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搞不好已经有埋伏在那,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个时候去,太危险了。
可若是不去,也正如殷君衡自己所说——这些灵药许多都是夏国没有的,等到弄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辜玉楼说出这个事实后,倒也没有强迫殷君衡去寻的意思,只是不说话,等待着殷君衡自己做决定。
殷君衡当然也没法立即做决定。
一时间,气氛短暂地静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沈明玉忽然轻声问:“那些养魔人,实力如何?”
殷君衡听到沈明玉这话,回过神来,虽然被打断思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道:“不算太强,单打独斗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但太子府上的影卫影骑都是普通人,没有灵器护身,很难同他们当面硬扛。”
沈明玉:“那仙长呢?仙长能治得住他们么?”
殷君衡微怔。
洛寒霜?
虽说他跟洛寒霜之间龃龉颇深,但洛寒霜若是愿意帮忙的话,事情倒是好解决了——只需他跟洛寒霜两人出手,一人看守,一人取药即可。
但……洛寒霜愿意么?
殷君衡正在皱眉沉默之际,一旁的辜玉楼忽然笑了笑,开口道:“殿下在愁什么?”
“有我徒弟在,天玄宗那位怎么可能不答应?”
殷君衡听着辜玉楼这句话,倏然回过神,眸光凛然。
沈明玉:……
没忍住,沈明玉微窘,低声道:“师父不要开我的玩笑。”
辜玉楼目光微动,又瞥了一旁的殷君衡一眼:“我说的是实话,这几人里,恐怕只有你出面,那位仙长才会答应。”
辜玉楼莫名其妙火上浇油,让沈明玉心里很是窘迫,又有点担心殷君衡的状态,这会他忍不住频频去看一旁殷君衡的表情。
可这次,殷君衡兀自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罕见地一丝怒意也没有,只是平静地看了沈明玉一眼,就道:“辜大夫说得对,若是明玉你能请动那位仙长同我一起去取药,倒是一件好事。”
沈明玉心有惴惴,小声道:“殿下……?”
殷君衡看着沈明玉这表情,忽然,他淡淡笑了一下,就走到沈明玉面前,伸手揽住了沈明玉。
在沈明玉莫名紧张的状态下,殷君衡伸手按着他的肩头,让他面对面看向自己,就神色异常认真且坦诚地低声道:“先前是我疑心重,老是不肯信你,让你为难难过,是我不好。”
“但这次我不会了。事关夏国社稷,我这点清醒还是有的。”
说着,殷君衡瞥了一眼一旁神色莫名有些复杂诡异的辜玉楼,扯了一下唇角,淡淡收回眼。
沈明玉没觉察到殷君衡这点小动作,讶异了:“殿下真的是这么想的?”
殷君衡挑眉:“当然,本殿下向来知错能改。”
沈明玉眉眼微弯,不觉默默笑了:“殿下真好。”
殷君衡顺势轻轻揽住沈明玉的肩头,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不远处的辜玉楼眉心狠狠跳了一下,默默别过眼去。
而这时,殷君衡朝辜玉楼看了一眼,看到辜玉楼这个动作,原本他眸中的笑意却淡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辜玉楼为什么老是针对沈明玉。
但经过了几次折腾,他脑子现在已经清醒了不少。
人明明就在自己怀里,凭什么要推出去?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他不想再怀疑沈明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个小红包
殷君衡:恕我直言你们都是弟弟
洛寒霜:……
辜玉楼:呸呸呸,等你们走了,就是我跟徒弟的主场了
第31章
是夜。
屋内地龙烧得暖暖的; 还有一股新鲜的腊梅花香,沈明玉身着雪白里衣,靠在被窝里; 手中捧了一个手炉; 背后是殷君衡温热的怀抱。
两人这时正低声商量着之后要如何去找洛寒霜提这件事。
殷君衡这时抬手轻轻把沈明玉的一缕黑发撩到肩后; 便道:“我觉得此事不宜太急,影卫里恐怕还有内奸; 仙长才来一两日; 这个时候就行动太容易被盯上了。”
沈明玉抿了一下唇,仰起脸:“那殿下作何打算?”
