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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轩辕天歌坐在祁渊位于北城新区的三百平的大豪宅里,认真地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假耗子药,否则她怎么会乖乖地跟着这个家伙来了这里!?
而开放式的厨房里,祁渊穿着一件可爱又可笑的粉色小碎花围裙,正挽着袖子在忙活。
直到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餐桌,两人面对面的坐好后,轩辕天歌依然有些没回过神。
“尝尝吧。”祁渊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咖喱鸡肉放进了她的碗里,催促道:“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轩辕天歌垂眸盯着碗里的那一块咖喱鸡肉,活像盯着什么含有剧毒的毒药,几次拿起筷子都没敢夹起来往自己的嘴里送。
“没毒。”祁渊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跟试毒似的又夹了一块送进了自己嘴里,边吃边道:“何况就你那变态得体质,什么毒能毒死你?就算你被毒死了,不还是能自燃一把又从火里诈尸回来么。”
心有疑虑的轩辕天歌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了鸡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不过鸡肉才刚一入口,她那原本带着小心警惕的眼神顿时一下就亮了。
祁渊见状后勾唇一笑,然后搁下手中的筷子,又从另一个盘子里抓了一只白灼虾出来,一边慢慢地剥壳一边不经意地道:“为了学好这门手艺,我可是练了好几年,不能入口的东西,我能弄出来给你吃吗?”
轩辕天歌尝到了味儿,埋头苦吃不吭声了。
祁渊将手里剥好的虾放到了她的碗里,又道:“是不是比你叫的那些外卖好吃?所以你放着我这么一个大厨不用,天天叫外卖是个什么道理?”
埋头苦吃的轩辕天歌闻言一顿,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祁渊冲她温文尔雅地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意有所指地道:“我不仅会这几道菜,还会别的。八大菜系,自制小火锅、就算是小龙虾也会做。西餐也可以,不过西餐练得少,到底没有中餐做得熟练,但勉强还能入口。”
轩辕天歌慢吞吞地将嘴里的虾肉给咽了下去,不动声色地问道:“所以呢?”
祁渊从一旁的抽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出来擦了擦手,然后对她张开了双手,脸上换成了不正经的笑,道:“所以要不要重新投入我的怀抱?”
轩辕天歌闻言哽了一下,用着一言难尽地目光将对面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又默不吭声地埋头吃自己的去了。
为了区区一口吃的,就想要她卖身?
做梦呢吧?!
八大菜系算什么?
自制小火锅算什么?
会做小龙虾又算什么?
她是不会做,但她宁愿点外卖!!!
再次诱哄失败的祁渊也不气馁,见轩辕天歌不搭理自己后,他也没有再继续用一口吃的来尝试,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再换一条路呗,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他就不相信了,只要他一直缠着她不放,她还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飞走了不成。
虽然祁渊不气馁,但心里到底有些挫败,隔着一张餐桌紧盯着对面的人,直到见她终于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后,方才有些意难平地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是真心狠。”
真心狠的轩辕天歌擦嘴的动作一顿。
祁渊有些愤愤,“前一晚还在跟我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后一刻就能一巴掌将我拍晕,抛夫弃子地去独自赴死。还能在死前眼睁睁地看着我满心绝望地追来,平静地对我交代后事,甚至于你连死后连尸骨和一点念想都不想给我留下。”
轩辕天歌越发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这偌大的房子里,只能听见二人的轻微呼吸声。
在这沉默而压抑的气氛当中,轩辕天歌微微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临到了嘴边却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这才打破了二人之间越发压抑和僵硬的气氛。
轩辕天歌茫然地垂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智脑,夙离仿佛是掐着点儿地打来了通讯,同时也缓解了轩辕天歌突然沉重的心情。
“什什么事儿?”她接通了通话链接,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仿佛是在沙漠里行走了数天没有喝过一口水的人。
夙离那边的动静颇大,也没听出来轩辕天歌的声音好像有哪里没对,隔着一个智脑都能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八百里似的吼道:“你和祁渊跑哪儿去了?不是说你们从市局回来了吗?我在这里等了你们都快两小时了,你们这是迷路了还是开房去了?迷路两个小时也够你们迷回来了吧?开房两个小时也不够你俩发挥啊!!!!”
