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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找到如何说服贺贵妃的?方法了。
另一头,皇上?心情不好,淑贵妃似乎牵连其中,定点报到的?许嘉嫱干脆不来了,方嬷嬷在宫里最关?心的?就?是她。
这女人是现?在还自?恃骄傲不肯拉下脸面?,每日矜持地在门口略问问,不让进她就?回去,等日子久了,当她意识到靠她自?己?是得不了宠时,定会没皮没脸再来蹭,而因?为那层血缘,许嘉星绝对不能做得太?过。
听完方嬷嬷小心翼翼的?解释后,许嘉星笑了笑,她道:“我明白的?,嬷嬷。”
许嘉嫱这般见风使舵才是她呢。
她看着桃桃灵活地躲过四皇子的?脚丫子,急得圆哥儿脸都红了,自?信皇上?不会太?久不来——果然,没多久,皇上?就?来了合鸳宫。
几日不见,四皇子没有跟皇上?生疏,非常高兴有人可以既抱住他?又能让他?踩住,被四皇子踩出痛苦面?具的?萧宣晏嘶了一声,语气却里多了几分轻松,跟许嘉星抱怨道:“还是那么有劲。”
许嘉星一如往昔,爱慕地看着皇上?,“圆哥儿想爹爹了。”
萧宣晏思及自?己?之前在海安殿的?言行,想是吓着了她,这些天许嘉星都没敢往承远殿送汤送点心的?。
她其实并?没有犯什?么错。
萧宣晏摸摸她,“圆哥儿想,星儿想吗?”
许嘉星含羞,萧宣晏道:“平日没事也多出去走走,总待在宫里也不嫌闷。”
星儿本来就?一根筋,喜欢他?便全心扑在自?己?身上?,等到自?己?偶有顾不上?她的?时候,她也只一个人缩着,在宫里没什?么朋友。
许嘉星却心灰意冷道:“皇上?,许美?人是臣妾的?姐姐,也爱来找臣妾叙旧,臣妾念着幼时的?情分,愿意和她多聊聊,可这些日子,她却避之不及,再没来过合鸳宫。”
“这样为利而聚,臣妾不稀罕。”
皇上?这些天也正受着纪妃嘴里的?情分,听到这个应激了,“来人,让许美?人搬到五延阁去。”
承远殿在皇宫偏东的?位置,现?在后宫人还不多,大家都住地靠近皇上?,而五延阁在皇宫的?最西边,许嘉嫱的?位份可坐不得轿辇,搬过去后,她再想来合鸳宫,光靠走的?,来回至少要两三个时辰。
凭她那个小身板,许嘉星已经可以想象她走半道被抬回去的?样子了。
罢了。
许嘉嫱先和秦美?人联手?传自?己?和桃桃的?流言,现?在又装作无事地非要膈应她和她姐妹情深,那就?正好借她一用,顺便刷一波皇帝好感度。
……………
五皇子头七那天,满宫里人人噤若寒蝉,他?虽刚刚满一岁,但皇上?还是给五皇子上?了序齿,在皇家族谱里留下了名字,以亲王之礼下葬。
有了‘亲王’儿子的?夏美?人更加癫狂,日日在宫里咒骂纪妃,她这么偏执,落在纪妃身上?的?眼?神更是越来越多,许嘉星正在这时,亲自?前往了贺贵妃宫中。
贺贵妃当然不愿意见她,桃桃瞅准机会,一把顶住了大门,霜水用力推了推,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纹丝未动的?门。
桃桃道歉三连:“抱歉抱歉。”
霜水:“淑贵妃娘娘,我们娘娘真的?没空。。。。。。”
“让她进来。”
霜水只好让开,许嘉星第一次走进贺贵妃宫里,和她不同,贺贵妃没有挪过宫,甚至连她封为贵妃时,也没有让人修缮一下宫殿,里面?一片廓然,简单地放着几个木桩,说是萧索也完全可以。
她寒暄道:“娘娘宫里太?监宫女极少呢,是宫里人怠慢了吗?”
贺贵妃:“淑贵妃有话直说。”
许嘉星笑意不变,道:“娘娘为什?么要带走纪妃的?太?监呢?”
霜水顿时双拳紧握,贺贵妃也怔了怔,她很聪明,道:“是你的?人打伤了他?。”
举一反三,贺贵妃道:“一直在查纪妃的?人也是你?”