看着沈明玉白瓷一般透明温润的面庞; 殷君衡忖度片刻; 缓声道:“半月后正值年关,届时我清晨去宫中给泰安帝问安,黄昏时分回来; 稍作歇息; 便可趁夜里大家守岁之际再悄悄跟仙长一起去城外取灵药。”
“那些豢魔人毕竟也是人; 手下那些魔兵同样是人; 都要过年,想必不会在年关时分那么在意我们的动向; 这样我们出手就轻松不少。”
沈明玉微笑:“殿下想的真细致; 我觉得这样很好; 那我明日就去找仙长说。”
殷君衡剑眉微微一挑:“还有半月; 急什么?”
沈明玉听出殷君衡话里醋味; 笑了笑,不作声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 殷君衡的腹中忽然发出一点闷闷的叫声; 他脸色一窘; 旋即皱了皱眉:“晚膳的菜不大好。”
其实是他用晚膳的时候在想事,就吃的少了些。不过他不愿说。
沈明玉莞尔:“殿下是饿了吧?我去帮殿下拿些吃的来。”
说着,沈明玉就要掀开被子起身。
殷君衡见状,伸手按住沈明玉就道:“不必起来,小心冻着,这会都子时了,下人们也都睡了,还是别折腾了。”
沈明玉笑笑:“我有糕点,可以立刻就吃的。”
殷君衡:?
旋即,殷君衡慢慢松开按着沈明玉的手。
沈明玉见状,知道殷君衡这是默认了,便起身去找糕点。
这会他一手披了披风,走到不远处一个小柜子前,打开柜子最底下一格,在里面取出一个食盒来,就抱着食盒捧了过来。
很漂亮精致的一个梅花掐丝珐琅食盒,上中下分了三层。
沈明玉当着殷君衡的面献宝一般地将食盒打开,三层里分别放着一小盒咸的芝麻金丝饼,一碟松仁江米糕和一小罐玫瑰乌梅蜜饯。
殷君衡见了不觉有些好笑,一眼就认出这是平日里茱萸送来的夜点心,没想到沈明玉还藏了一些。
这会他瞥了沈明玉一眼,就道:“这些玩意还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府上藏了老鼠。”
沈明玉看着殷君衡打趣他的样子,蹙了蹙眉:“殿下到底吃不吃啊。”
殷君衡哑然,知道沈明玉这是小脾气上来了,倒也不再调侃,笑笑就道:“吃。”
沈明玉神色这才柔和一点。
殷君衡不爱吃甜食,就把那芝麻金丝饼吃了一点,虽然冷了,但还是酥松可口。
一口气吃了三个饼子,殷君衡略觉得饱腹,正想起身饮点茶水,忽然就瞥见一旁的沈明玉正拿了一块松仁江米糕小心翼翼地吃。
那江米糕做得十分松散绵软,一咬就有雪白的碎屑飘落下来,沈明玉不好接在盘子里,就一只手捏着江米糕,一只手接在下面吃。
吃了一会,就吃得唇边都是白色的碎屑。
薄红的唇,雪白的糕点粉末,看上去,竟是莫名让人有点食指大动。
沉吟片刻,殷君衡凑过来:“好吃么?”
沈明玉默默抬起眼,见到殷君衡那鹰隼一般锐利明亮的眼神,知道某人别有所图,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略让了一点,道:“还好,马马虎虎。”
殷君衡不依不饶:“让我尝一口。”
沈明玉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躲着殷君衡:“盘子里还有。”
看着沈明玉这护食的样子,殷君衡不觉剑眉轻挑,在沈明玉还没彻底警惕起来的时候,他忽然就凑过去,一口咬掉了沈明玉手里半边的松仁江米糕。
沈明玉:?!
殷君衡吃了江米糕,感觉口中一片香软甜腻,虽然还是不太好吃,但总觉得心满意足了。
沈明玉这会回过神来,看了殷君衡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只剩下半块的江米糕,也没有吃的心思了,默默把江米糕放下,就无奈道:“殿下,别人的东西就格外香些么?”
殷君衡把嘴里的江米糕咽了下去,漫不经心地笑笑:“你的香些。”
沈明玉:……
过了片刻,沈明玉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一边收拾盘子,一边有些不太高兴地道:“殿下要是不想吃,也别玩我。”
殷君衡见状,眸光一动,就伸手将人搂住,缓缓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下巴抵在沈明玉肩窝上,侧过脸,温热的气息就呼在沈明玉脖颈处。
酥麻的痒意蔓延而起。
沈明玉不自觉缩了一下脖颈:“殿下……别闹。”
殷君衡沉默片刻,淡淡笑了一下:“没闹,要是真闹,你也受不起啊。”
沈明玉:?
