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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缨决定要把肉肉培养成一只优秀的信鸽!
灵枭道:“这么快你连名字都想好了?”
………
下人来报,门外有个自称周柏书的人求见。
“长缨!你带我去军营吧!”
在门外徘徊许久的周柏书一见裴长缨便扑了上来。
裴长缨伸手抵住周柏书的额头,拒绝他的熊抱。
“干嘛?”
“我要去军营,家里没法待了!”
周柏书哭哭啼啼的,站在督主府外实在是有碍观瞻。
裴长缨把他拉到附近的茶楼里,要了个雅间。
他抱着胳膊道:“说吧,怎么回事。”
周柏书道:“家里给我娶了个媳妇儿……”
周柏书的新媳妇,样貌好,性格好,家世好。
裴长缨道:“这不是挺好?”
周柏书道:“别打断我!”
原本周柏书也是打算做个好丈夫,好好和新媳妇过日子。
但这个媳妇洞房花烛夜当晚,就要把自己身边的丫鬟送给他做通房。
他不收,媳妇便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暗自垂泪。
吓的周柏书都没洞成房就脚底抹油跑了。
裴长缨咋舌,成亲真可怕!
周柏书道:“所以,你带我去军营吧,我不回家了!”
裴长缨摇头,周柏书是康王世子,康王什么态度不好说,康王妃素来溺爱孩子,绝对不会让他去军营里的。
第48章 慰问
周柏书还在诉苦,裴长缨的思绪飘到了小皇帝身上。
自打小皇帝亲政,他便很少进宫了。
政务又忙,宫里那四个妃子形同虚设,小皇帝说不定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等你你说动你娘再说吧。”
裴长缨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魏山阙放下笔道:“所以你想进宫慰问皇帝?”
裴长缨纠正道:“是探望。”
进宫一路上,裴长缨还买了不少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魏山阙道:“皇宫里不缺这个。”
裴长缨道:“味道不同的,以前我带去的皇上都说好吃。”
说完,裴长缨猛地闭嘴,哎呀,说漏嘴了。
裴长缨偷偷给小皇帝带点心的事情,魏山阙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戳破罢了。
裴长缨小心翼翼问:“师父,你不会一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吧?”
魏山阙敲了下裴长缨的脑袋。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你。”裴长缨暗暗道自己的小心思可一定要藏好了。
被折子淹没的小皇帝,见裴长缨来了,立马抛下公务。
“带了这么多东西。”
小皇帝拿起一根糖葫芦就准备吃。
“陛下。”一旁的宫人连忙阻拦。
小皇帝不耐烦道:“不用试。”
宫人跪下道:“陛下,这是规矩。”
裴长缨小声道:“让他试吧,没事的。”
这么一闹,小皇帝有些不快,亲政后的规矩越发严了,实在是扫兴。
宫人没试完毒,魏山阙被来找皇帝的刑部尚书给拖走了,说是有事请教。
小皇帝不让宫人跟着,带着裴长缨在御花园里的凉亭坐下。
他叹气道:“朕每日一睁眼,就在想今日又会有多少折子。”
裴长缨感同身受:“我每天都在想,还有半个时辰的字没有练。”
小皇帝:……
“半个时辰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皇上唉,练字和要我的命没区别,不过你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宫里伙食不行吗?”
一想起吃饭,小皇帝的脸色很差了。
他正值长身体,吃东西有些不节制,那些宫人天天念经似的说什么食不过三。
小皇帝恨恨地咬了口糖葫芦,他又不能拿那些宫人怎么办,他们也没错。
裴长缨同情道:“当皇帝可真痛苦。”
小皇帝叹了口气,他道:“对了,魏卿似乎在替你留意适龄女子,你要成亲了?”
裴长缨炸毛:“此话当真?”
“对啊,魏卿没和你说啊。”小皇帝见裴长缨这副抗拒的模样,分明是不乐意成亲的。
“皇上啊,咱们商量个事呗。”裴长缨凑到小皇帝耳边轻声说:“以后我给你平定西境,你给我赐婚好不好?”