许嘉星点点头,“是我。”
得到了准话,贺贵妃却忽然变脸,“谁说我带走了他?。”
许嘉星有些哭笑不得,她语气平常却一字一顿,道:“贺贵妃,我查纪妃,是因?为她要害我,害我腹中子。”
贺贵妃给纪妃扫尾,帮她作证,但却不一定知道纪妃做的?每一件事。
她听完纪妃是如何让孙美?人栽赃已经失宠的?她,又是怎么在湖底藏下足以致死的?麻绳,对纪妃的?厌恶更深了。
然而一切都没有许嘉星最后一句话来得让她心悸。
“贺贵妃,大公主确实是个好孩子。”
贺贵妃当然知道大公主的?好。
大公主的?脾气在皇宫里是反常的?柔顺,她明明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合该骄傲,可她听话腼腆,看见自?己?,会软软地叫她贺娘娘,不论?有再想要的?东西,只要纪妃叫一声,她都会乖乖地跟着母妃离开,纪妃要她‘抱病’在身,她就?可以半年不出房门一步。
她从小在军营里生活,长大了更是与士兵将士们提枪杀敌,贺贵妃从没见过这样乖的?孩子。
贺贵妃冷道:“你什?么意思?”
许嘉星反问,“娘娘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大公主,所以暗地里帮助纪妃。”
“可纪妃行事乖张,公主跟着这样的?母亲,迟早会受牵连,你能帮她一辈子吗?”
贺贵妃知道,女儿家总要出嫁,名声重于一切,所以她帮着纪妃,让她维持着她的?尊贵和名声,不要牵连到公主。
“就?算现?在遮掩住了,可你能瞒一辈子吗?”
许嘉星咽下了那句只要我在,就?不会让纪妃继续兴风作浪,转而缓缓道:“若是公主将来出嫁,她的?夫家才听到纪妃的?事,他?们会如何对待公主?”
会嫌弃公主有个如此不堪的?生母,继而对公主也指指点点吗?
贺贵妃抬眼?看她,她装似不经意道:“娘娘就?没有想过亲自?抚养大公主吗?”
贺贵妃久久无语,半晌道:“那是公主的?亲娘。”
贺贵妃没有生育过,自?然而然地认为孩子跟生母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许嘉星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你问过大公主吗?”
大公主想跟着这个会强行让自?己?‘生病’邀宠,对自?己?月事疼痛不闻不问的?亲娘吗?
许嘉星:“真为公主着想,你该做的?就?不是替纪妃扫尾收拾烂摊子,而是及时制止她。”
依照纪妃的?性子,等她未来真的?诞下皇子——岂不是要让公主在宫里是纪妃争宠的?工具,在宫外也要继续受她连累,痛苦一生吗?
“皇宫里的?人,虽有几个天真善良的?,”许嘉星看了看桃桃,道:“但却没有傻子。”
“娘娘不如亲自?问问公主,给公主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贺贵妃被她的?话弄得反应不及,竟真跟着点了点头。
许嘉星给她下最后一针强心剂,“嫔妃是嫔妃,皇上?疼爱皇嗣,他?不会责怪大公主的?。”
至于纪妃被曝光后,在宫中会如何,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了。
贺贵妃沉默。
………………
合鸳宫里,桃桃好奇道:“娘娘,纪妃会怎么样?”
许嘉星哼了一声,旁人或多或少对皇帝心存爱意,偶有被蒙蔽的?时候,宫里没有谁比她更了解皇上?的?此人。
纪妃就?是太?过自?信,她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很重要,是陪伴潜邸的?情分,是一起熬过付贵妃压制的?爱人,但在皇帝看来,他?娶纪妃是为了利益,就?像他?前期陆陆续续纳进宫里秀女一样,都是为了朝堂,对他?,没有什?么比江山皇位更重要的?。
因?此,关?乎江山社稷的?皇嗣自?然也很重要,他?可以因?为赵嫔无故早产害得他?的?公主身子不好而冷落赵嫔,更能为了枉死的?孩子杀了纪妃这个毒妇。
不过有大公主,纪妃应该死不了,或者说,不会以谋害皇嗣这种不光彩的?名声死掉。
现?在,只需要贺贵妃倒戈,纪妃绝对再也翻不了身。
第99章
如许嘉星所?料; 一旦失去贺贵妃的暗地里的帮助,纪妃的处境立即变得危险重重。
皇帝登基已有七年,纪妃自命不?凡; 剑指后位,她做的恶事伤过的人命,恐怕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些明里暗里吃过?亏的妃嫔,从前或许不知道是谁对她们下手,现在有了怀疑的目标,皆悄悄花起心思去查。
她们的力量单个不足以和纪妃抗衡,可汇聚多了; 也给?纪妃带来了不?容小觑的麻烦。
尤其在现在皇上态度不明的时期。
终于,在三月初时; 承远殿的人忽然?前?往了万宁宫带走了纪妃。
知道消息的许嘉星不?禁有了解脱轻松之意; 旁边的圆哥儿咂咂小嘴; 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门?外; 雨兰拦住桃桃; 小声地哄她别拿着这一筐香喷喷的新奇土豆条进去。
桃桃:“这是?薯条!你吃嘛可好吃了!”
