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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阙眼神柔和下来,张开手抱住冲过来的裴长缨。
门外两辆马车,一辆往皇宫的方向去了,一辆往督主府的方向去了。
皇帝望着马车外繁荣的景象,握住扶风的手道:“各有缘法这四个字,我似乎是明白了。”
第307章 戳心窝子
裴长缨听完魏山阙的话,忍不住叹息道:“齐桓真是个矛盾的人呐……”
齐桓是既可怜又可恨,先帝那就纯粹的可恨了。
该心狠的时候不心狠,任由齐桓一路走歪,还不告诉皇帝。
任由齐桓和襄国奸细搅在一起,在大虞为非作歹。
但凡有哪里疏漏了,比如羽山祭天那次,如果没有提前察觉做好准备的话,那大虞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还指望用齐桓同时牵制住襄国和芥国,事情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他是先帝,又不是玉帝!
“真想翻进皇陵撬开先帝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魏山阙道:“想撬?”
也不是不行。
裴长缨连忙摇头:“我就那么一说,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算了。”
“嗯。”
裴长缨怀疑地看着魏山阙,这声“嗯”里,似乎有着淡淡的遗憾?
事情了了后。
周柏书终于抓住了裴长缨:“你跟魏督主到底什么时候搅到一起的?”
周柏书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通,魏督主那样的冷面杀神,居然肯和裴长缨……?
“不会是你强迫他的吧?难道你的武功已经在魏督主之上了?”
裴长缨“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是想在他之上——武功之上。”
所以裴长缨打不过魏督主,就无法强迫。
周柏书似懂非懂道:“魏督主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了,不然他那般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
周柏书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确了。
裴长缨白了他一眼:“我也很厉害啊!不过师父对我那肯定是真心,比真金还真。”
“你打不过他。”周柏书掰着手指,说出来的话直戳裴长缨的心窝子:“你身量也不如他高大,你名下的产业不如他多,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没他有钱,长缨啊,你这高娶啦!”
裴长缨扭过头去,不想搭理周柏书。
想想又觉得得怼回去,便道:“那也比你好,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不像某人,天天跟人家称兄道弟,其实早就动了心。”
周柏书道:“我怎么?我之前又没有爱慕过谁,我哪知道这就是喜欢啊!等等,你说一早就,你还没说你跟魏督主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裴长缨咧嘴一笑,冲着周柏书勾勾手指。
周柏书乖乖附耳过去。
裴长缨运足了气,大声道:“就不告诉你!”
说完,裴长缨便蹿上马车。
徒留周柏书在原地气的跺脚。
裴长缨窝在马车里,打开车门问灵枭:“灵枭,你说皇上今天留师父是要谈什么?”
灵枭扬着鞭子道:“不知道,晚上你问督主就是了。”
裴长缨继续道:“我跟师父婚事定了,你跟邱库什么时候定?”
灵枭浑身一僵,突然磕巴起来:“我跟他、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对劲,平时一提就炸,怎么今日似乎有些羞涩?耳朵都红了,今日也没见邱库……
裴长缨问:“邱库呢?”
灵枭脱口道:“我不知道!你找他、你问我干嘛?”
果然不对劲……
裴长缨摸着下巴,看样子他似乎是开始替灵枭准备嫁妆了?
第308章 大婚(上)
魏山阙和裴长缨的婚期定下。
皇帝将督主府隔壁的宅子重新修缮后,赐给裴长缨做元帅府。
裴长缨把将军府的东西全搬了过来,包括管家夫妇。
鉴于自己不大可能在元帅府住,裴长缨问裴双戟要不要过来住。
裴双戟本不想来,他担心住的近了,日日要受裴长缨的气。
海悦一个眼神过去,裴双戟便乖乖答应了。
海悦想让自己的孩子与裴长缨多多亲近,如此等裴长缨年岁大了,孩子们也能一如既往的亲近、孝顺他。
裴双戟嘟囔道:“万一孩子回头长成长缨那个狗德行……”
海悦手摸向一旁的竹条,裴双戟连忙改口:“我看长缨挺喜欢宴儿的,离的近正好,正好。”
自从搬过来后,原本活泼乖巧的裴海晏跟在裴长缨身后,越来越皮了。
裴双戟让他习字,他要舞枪,裴双戟让他念书,他要舞剑。
裴双戟妥协了,让他习武,他要念书……
忙着筹备婚礼的裴长缨面对自己亲哥的抱怨,耸耸肩道:“这跟我没关系啊,我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念书。对了四哥,我成婚的贺礼你准备了没?”
