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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天澈脸上的狐疑神色,又看着轩辕天寰他们脸上同样是带着一脸狐疑,她就知道这兄弟几人是都不知道那位‘闻老板’的真正来历了。 魅姬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就算是天道消失,留下的‘后手’也是留在轩辕家身边的。 “那位闻老板很厉害。”魅姬笑道,却没有同他们说明闻老板究竟是谁,只一句带过后,就转了话题问道:“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儿?”她边说边抬头看向半空,目光在绯辞化作的洪荒妖龙身上一扫而过后就定在了般若的身上,她眸光微敛,迟疑道:“那人是” “噬魂之主。”轩辕天澈连忙回答,说完又似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后道:“你要上去帮把手吗?光是月笙和绯辞两人,只怕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魅姬一听那男人就是噬魂之主,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凝,但她的眼力好,虽然上面打得惊天动地,可她也能够看得出来,月笙和绯辞二人联手对上般若也算游刃有余。 般若养伤养了千万年,到如今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哪怕有着噬生阵反馈过来的强大生机,可他的修为到底还是降了境界。 一族掌控者都拥有创世境的修为,而如今的般若,修为最多只有半步创世的境界。然而绯辞身为妖神的伴生守护兽,如今的修为在上神大圆满境,至于月笙,他是神主的本命契约者,修为同样在上神大圆满境,两个上神大圆满境对上一个半步创世境的般若,不说真的能够打过他,但绝对也能不落下风。 魅姬身为梵主的本命契约者,本身又是得天独厚的雪神,她的修为自然也在上神大圆满境,这些年她一直在轩辕天心的身边,陪着她一路走上灵山成为梵境掌控者,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轩辕天心的狡猾和奸诈,她就算是没有学足十分,那也学了个七八分。 轩辕家的人除了有一个不讲道理护短的性子,性格里同时都有带了一点儿不要脸的属性,特别是对于以多欺少这种事情,对于她们来说做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压力。 是以,魅姬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十分果断地道:“有护山大阵在,你们不会有危险,我上去帮他们。” 话音一落,魅姬直接掠上了半空。 半空中,本来二打一的俩姐弟一瞧见突然跑出来的魅姬后,绯辞想都没想就开口道:“魅姬你也来啦,来得正好,咱们仨联手一起弄死这个狗东西!” 绯辞话音一落,身形庞大的洪荒妖龙顿时缩小,而后化作了人形。 月笙见状后也立刻缩小身形,跟着便回了人形。 姐弟俩再加上一个魅姬,三人呈一个三角形,将般若给堆在了中间。 “雪神?” 般若目光一转,看着突然出现的魅姬,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带出了一抹浅笑,淡淡道:“神梵二族可真是大手笔,身边的大能者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她们就不担心将你们全都弄了过来,众神之巅和灵山因此空虚而被袭击吗?毕竟我族的人可不一定全都在人间界。” 月笙简直受够了这家伙的鬼话连篇,一听他这话,当即冷笑道:“你要有那个本事儿就让人去袭击神主宫试试,真要攻下了神主宫,老子敬你是个好汉。” 绯辞也立刻呸了一声,“你当灵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去的?灵山空虚?就算灵山上的人都被派了过来,只要有我家小一在,你们去多少,都让你们有去无回!” 魅姬向来心思细腻,她看着神色淡淡一派从容的般若,眉心轻蹙,“你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般若看着她,眉峰轻轻一挑。 绯辞和月笙却是同时侧头看着魅姬,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拖延时间?” 魅姬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般若,“你一点儿都不慌,或许是觉得即便我们三人联手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也或许你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转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好掩饰你背后真正的目的。” 绯辞和月笙闻言一愣,而后飞快地盯着般若,目光审视。 般若却静静地看了魅姬片刻,忽然低低了笑了起来。 他越笑越大声,但就算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绯辞他们三人才心里猛地一沉。 般若一边笑一边看着魅姬摇头,道:“不愧是雪神,都说雪神成就神位难如登天,而一旦成神之后,便是得天独厚,我觉得你们雪神这一脉不仅是天赋得天独厚,连同脑子也是得天独厚。” 他目光扫过绯辞和月笙,似笑非笑:“方才同我交手了这么久,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明知你们有了救援,却迟迟留在这里不走呢?” 月笙和绯辞心中一惊,后者更是沉声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般若勾唇一笑,笑容诡秘,却不答反问:“这千万年来,天道到处搜寻我族的藏身之地,混天凤凰从转世来了这人间界,也没少偷偷摸摸地寻找,可你们却始终没有找到,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三人同时沉默,但看着他的目光却逐渐警惕了起来。 般若见状摇头失笑,就跟面前的三人并不是什么上神大圆满境的强者,而是三个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幼童般,他笑吟吟地道:“那是因为我们身在人间界,却又不在人间界,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族之地呀。” 月笙和绯辞还尚没有反应过来,但魅姬在一愣之后似明白了什么,猛地低头朝下方看去。 般若见她的反应,顿时大笑了起来,“看来雪神是听明白了。” 随着般若的话音一落,长明山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山石崩塌,大地晃动。 长明山的一面山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而在下一刻,一束血光突然从裂缝里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似龙吟般的惨烈嚎叫。 ‘轰————…!’ 在剧烈的震荡中,狂风顿起,天地色变。 也在般若的大笑中,魅姬脸色难看地盯着下方,艰难地道:“龙脉被毁了!”
