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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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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在众人面前那个头领眉心。

    一瞬间,兵器落地的声音便传了开来。

    许嘉玄这才一手扯着被他扭断手和卸了下巴的杀手走下来,直接就丢到手下那里:“直接给莫正清,太子要怎么审怎么审。”

    下边的锦衣卫诧异,看向他手臂上的一道刀伤:“副使,你拼了命抓的人,给南镇抚司?”

    刚才就副使一人冲进去,擒贼先擒王,这才快速解决了。

    怎么就让南镇抚司领功!

    “不会少了我们的功劳,只是此事是刑部那头知会过,陛下是要过问的,给南镇抚司正好。”

    下边的人这才闷闷把人推过去,推过去之前还发泄似的一刀柄将人给击晕,丢到前来的莫正清身前。

    莫正清看了看脚边的人,想说什么,再抬头,许嘉玄已经和北镇抚司的人说散了,丢了个钱袋子给鲁兵请大家喝酒。

    莫正清看着策马匆忙还是朝郊外方向去的许嘉玄,拿脚踢了踢那头领,有些郁闷了。

    这个许煞神,这不是把太子推出来当枪使吗?

    这一审肯定要先牵出三皇子的,谁不知道他跟三皇子有私仇,偏他还不能把人丢回去。

    莫正清心烦地叫人把人绑了丢马背上,只能硬着头皮回城禀报。

    匆忙进宫说明情况后,从床上爬起来的太子直接就摔了茶碗,骂道:“煞神!好人和功劳都他领了!”

    终于阴了太子一回,许嘉玄再无牵挂一路策马回了玄灵观。

    守门的道童对他还算熟悉,又被他一身血吓得发抖,二话没说侧身让他进去了。

    玄灵观许嘉玄自小就走,即便此时黑漆漆一片,他也能够准确辨别方向。

    因为梓妤的关系,许家人跟陈家人都住到了客院最后边,那还有一道长长的墙与月洞门,是早年明德帝让玄真子特意修的,算是玄灵观的禁地,平素不会有外人到此处走动。

    来到小院,连门口都没有亮灯,侯府的侍卫守着,见到他一身血回来都惊了惊。

    “世子,怎么还受伤了?”

    许嘉玄看了眼静悄悄的院子,没有一丝光,轻声说道:“打两桶井水来。”

    这个天?

    “世子,要冻着的。”

    “这个时候烧水,再吵醒夫人了。”他声音淡淡,不容质疑。

    侍卫只好照做。

    就见他站在院子里,开春的天夜里仍叫人冷得发抖,他却将上身衣裳都脱个精光,冲了两桶水,把脸洗了就悄声往屋里去。

    外头是绿茵睡在搬来的长榻上,听到开门声惊醒,就见光着上身湿淋淋的姑爷,险些没叫出声。

    内室门没锁,绿茵又惊又疑惑地看他进了屋,然后是他打开衣柜的声音。她想了想,还是摸黑进去低声问:“世子可要沐浴?”

    “不必了,你回屋睡吧,不用守着了。”

    他开口就将人打发了,随便抓了块细滑的布,把身子擦干,又摸了块布把胳膊的伤口随便一扎,穿上中衣便往床边去。

    这小院的屋子小,内室没置屏风,照进屋的月亮正好落在床头。他撩起帘子,便见到梓妤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样子。

    嘴角还往上翘着,似乎是梦到什么好事情。

    他一路赶回来,她却是还做美梦呢。

    这么一想,居然还有气闷,抬了手就想掐她脸。

    指尖才轻轻碰到滑嫩的脸颊,她似乎是被冻着了,把脸忙埋到被子里去。

    ——真能,这还知道冷呢。

    他站了片刻,悄声爬上床,往里侧去。

    可能是他不在,她就把外侧给占了,总不能推醒她。

    在她身边才刚趟下,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便钻入鼻中,随着呼吸,一点点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了。

    刚才那种刀光剑影的厮杀似乎就离得很远,心头一片平静。

    他闭上眼,白日在侯府她说的那些话都再浮现在脑海里。

    不管这么些年他对刘氏怎么有偏见,刘氏确实为这个家付出许多,特别是父亲伤了腿那一年,他经常听到侍卫说她会偷偷一个人在院子外哭。哭完后又擦干眼泪笑着回到父亲身边。

    平时他的院子都围得跟铁桶一样,刘氏不敢靠近,可家里不管有什么新到的,总会硬着头皮给他先送来一份。

    家吗……

    许嘉玄睁开眼,眸光在昏暗中闪烁不定。

    梓妤这时翻了个身,竟是朝他怀里拱,他身上凉,想推开她的。她软软地声音响起:“怎么那么凉。”