小皇帝惊讶道:“你不愿意……是因为已经有心上人了?”
裴长缨点头:“但他很难搞定,如果我平定西境都还没拿下他,你就赐婚吧。”
小皇帝有些为难:“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裴长缨道:“皇上,你放心,你只管赐婚,我不会勉强他的。”
“对了,皇上,这事你不要说出去,就连督主也别说。”
小皇帝郑重的点头。
魏山阙接了裴长缨回府,和小皇帝有说有笑的人,一上马车,那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怎么了?”
第49章 依赖
裴长缨气呼呼地质问:“我怎么听说你在替我物色适龄女子?我之前说过不成亲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魏山阙只道裴长缨是气自己自作主张。
“只是看看谁家的姑娘适合你,成亲与否、和谁成亲,自然还是需要你自己点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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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亲!”裴长缨盯着魏山阙,一字一顿道:“我要成亲、和谁成亲,我会自己亲自与他说的。”
少年灼灼的目光,似有温度一般,有那么一瞬间,魏山阙捕捉到了一丝侵略性。
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小孩对他最多是依赖罢了。
“好,是我想岔了。”
裴长缨伸手去拽魏山阙的衣摆:“你不要随便塞个女人给我,然后把我赶走。”
魏山阙道:“没人会赶你,督主府是你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
裴长缨打蛇随棍上,他改拽衣摆变为双手环住魏山阙的腰,把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里,闷声道:“说好了的,那我住到老你也不许赶我走。”
魏山阙有些哭笑不得,心怜这个总是担心会被抛弃的少年。
他任由人抱着,轻轻拍着少年略显单薄的后背:“不赶,你不说还要灵枭他们给你养老送终吗。”
裴长缨深吸一口气,冷香盈满肺腑,他紧紧抱着魏山阙,不想松手。
马车到了督主府门口,再不松手就不像话了。
裴长缨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嘟囔道:“说好了哦。”
“说好了什么?”
见两人迟迟不下车,灵枭推开马车的门探头进来。
裴长缨:……
他硬着声音道:“没什么!”
灵枭歪了下脑袋:怎么感觉裴长缨刚刚凶了他?
魏山阙浅笑着跟着下了马车,手在少年的后颈上捏了下。
“气性有点大了。”
裴长缨拿斜眼瞅他,大有他再多说一句不好听的,就要就地放赖的意思。
“灵枭,去问问厨房今晚吃什么。”魏山阙道。
裴长缨板着一张脸,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其实不生气魏山阙替他留意适龄女子一事,裴长缨心知魏山阙看他,始终跟看小孩似的。
正好借了这件事情撒个泼,让魏山阙至少能意识到,他的依赖。
而且刚刚他还抱到了,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魏山阙的体温。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脸上的表情就要绷不住了。
抱着安抚裴长缨的心理。
晚饭后,魏山阙陪着裴长缨摆弄沙盘。
灵枭抱着胳膊靠在门外,小声对剑北道:“这本来是我的活,怎么督主在干了,最近督主挺闲的啊?”
剑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音量,督主听得见的。
跟在裴长缨身边早就没那么警惕了的灵枭,见人不理自己,又自言自语起来:“咱们督主府不会要没落了吧?”
“你倒是闲。”
魏山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灵枭吓了个激灵,连忙转身讪笑道:“督主,我刚刚是胡说的……”
魏山阙道:“你明日一早出城去军营,告诉白将军,接下来一个月长缨不去军营了。”
裴长缨问:“师父,咱们是要出去吗?”