121 深夜会议
这一晚,帝都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地深处传来的剧烈震动。 这一晚,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非人类,也都被一股莫名的恐慌袭上了心头,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就像是一个无声的预兆,提前预知了未来的他们即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而这一晚,网上因为帝都和各地出现的异象弄得不可开交、人心惶惶的时候,帝都代表着权力最集中的某个大会场在深夜打开,各种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大会场的大门。 半夜凌晨两点,会场里面灯火通明,一屋子的人分坐两面,吵得不可开交。 温和派的代表常鸿明一双虎目圆瞪,向来儒雅温和的脸庞上也带上了怒容。 七十有三的常家老爷子依然老当益壮,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整个会议桌都抖了三抖,他双目喷火似的瞪着对面方家的掌权人,洪亮的声音将会议室外的安保人员都震得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方松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常鸿明拍桌而起,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别说什么你不知道,西南等地的异象要是同你们方家无关,我常鸿明今日就立刻脱了我这身衣服!我一直以为你们方家只是有野心了一点儿,可你们如今做的事情,不仅触碰了国/家的底线,也危机了整个人类的生存!” 对面被常家老爷只愤怒拍桌质问的方家老爷子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哪怕对着常鸿明如此严肃的指责,他能从容一笑,不紧不慢地道:“老常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呢?我方家要有这种能耐,如今还能坐在这里被你指着骂?” 方松柏看着对面一张张怒视的脸,目光悠然地对上常鸿明,又道:“当然,虽然西南等地的异象不是我方家做的,但跟我方家也的确有点儿关系,这个我不否认,但你说的危机整个人类的生存这种责问,恕方某不能苟同。” 常鸿明一听他这话,脸上的怒意更盛了几分,他一把抢过身后秘书手里的平板,然后砰地一声扔在了会议桌上,只见平板里正好显示着满页飘红的V搏页面。 常鸿明:“我们瞒了这么多年,今天被你们全给捅了出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方松柏老眼一扫平板里飘红的页面,淡笑着打断:“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有些事情瞒久了反而不好,何况民众也需要知道他们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中,他们也有权知道真相,而不是被隐瞒了真相的虚假世界。” 方松柏笑了笑,接着道:“以前我就不太赞成你们定下来的一些规章制度,虽说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而造成动荡,但这对于同样生活在这个世上的‘其他人’也不太公平,对我们那些特殊/部门里出生入死的精英们也不太公平。别的先不说,就说说咱们隐部和暗部的那些同志,他们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全问题,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管是多大的功劳都不能被人知晓,老常啊这也太寒这些同志们的心了啊。” “你”常鸿明不擅长口舌之争,几句话就被方松柏给噎得不轻。 他当然知道不能公开那些特殊同志们的功绩对这些同志们不太公平,可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不造成国/家的动荡,有些事情自然得藏着掖着一点,但尽管是这样,除了不能给那些同志们光明正大的荣耀以外,国/家该给他们的都从来没有含糊过。 方松柏这话看似在为那些特殊同志们抱不平,其实根本是在偷换概念! 可惜常鸿明嘴笨,他说不过方松柏那个老东西,只能铁青着一张脸,换了另一个话题:“还有长明山!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去招惹长明山?方才长明山上传来的异动,你们是要做什么?你说不能寒了特能同志们的心,那你就能寒了轩辕家的心?要不要我将档案库里的那些绝密档案全部给你调出来,让你好好看看这么多年来,轩辕家究竟做了多少事儿?!” “轩辕家啊”方松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淡淡地道:“我知道他们的功勋够装满整个档案库了,可你不觉得他们的地位和权力也太大了吗?老常,一个家族的地位权力甚至凌驾于国家之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么多年下来,就是因为他们的那些功勋,咱们这些人都快将他们供上神坛了,你觉得这真的合适吗?他们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够保一方太平,能够镇国的有能之士也不只是他们轩辕家。” 方松柏端过手边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笑道:“趁着还未真的养虎为患,换一个新的‘支柱’不好吗?至少新的‘支柱’好掌控,也不用咱们像敬祖宗一样供着。” 常鸿明被他这话给生生气笑了,“新的‘支柱’?你嘴里所说的新的‘支柱’就是你方家的那个小子方天逸?还是说藏在你方家背后的那人?” 方松柏抬起眼皮看着他。 常鸿明冷笑:“你方家究竟能不能掌控住那所谓新的‘支柱’暂且不说,就以你们在西南等地闹出的那些事情就绝对不行,轩辕家的地位再特殊,权利再大,可他们至少不会做出损害人民、国家的事情来,更不会受任何人的掌控,千百年来他们都能做到无私不偏驳,只凭这一点,他们的地位就无可取代!” “我不管你方家想要做什么,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常鸿明也难得跟方松柏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他直言不讳地道:“这次你们方家惹出来的乱子,你们方家必须要接受处理,不要以为老冷如今不在,你们方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国家还轮不到你方家来做主!” 大概是常鸿明这番话彻底撕破了脸,方松柏也敛了脸上的笑容,将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放,冷着脸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 方松柏说完起身,就要带着人离开,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冷笑着对常鸿明丢出了一句:“老常,看在咱们认识多年的份儿上,我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人和有些事,不是” 然而没等方松柏把这句忠告说完,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穿着一身古早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而他身后推着轮椅的人正是六道的四队长毛若锦。 国安副座袁弘康走在老人的身旁,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谢时等一众隐部的成员。 瞧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而后只见常鸿明神色惊喜,大步绕过会议桌走了过来,洪亮的声音也同时震醒了所有人。 “老冷?”常鸿明快步走到近前,仔细地打量了坐在轮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