝里片刻不得安静。 这地缝直通地心深处,他们一时片刻也到不了底,但随着不断地下落,四周的温度却渐渐拔高。 闻老板没心思再跟祁渊拌嘴,他扯了扯系得有些严实的衣襟,将衣襟给扯得松散了一些后,才不受热地道:“这下面有岩浆啊,这么热。” 祁渊也觉得热,但懒得搭理他这种废话,只垂眸看向下方,正好能看见轩辕天歌身上裹着的那一层金光,忍不住喊道:“凤凰,见到底了么?” 轩辕天歌追下来的时候就一把捞住了小乖,只不过这会儿小乖在她怀里不太安分,一个劲儿地想要从她怀里蹦出去,她一边死死摁着它,一边注意着下方,听见祁渊的话后,回道:“瞧不见,不过” 不过下面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儿。 没等轩辕天歌把话说完,被她死死摁着的小乖突然使了大力,竟然真从她手中挣了出去。 “小乖!!!” 轩辕天歌伸手去抓,那小毛团子却在半空一个灵敏地变道,生生从她指尖擦了过去,然后一个翻滚就呀呀呀地往更下方俯冲了下去。 饶是轩辕天歌再喜爱这个小家伙,这会儿也被气得想要抓住它很揍一顿了。 祁渊在上面一听她的喊叫声就知道那小东西定然又跑了,纳闷地道:“那煤球到底怎么了?平时不是在睡觉就是懒得一动不想动,今天怎么就跟嗑了药似的?” 别说祁渊觉得纳闷了,轩辕天歌也同样觉得奇怪。 坠在最上面的闻老板闻言怪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道:“谁知道呢!或许是春天到了,体内攒着的劲儿没处使吧。要不就是这下面有它的老相好,所以当初我就想着找个机会带它去做个绝育来着,省得它时不时地躁动这么一回,不仅折腾它自己,还折腾养它的人。” 祁渊和轩辕天歌二人齐齐一噎,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俩真想抬头去看一眼突然阴阳怪气的闻老板。 四周的气温越来越高,而随着他们不断下落,下方已经可以隐隐看见一层红光。 快到底了! 轩辕天歌神色一凛,在半调整了一下身形,而后以一个俯冲的姿势,加快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几道破风声呼呼掠过,三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从地缝里掠了出来。 等到三人到底,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站住后,方才抬头打量起四周来。 只见这地缝深处的下面,果然是一个地底岩浆世界,四周到处都是支棱起的石钟乳,若脉络般延伸的一股股岩浆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