“嗯。”魏山阙原本不打算带裴长缨一同出去的,但今日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此次出行,估计要一个多月,还是给这小孩儿带上吧,免得他又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扔下了。
第50章 雍城
雍城,地处北方交通要塞的一座十分繁华的城池。
近一个月来接连发生命案。
官府抓不到犯案之人,又有传闻是鬼怪作祟。
百姓人心惶惶,每天日头还没落下,便早早关门落锁。
大街上空落落的。
“下官携雍城大小官员,在此恭迎督主多时。督主一路北上,辛苦了,下官备下酒席为督主接风洗尘。”
雍城太守是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身上透着一股书生气。
魏山阙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酒席上,裴长缨挨着魏山阙坐,别人喝酒他喝甜汤。
这种场合下他没有提出要喝酒,万一这群人灌魏山阙酒,他要给人扛回去。
但他想多了。
在场的,无人敢灌魏山阙酒。
魏山阙冷着脸往那一坐,一点儿也没有抑制身上的气息。
那是出自东厂的森冷肃杀之气。
太守试图调动气氛,几次不成后,老实的把话题引到案件上来。
丧命的都是些年轻英俊的男子,无一例外的,都是心脏被啃食殆尽而亡。
可怖的是,和他同榻而眠的人,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第二日醒来险些吓成失心疯!
裴长缨忍不住往魏山阙身边靠了下,不会真的是有鬼怪作祟吧?
魏山阙问:“这些人的尸首何在?”
太守道:“都停在义庄了。”
魏山阙本打算即刻便去,注意到悄悄往自己身边挪的少年,改口道:“明日一早去看看。”
听到此话,雍城的官员也都松了口气这么。
义庄地处偏远,一来一回,天就要暗了,他们可不想天黑了还在外面。
雍城太守已经将记录遇害人情况的册子带来了,上面详细记录了人员生平、家世、和他关系密切人员的信息。
魏山阙道:“既然天黑后不宜外出,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大人请回吧。”
“谢督主!”
这异口同声的道谢,可比先前的欢迎词,诚恳多了。
为了安全起见,太守将魏山阙一行人安排在太守府内。
“这地方简陋,还望督主见谅,下官就不打扰督主休息了。”
裴长缨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简陋”的房间。
就连床帐的钩子都是纯金的。
“师父,咱们督主府是有些简陋。”
见裴长缨跃跃欲试,想要给那钩子拆下来,魏山阙轻轻敲了下他的后脑勺。
“出息。”
心里却想,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应该多给裴长缨支些银钱。
眼皮子这般浅,见钱眼开。
裴长缨把门关上,小声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太守怪怪的。”
一身书生气,但行事作风又像一个官场老油条,顶着一张正气的脸话语间却尽是谄媚。
但是涉及公务吧,他准备的又还挺充分。
魏山阙道:“官场上,过于清正刚直,很难走远,过刚易折。”
裴长缨道:“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有权势,但不仗势欺人,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当然对我挺好的。外面说东厂如何坏,但你手下的番子从来都是守规矩的。说你随意残害大臣,可那些人的罪证都是铁板钉钉的。”
魏山阙的神色有些奇怪,他倒不知道,自己在少年眼中是这样的。
第51章 噬心
第二日,一行人到义庄查验尸首。
这些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啃噬心脏而死,单看面部表情,是没有一丝痛苦的。
但心口那个空荡荡的部位,却无比狰狞。
魏山阙不让裴长缨进来。
他自己则是亲自去看了伤口,仵作说的不错,应当是由内而外的啃噬造成的。
人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陪同的官员时不时拿袖子擦擦脸上的冷汗,努力将视线落在地上,不去看那一排尸首。
显然是十分害怕的。
魏山阙见惯了各种酷刑,查验完,他面不改色地离开义庄,打算去案发现场看看。
太守匆匆赶来,他从轿子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道:“大人,又、又出现了一个!”
现场雍城的官员皆是脸色一白,甚至有人小声议论。
“又来了,难道真的是鬼怪所做?”
“说不定是什么吃心的精怪呢?”
“会不会是狐仙下山?”
魏山阙当机立断:“去看看。”
这次是当地一位员外家的独子,三代单传,捧在手心上宠。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哭声震天。
官兵把守在案发房间门外。
太守擦擦额上的汗道:“大人,接到报案,下官就命人将此地看管起来,防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