雨兰很给?面子地吃掉; 然?后拖着桃桃朝外走; 四皇子才?睡着; 闻着味儿醒来了可怎么得了。
许嘉星笑了笑; 从没有哪一刻觉得,宫里的日子有这么快活。
只可惜了五皇子。
圆哥儿前?几日成?功走路时,皇上乐得抱着圆哥儿回承远殿想炫耀一番; 那里大臣进进出出,时不?时会?听到四皇子笑得咯咯的声音。
她偶尔会?想; 也许是?因为她这辈子的重生,才?提前?刺激到了纪妃,她对付不?了自己,于是?选择对更弱的五皇子出手。
替圆哥儿盖好小棉毯,她对红乌道:“盯着海安殿,别让人怠慢了里头?的人。”
多思无益,无论如何,她不?会?为了让纪妃不?忌惮她,为了片刻的安宁,让圆哥儿受委屈,让自己藏拙,所?以如今的一切,本就是?无可避免的。
她问心无愧。
………………
今日休沐,承远殿里安安静静,沿路洒扫的宫人们早在清晨就躲回了房间,纪妃走在路上,都听得到自己脚步与?地面摩挲的声音。
张公公站在离殿门?十步的距离便停下了,纪妃没多犹豫,推开了门?,隔着屏风,她看到了萧宣晏的明黄的背影,一如往昔般高?大,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浅浅的鹅黄,也未曾变过?。
可他们之间,怎么就不?复从前?了呢。
“臣妾参见皇上。”
萧宣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道:“朕再问你一次,五皇子的事,你还坚持什么都不?知道吗?”
纪妃来之前?就清楚,皇上必定是?查出了什么才?会?再次让人带她来,可她心里怀着希望,表哥心里有她,或许能原谅她这一次呢?
毕竟萧宣晏只下令张公公一人独自来传她,不?许声张,承远殿也空无一人,这是?为她留全了颜面。
纪妃微微张嘴,准备说出早就备好的说辞,一错眼,她却看到了落在了榻角下的小拨浪鼓,成?色崭新,鼓面画着小老虎。
那是?四皇子的玩具。
她面色瞬间狰狞,心跌落谷底,麻木道:“皇上想听臣妾说什么呢?”
事到临头?,纪妃竟还是?这般表现,萧宣晏把书桌上成?堆的帖子扔到纪妃身前?,其中有一折直直地落到纪妃的手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怒声道:“看看你这些年做的事!”
纪妃有些痛苦地直面萧宣晏的怒斥,“皇上。。。。。。表哥,你当初承诺过?我的,你还记得吗?”
面对这些板上钉钉的铁证,纪妃懒得理会?,自顾自地发泄道:“表哥,满宫里的女人,我才?是?最爱你的,我在潜邸时就嫁给?你,因为付贵妃的压迫,我们甚至没有宴请宾客,成?亲当晚,就我们两个人坐在屋子里,你我同饮合卺酒,你说过?你会?好好待我的。”
萧宣晏怒不?可遏,“朕哪里待你不?好?!”
纪妃声音尖锐,“好?!你封了别的女人高?位,让那么多女人生下你的孩子,你来我宫里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也叫好?”
她哭声渐大,眼泪珍珠般一颗颗落下,“表哥,连许嘉星、夏知灵那样?的蠢女人,甚至孙美人那样?家世平庸的女人,都可以得到你的宠爱怀有孩子,可我呢?”
“当初付贵妃强行要求我进宫伴驾时,我就跪坏了腿寒伤入体,那时候表哥温柔情切,告诉我,你会?替我报仇,以后我都不?必再行跪拜之礼。”
她凄然?道:“可现在我跪在你面前?,跪在淑贵妃贺贵妃面前?,你有过?一丁点的心疼吗?”
她话里痛苦显而易见,
萧宣晏自认待纪妃有比旁人都多的情分?,很是?信赖,不?然?怎会?被她蒙蔽至今,没想到她竟然?藏了那么多的不?满。
他平复情绪,缓缓道:“纪若华,你嫉妒陷害那些女人,朕可以不?怪你。”
纪若华抽咽声一顿,又听萧宣晏寒声道:“可你绝不?该把这些心思放在朕的孩子身上。”
纪妃忘不?掉刚刚萧宣晏说的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