裴双戟:……
“我成婚的贺礼,海晏满月礼,你是不是得先补上?”
裴长缨耍赖道:“过时不候啊,我亲爱的四哥。”
裴双戟扭头就走。
裴长缨叹了口气:“师父,我四哥他脾气好暴躁啊,一言不合就甩脸走人。”
魏山阙道:“嗯,你不能学他。”
素来懒得理事,习惯做甩手掌柜的裴长缨,对大婚一事格外重视,跟着魏山阙一起筹备。
繁琐的事项让他两眼一抹黑。
“我看周柏书成婚前,整日该吃吃该喝喝,没见他多忙啊!”
裴长缨瘫在座位上,满脸生无可恋。
哦,对了,周柏书大婚是康王妃一手操持的。
“师父,这是应该让我四哥来,他算是裴家的长辈了。”
魏山阙淡笑道:“你若累了,便歇着,一切有我。”
与长缨婚事的筹备,魏山阙并不想假他人之手。
“是累了。”裴长缨把身后的垫子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你把我折腾的这么累,确实都该你来弄。”
皇帝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进去,早知道便不拦下要通传的人了。
来督主府,还是不能抱着给长缨一个惊喜的念头。
不然自己可能会受到惊吓。
魏山阙先察觉到屋外有人,他放下手上的东西前去开门。
“陛下。”
“啊,皇上来啦!”裴长缨瘫在椅子上对皇帝挥了挥手。
皇帝和扶风走进来。
裴长缨揶揄道:“皇上你好黏扶风哦,他在外面得做你的御前行走,回宫了还得做你的君后,啧啧啧,你发多少俸禄啊?”
一席话,说的皇帝和扶风都有些脸热。
二人同时开口。
“咳,朕的私库都是他的。”
“能伴在皇上左右,我便知足了。”
裴长缨捂着腮帮子,龇牙道:“酸!太酸!”
皇帝强行改变话题:“长缨啊,朕今日来,是提前给你送贺礼来了。”
接过皇帝拿来的礼单,裴长缨的眼睛越往下看越亮,他笑容满面的从椅子上爬起来,拉着皇帝坐下。
“哎呀,来都来了,是吧,还送这么多礼,既然皇上这么客气,那我就收下啦!”
第309章 大婚(下)
皇帝一阵无语。
话都叫裴长缨一个人说了。
就跟之前天天念叨贺礼不能少的人不是他裴长缨一样。
那双眼睛亮的,生动的表达出四个字:见钱眼开。
皇帝道:“大婚当日,你们打算怎么走?魏卿从督主府去元帅府,还是你从元帅府到督主府?”
“我又不住元帅府。”裴长缨是一天都没在元帅府住过,他老神在在道:“直接就在督主府啊。”
皇帝问:“迎亲仪式都没有?”
裴长缨眨眨眼道:“皇上你没看出来吗?显然是我入赘啊!”
皇帝:……
皇帝说出了自己的提议:“要不魏卿从宫门出?”
裴长缨看向魏山阙:“师父你觉得呢?”
魏山阙摇头道:“谢陛下美意,不必麻烦。”
裴长缨道:“如果从宫门出,会不会有点像嫁公主?”
皇帝心道:分明是嫁皇子。
裴长缨垂下眼,突然叹了口气凄苦道:“皇上,我一个上门的夫婿,少不了要看人颜色,日后若是师父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皇帝微微一笑,不想说话。
魏山阙处处护着裴长缨,裴长缨把白的说成黑的,他也跟着说是黑的。
他能欺负裴长缨?