旋即,他雪白的脸颊又微微红了一点。
但殷君衡说完这句调笑的话,却又不多说了,他这时静静凝视着沈明玉蒸腾着云霞一般美好柔软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低声宛如喟叹地道:“真想你早点好起来。”
沈明玉微微抿了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殷君衡等得一颗心都悄悄冷了下去的时候。
沈明玉在一片安静中,用很轻很轻的嗓音道:“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殷君衡一双沉郁凤眸中骤然就绽出极大的光彩。
悄然笑了。
·
温柔缠绵只在一夕,之后这半月,殷君衡就忙碌了起来。
首先他得同影卫们一起收集可能参与了豢魔一事的官员以及皇商的名单。
其次,每逢年关,太子府名下那些庄子也会把今年的收成送些过来,太子府下面管辖的大大小小的庄子上百个,殷君衡虽说不用事事过问,但庄子里来人了,他也还是要露个面接见一番。
就这样,时间每每都不够用。
经常是深夜才回南院歇息,沈明玉心疼殷君衡,却又不能管着他,只能想办法让茱萸吩咐小厨房伺候好殷君衡的膳食,多给殷君衡补补。
而殷君衡白日不在,沈明玉一个人在南院也就显得太冷清了,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去找辜玉楼学习医修之道,或是问候洛寒霜一番。
洛寒霜有时心情好了,也会指点沈明玉一两式剑招。
不过洛寒霜话少,不像辜玉楼这么随性,所以沈明玉大半时间还是泡在辜玉楼那。
沈明玉聪明好学,性格又耐心柔软,辜玉楼教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一开始辜玉楼收沈明玉这个徒弟,多半还是存了几分压人和赌气的心思,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忽然发觉,这个徒弟倒是收得一点也不亏。
沈明玉的天赋和领悟力,都已经超过了许多他在万毒宗见过的精英弟子。
可惜这样的好苗子,偏偏是天阴之体。
遗憾之余,辜玉楼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沈明玉略存了一分照顾和怜惜的心。
渐渐的,两人关系从最初的那种微妙的针锋相对变得熟稔且默契起来……
·
一转眼,半月过去,除夕到了。
沈明玉一大早天还未亮就起来,陪着殷君衡,在南院门口贴春联。
外面天空上铅云沉沉,风冷冷的,细细的,有细碎的小雪打着旋落在庭前廊下。
茱萸立在屋檐下,替沈明玉打着伞,沈明玉则是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灯给殷君衡照着。
殷君衡这会正踏在梯子上,用浆糊把春联贴好。
春联是沈明玉昨日亲手写的,很漂亮的楷书,本来沈明玉是想给辜玉楼那边送一对,再给洛寒霜那边送一对——这两人一个住的地方偏僻,一个本人就清冷,总缺点生气,沈明玉就想送点春联沾沾喜气吧?
谁知殷君衡看了沈明玉写的春联,非要自己留着,两副都留着,还偏不许沈明玉送人。
一副贴正房,还让沈明玉又多写了一副,凑齐两副耳房的。
沈明玉无奈,只能依了殷君衡。
这会春联贴好,殷君衡从梯子上跳下来,仰头欣赏了一番春联,就笑了笑:“不错,好看。”
沈明玉捧着灯,也微微笑了:“殿下觉得好看就好。”
殷君衡闻言,回过眼看了沈明玉一眼,四目相对,沈明玉眸中都是明润清亮的光。
殷君衡此刻只觉得心头异常柔和平静,走过来,他接过沈明玉手里的灯,递给茱萸,就让茱萸下去了。
沈明玉有些讶异:“怎么了?”
殷君衡拉过沈明玉一双因为捧灯冻得微微发红的手,捂在手心就道:“冻成这样也不说。”
沈明玉不觉笑了:“冬天总是有这种时候的。”
殷君衡把沈明玉的手放在温热的掌心里搓了又搓,搓得暖起来了,他方徐徐松开。
“我要去宫里请安了。”
沈明玉闻言,不觉思索了一会,末了他认真问:“殿下晚上回来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去准备。”
殷君衡本来还以为沈明玉要对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是这个,不由得失笑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准备吧,我都行。”
沈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