大概是被夙离那开房二字给震惊到了,轩辕天歌的脑子里这才忽地一下清明了不少,她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只不过祁渊这会儿却搭着眼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被渣妻抛弃的怨夫气息,就连夙离那两个震耳发聩的开房二字都没有引起他一点儿的反应。
轩辕天歌在心里低咒了夙离一句,清了清嗓子努力忽视那两个少儿不宜的字眼,强装镇定地道:“有事儿说事儿,我我和他一会儿就回来。”
“你俩别回来了,继续去开你俩的房好了。”夙离在那边气急败坏地道:“现在回来有个屁用!!你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个讯息?”
这死狐狸今儿是跟开房这俩字扛上了是吧?
轩辕天歌暗暗运了一口气,正想要开口怼回去,就听到夙离在那边气呼呼地接着道:“你让我派人去盯着江鹏海那个老家伙,结果我的人刚蹲到他家小区外面,那老家伙就从家里出来了。”
轩辕天歌神色瞬间一凛,快速问道:“他出门之后去哪里了?”
“哪儿?”夙离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道:“那老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出门就打了车直奔红叶山去了。我派了三个人跟着他,一路跟着他上了红叶山,然后看着他一头扎进了山顶上的那座和尚庙里。三个外勤人员不敢踏入寺庙,只能守在寺庙的两个出口等着。结果左等右等不见那老家伙出来,一个外勤人员冒着现原形的危险哆哆嗦嗦地进了寺庙找,你猜怎么着?”
“别废话,说重点。”轩辕天歌烦死了夙离在这种似乎还跟说评书似的来个大喘气。
夙离怒道:“重点就是那个老王八蛋挺尸在庙里了,连热乎气儿都没了!”
“江鹏海死了?!”轩辕天歌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也瞬间难看了不少,沉声问道:“死因呢?是自杀还是他杀?”
“外勤科的小图简单地看过,那老家伙面色泛青,一看就是中毒死的。”夙离磨着牙道:“至于是什么毒,那就只能把尸体弄回来再做个尸检了。”
“江鹏海属于普通人,就算是尸检也不归咱们做。”夙离话音顿了顿后又飞快地道:“我已经打电话给了卫禹丞,他现在已经带着刑侦队的人往红叶山赶了。你和祁渊要是完事儿,能请你俩麻溜地去一趟红叶山吗?”
轩辕天歌:“”
夙离:“我真是日了狗了!江鹏海那边不消停,我还得守着宋小猫他们查你发给我的那个笑脸图案,楼下几个队长也不靠谱,还有那个蓝淘淘,她”
不等夙离把后面唠唠叨叨的抱怨说完,轩辕天歌啪地一下掐断了通话,等她抬头朝祁渊看去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又再次一僵。
她是想叫他一起走的,可是看着低着眉眼沉默不语的人后,轩辕天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不过好在祁渊并没有让她为难太久,就在轩辕天歌犹豫要不要自己先走的时候,祁渊忽然自嘲地一笑,然后起身抓过一旁的车钥匙,道:“走吧。”
轩辕天歌浑身不自在地跟在他的身后,在二人进了电梯后,祁渊似自言自语地道:“凤凰,我想我大概是上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我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都要来偿还你。”
“”轩辕天歌飞快地侧眸扫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地道:扯淡!你上辈子就是被祖佛那老家伙用血肉做出来的,哪儿来的上上辈子?我上辈子从有意识开始就是一颗蛋,上辈子我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还扯什么上上辈子!