呵呵,床上欺负吧。
他站起身来道:“朕还有事,就同扶风先走了。”
裴长缨挥挥手:“哦,好,皇上明天上朝见啊。”
皇帝脚步匆匆的离开。
一杯清茶放在裴长缨手边,魏山阙道:“说了许久的话,喝口水润润。”
裴长缨喝着茶想,刚刚皇上来,似乎忘了看茶。
魏山阙有条不紊的筹备着婚礼,裴长缨放弃了,又没完全放弃,他偶尔还是会给魏山阙帮帮忙。
虽然是倒忙。
裴长缨写了一堆喜帖,下人愣是分不清这请帖上写的名字,无法将请帖送出去。
魏山阙重新写了一份。
下一次裴长缨提出要帮忙时,魏山阙照例答应,然后好脾气的帮忙收拾烂摊子。
这场大婚,没有过多繁琐的步骤,也没有按照传统的嫁娶仪式来。
二人先后祭拜了魏山阙的母亲,以及裴氏一族的灵位。
而后,魏山阙和裴长缨穿喜服,将一个库房里的宝物拉出来沿着京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督主府。
周柏书和兰镜到后,忍不住对裴长缨道:“你都这么有钱,有这么宝物了,还惦记我那点贺礼?”
看在周柏书贺礼给的大方的份上,裴长缨好脾气道:“这是我师父的嫁妆。”
周柏书看了眼同样穿着喜袍的魏山阙,嫁妆二字实在是,有些违和。
右相与几位将军是同时到的。
他看着一身红袍,满脸喜气的裴长缨,清了清嗓子上前道:“祝你们夫——夫夫二人白首同心。”
将军们在军营中,对断袖一事,早已是司空见惯,他们纷纷上前抱拳道喜。
“多谢多谢,里面请。”
裴长缨动了动腮帮子道:“师父,我这脸都笑僵了。”
魏山阙捏了下,入手柔软:“倒也没很僵。”
正巧踏进来的皇帝心道自己似乎来的有些不巧。
“皇上!”裴长缨扭头对皇帝笑道:“你来啦!”
皇帝道:“朕说了要替你主婚,怎会不来?”
成婚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裴长缨迫不及待地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筷子,跟着魏山阙一同去敬酒。
每桌走过路过,夹上几筷子。
一圈敬过来,肚子也就吃了个浑圆。
魏山阙笑着擦去裴长缨嘴角的油渍:“倒似我饿着你了。”
裴长缨笑眯眯的咬了下魏山阙的指尖:“饿不饿,你心里清楚~”
送走宾客,裴长缨跳到魏山阙的背上,趴在他耳边道:“师父,还不快背我入洞房?”
魏山阙托着裴长缨,一步一步,走进二人一同亲手布置的婚房。
第310章 番外 灵枭走过最长的路是邱库的套路~
裴长缨和魏山阙的婚期已定。
皇帝娶扶风为君后。
周柏书早早和兰镜成婚。
邵楠和剑北也早就写过婚书了。
“可我只亲过哥哥……”
邱库反思,自己似乎太顺着灵枭了。
按照灵枭这别扭的性子,顺其自然这辈子都别想开荤了……
邱库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计上心头。
第二日入夜后面邱库带着一坛子酒敲开灵枭的门。
“干嘛?”一见到邱库,灵枭下意识就想关门。
邱库拿脚抵住门口道:“哥哥别关门呐,我这得了一坛好酒,特地来找哥哥一同品鉴呢。”
灵枭道:“我怎么觉得你是酝酿了一肚子坏水?”
邱库直呼冤枉,他伸手把住门框,委屈道:“我一片真心向着哥哥,哥哥怎么总觉得我是个贼人?”
随着邱库抬手的动作,露出他胳膊上狰狞的伤疤来,此前祛除僵人毒,直接将肉剜掉。
仙玉试了不少法子,还是留下了可怖的伤疤。
灵枭没再用力关门,他侧身让邱库进来:“我不爱喝酒,最多陪你喝一杯。”
“哥哥真好~”邱库笑盈盈地进入灵枭的房间。
放下酒坛,邱库从怀里掏出一包酱牛肉来。
灵枭一见那纸包,眼睛便亮了:“迎客楼的酱牛肉?他们家这个很难买到的。”
邱库道:“我记得哥哥爱吃,今日可是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呢。”
纸包打开,特有的酱香便在屋里散了开来。
灵枭没忍住,拿起一块嚼了起来,基本每次去迎客楼,那队伍都排队的老长,他只能在门口闻闻味道便走了。
见灵枭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邱库取出两个小酒杯来道:“知道哥哥酒量不好,今日我们便用小杯子。”
“谁说我酒量不好了?换大杯!”灵枭拿出两个大的酒杯来。
“咣”的一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