    然后在睡梦中,无意识将自己裹着的被子给扯到他身上,跟着猫儿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再度睡得对外界一无所知。

    许嘉玄身上搭着带有她体温的锦被,犹豫了片刻,伸手揽住她,她身上的暖意便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像个小火炉,也像冬日里的温酒,能叫人心头温暖。

    他低头,轻轻在她发间吻了吻:“你把侯府当成家了是吗?”他闭上眼,嘴角往上扬。

    ——那他一定给她一个她喜欢、觉得安心的家。

    次日清晨,梓妤却是被热醒的。

    蹬了被子,一脚蹬到什么,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许嘉玄那张深邃俊朗的面容。

    她慢慢睁大眼,确认了好几回,果真是他。

    他怎么回来了,连夜回来的?

    差事呢?

    她坐起身,搭在她间腰的手却是将人又拉了回被窝里,他还带着倦意的声音沙哑低沉:“再睡会。”

    “你怎么回来了?”

    她被拉着贴到他胸膛,发现他居然连系带也没系,大白天的脸在贴上那赤|裸裸的肌肤,又烫又羞。

    “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

    “不是要几日?”

    许嘉玄似乎是不满她追问,手指摸到她柔软的唇,没有章法的揉了一通,被她一张嘴就咬住。

    瞬间被疼得睁开眼。

    “还真咬呢。”

    她舌尖这才抵开他手指,将指尖给推了出去,拿眼睨他:“问你话呢。”

    手指有微微的湿意,还遗留着她舌尖软软让人想入非非的触感,他又把手给放到她唇上,轻轻摩挲着双眼都眯了起来。

    下刻,他直接一翻身,把人压住,将麻烦的中衣顺手就脱了,低头要亲她。

    “大白天的呢,做什么!”

    梓妤吓得偏了头,这还是玄灵观,他真是乱来!

    许嘉玄呼吸渐重:“昨儿大白天的不是也亲了。”

    又开始矫情了!

    她脸颊就有些红,昨儿那不是哄他高兴的吗,就怕他办差的时候乱来。

    她就要啐他一口,哪知余光扫到他胳膊,看到块熟悉的帕子。

    他的吻已经落下,她被撬开唇齿,再度没留情面咬他一口。

    “咝——你属狗的不成。”

    一早上咬两回了。梓妤却是狠狠瞪他:“你手上绑的什么!”

    许嘉玄就纳罕了,莫名奇妙道:“不就是你的帕子,昨晚黑,胳膊有伤,摸到就绑了。回去开了库房再拿好布绣新的。”

    哪知梓妤却是抬手扯了根细带,那帕子被扯散了开来,她一把扯到他眼前叫他睁大眼看:“这是什么帕子!”

    这分明是她的兜兜!!

    许嘉玄看清那个形状,一愣,很快想起昨晚上擦身的那种细滑感,和这帕子刚刚散开的时候很像。

    那他昨晚擦身的是……?!

    他就朝衣柜那里看过去,被他随手搭在架子上的大红肚兜就那么刺入眼中。

    许嘉玄:“……”

    第80章

    “都伤着了, 也不知道点灯,也不知道上伤药,什么东西瞎摸了就往身上招呼,你就不觉得丢人!”

    梓妤坐在圆桌边上,被许嘉玄昨晚干的事情气得不轻。

    可数落归数落, 手上帮着上药包扎伤口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耽搁。

    许嘉玄自知丢脸, 木着脸没反驳,但谁知道会摸到那玩意儿, 还绑身上了。也好在没外人见着, 不然真是一世英名都毁在件肚兜上了。

    梓妤见他不吱声,狠狠一扯棉布,扯得他咝的倒抽口气,才给绑了结,把伤药都拾好。

    许嘉玄慢慢套上衣裳, 系好腰带, 左右看了看问:“有笔墨吗?”

    “这个时候要笔墨做什么?”梓妤让绿茵把药箱放好,又让去取清水来,奇怪地追问。

    “我写个告病的折子, 这几日不去朝中了。”

    告病?