078 他们是故意的(二更)
红叶山位于西郊外,因为满山都是红枫树,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虽然红叶山这名字不咋地,可凭着它山顶上的那座千年古刹也好歹成了4a级的风景区,在周末还有节假日的时候,来这爬山的游客还不少,哪怕现如今的人们没几个相信神佛的,但上了山入了寺庙之后还是会装模作样地拜一拜。
这座古刹立在山顶之上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雨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哪怕今日在这佛门之中出现了一具男尸,它也依然悠远宁静。
不过,千年古刹是依然悠远宁静,但古刹里的和尚们却没它这种经历了大风大浪后的波澜不惊。
红叶山下已经戒严,好几辆的警车乌拉乌拉地直接开上了山顶,寺庙里的几个倒霉香客和全寺的和尚都被警察们请去了后院安抚问话了。
轩辕天歌和祁渊紧赶慢赶地赶上山时,一眼就瞧见了六道的三个外勤人员跟三个要饭的似的,整整齐齐地蹲在了寺庙的大门口,任是里面的警察们忙成了狗,他们仨也打死没有再进去帮把手。
虽然她理解这三个家伙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愿意踏入寺庙里,可蹲在这里的形象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蹲在人家寺庙门口的三个家伙这才哆哆嗦嗦地从臂弯里抬起了头,然后在瞧见她之后,三位外勤人员齐齐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就跟终于找到了靠山的小可怜似的,连滚带爬地朝轩辕天歌冲了过去。
“大佬!”
“老大!”
“嘤嘤嘤!”
轩辕大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又不动声色地挪动了祁渊的身后。
被她给当成挡箭牌的祁渊没什么表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挡在前面站得直挺挺的。
三个小可怜冲到一半发现大佬换了人,立刻在两米外刹住了脚。
一名红着眼睛的外勤小伙子,可怜巴巴地跟要哭出来似的,对着从祁渊身后探出半个头来的轩辕大佬十分委屈地道:“夙离老大只让我们盯着江鹏海那个老东西,但我们着实没想到那个老东西会这么寸,好死不死地非要跑到这佛门重地来死。您是不知道啊,我当时冒着被打回原形的风险,心惊胆战地进去里面找那个老东西的时候,简直是要怕死了。”
好吧!
轩辕天歌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外勤小伙子是谁了,他就是夙离口中说的那位小图。
小图一开口,后面跟着的另外两位也是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道:“当时我们害怕极了”
轩辕天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三个,心想兔子精的胆子是挺小的,也不知道夙离怎么想的,居然让三只胆子小的兔子精来干这种盯人的事儿。
害怕极了的三只兔子外勤小伙子,一脸心有戚戚的模样,若不是还知道他们身上担了任务,没准都等不到轩辕天歌他们过来就脚底抹油地跑了。
这仨好歹也是六道的人,轩辕天歌见过他们怕得眼睛都红透了,一边同情一边从包里摸出了三道符出来,一只兔子一道符,安慰道:“没事儿了,拿着这张符,里面的佛像什么的伤不到你们。”
三只兔子精连忙伸手接过,跟宝贝什么似的立刻贴身藏好,似乎有了这道保命符,他们仨心里的那股害怕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跟我说说你们这一路跟着江鹏海来这里的经过。”轩辕天歌抬头看了一眼寺庙里的情况,又正色问道:“江鹏海来这里的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在进去之后,你们又是隔了多久发现他已经死了的?”
“没什么异常举动,就是神色上看上去挺急的。”小图偏头想了想,回忆道:“我们当时一直守在江鹏海所住的小区对面,亲眼看着他从里面走出来,他在街口拦了十多分钟的车,然后就坐着车一路开上了山。进去进去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吧,我们越想越觉得不对,您说他好好的,大中午跑来这红叶山上做什么?就算是要进去礼佛,也不是这么礼的啊,所以我们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然后我就壮着胆子进去找人了,结果就这么二十来分钟的时间,那老东西就已经死透了。”
说到这里,小图和另外两只兔子都一脸愧疚地耷下脑袋,大概是自觉他们仨没有把人给看好,所以有些没脸面对自家的大佬。
轩辕天歌却在琢磨着小图的话,江鹏海面色泛青,明显是中毒而死,可二十来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