    梓妤更纳罕了:“南北镇抚司手上不是有案子正忙着?你这个时候要告病?”

    说着,到底是转身去另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东西。

    东西被捧过来,许嘉玄一看, 发现连折子都有。

    看来她以前没少写这个, 不然也不能留有。

    倒是便宜。

    他挽了袖子, 准备磨墨, 梓妤扭着腰撞了他一下,接过绿茵递来的清水,亲自帮他研墨。

    她手指修长细白,被墨锭一衬更是白玉无瑕,让人都想捧着亲上两口。

    他不由得感慨:“怪不得文人都爱红袖添香啊,确实是增情添趣的事儿。”

    梓妤没好气瞪他,却是媚态风流,许嘉玄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威胁力,低低笑一声,抓起笔说:“我把功劳都丢给太子了,这几日父亲也在玄灵观,自然是多陪陪他和你。”

    而且……他恐怕要离京一阵时间的。

    “你把功劳让太子了?那些流寇?”

    许嘉玄就扫了眼放在窗台上的玉兔子,含糊说是,没告诉她自己功劳是给了,但也是坑了太子一把。

    他下笔如有神,字句流畅,想来是已经早想好说辞的。

    两人成亲以后,他就忙个不停,虽然后头补了两日假,却也没正式在家里好生休息过。梓妤想着皇帝也不能不批,但为了确保,还是自己给明德帝又写了封请安贴,一并告罪远在玄灵观未能及时进宫谢赏。

    两封折子被火速送入京城。

    此时的三皇子却是跪在乾清宫里,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喊冤。

    “父皇!儿臣如何能做下此等勾结流寇、大逆不道一事?肯定是那人被授意陷害儿臣,儿臣冤枉啊!”

    太子站在一边,神色淡淡地看着脚下一尘不染的金砖,听着弟弟在那嚎啕。

    明德帝把供词直接往他脚下一摔:“陷害你?谁陷害你?锦衣卫陷害你?还是朕让他们陷害你?!”

    “而且经刑部确定,那些流寇就是从江南流窜过来的!还都个个重新安了户籍,朕知道你私下跟户部一些官员走得极近,你也先不必要喊怨,朕且再往下查!”

    “查个水落石出!”

    明德帝一拍桌子,可见是动了气。

    上回那个王侍郎就是跟着这三儿子搞营私结党贪墨,他忍了,却又闹出刺杀许嘉玄的事情,他小惩大诫,结果最厉害的还在后头藏!

    一回敢刺杀锦衣卫,这还勾结着流寇,以后是不是就要直接弑父夺位了!

    “儿臣真的冤枉啊!”三皇子重重下磕下头。

    “滚回府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等朕查清了与你算账!”

    明德帝根本不想再听,一而再的触及他的底线,再是亲儿子,他也起不了怜悯的心!

    很快便有锦衣卫前来把他给硬扶起来带下去,送回王府。

    三皇子一路都喊着冤枉,离开大殿的时候眼底藏着冷厉狠狠扫过太子。

    明德帝虽然只点了锦衣卫和刑部的名,但他昨晚就收到消息,人是南镇抚司给抓回的。那莫正清第一时间进宫见的也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此事除了太子,哪还能有别人!

    三皇子心中恨极,太子想要除他而后快,却也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事还扯着江南漕运,他还有办法祸引东流。

    三皇子不过隔了一个月再度被帝王斥责,还让锦衣卫去看守着三皇子府,大臣们很快就收到消息,纷纷议论三皇子这回是不是真的起不来了。

    太子自知自己替许嘉玄背了三皇子的仇恨,即便这回能扳倒三皇子一党,心里也一丝都高兴不起来。

    内侍在他回来东宫后没多久告知,说许嘉玄请了几日病假。

    太子真要被气笑了。

    那个许煞神还当起甩手掌柜了,不用三日,只要那么两日刑部和锦衣卫自然就能把三皇子一党的名单给起底了。他回来的时候,就是清清白白地看热闹呢。

    “煞神!以前怎么没觉得他狡猾?!”

    太子气得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

    许嘉玄写了告假,无事一身轻先去给父亲请安,便跟着一同到玄真子那儿。

    昨日梓妤已经找玄真子细说一些事情,玄真子很确定与她说,世间若还有未卜先知的人也不奇怪。不过他面色却渐渐变得凝重,任她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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