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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不言而喻。
穆王府在京都的地位原本就高,现在更是高不可攀,就连极少被人问及的穆绵,在穆岑大婚的当日都有人提及要给穆绵定亲。
而大婚当日,陪在穆洪远边上也是多年来极为少言寡语的三夫人何艳,也素来都低调的何艳,难得穿上了明艳的衣服,眉眼里带着笑意,但却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穆王府的人倒是来了个齐。
自然除了二房的人外。
穆知画因为未婚先孕提前进入东宫,不会有任何的名分,但是近日的立妃大典后,穆知画也会被立为侧妃,因为穆知画终究也是穆王府的人,虽然没了迎娶仪式,但是该有的过程还是会有的。
在东宫,穆知画也会过门。
而近日的穆知画也是穿着喜服,等待最后的仪式。
穆战天身为穆知画的亲大哥,留着宫中,自然也无可厚非。
而穆王府内,并没人因为二房的人没出现,而有任何的变化,热闹劲始终不曾散去。
而彼时的落雪楼内,却显得安安静静的。
喜娘跟前跟后的在穆岑的面前出现,指挥着府内的奴才和嬷嬷们按照她的要求来做,避免在这样的日子里犯了错。
第355章 入主东宫
一切倒是显得井然有序的。
每个人脸上的热闹劲都可想而知。
原本素雅的落雪楼也变成了一片的艳红,好不热闹。
唯独穆岑,安静的就好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对于眼前的热闹,也不闻不问,就只是这么坐在床榻上。
她的身上早就换上了吉服。
那是曲华裳亲自给的。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这也是平日的穆岑从来不曾有的。
这样的妆容下,穆岑原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显得精致貌美,就算是屋内的奴才们,都看的有些挪不开眼。
嬷嬷忍不住开口:“穆小姐,奴才看了那么多的美人,几乎没人可以比得上您。”
周围的奴才也连声应着,忍不住讨好了穆岑几句。
毕竟她们面前的是即将变成太子妃的人,是她们的主子,何况,穆岑在宫内早就一战成名了,这些人对穆岑带着敬畏之心,自然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加上李时元对穆岑的恩宠,是人尽皆知的。
倒是穆岑淡淡笑了笑:“是嬷嬷过奖了。宫内的美人无数,穆岑也不过就是泛泛之辈而已。”
这话听起来是谦逊,但是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得出穆岑话里的嘲讽。
嬷嬷倒是笑呵呵的,倒是没接话,继续像个陀螺一样忙着。
喜娘更是忙前忙后,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了,这才微微宽了心,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李时元啦迎亲。
原本热闹的屋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奴婢们鱼贯而出,只留了穆岑的贴身奴婢荷香在边上伺候。
“大小姐——”荷香叫着,“您……”
荷香大概是唯一能看的出穆岑不那么愉悦的人,加上七夕的那一日的事,荷香不免担心。
倒是穆岑笑了笑:“行了,太子殿下很快就来了,你竟然跟着我入宫,就要学着宫内的规矩,第一件事,把你的情绪管理好。不管你要做什么,说什么,首先不能让人看出你脸上的表情。愿也好,不愿也好,在宫中,你都没选择的余地,听见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荷香把话吞了回去,恭敬的应声。
她仔仔细细的把穆岑收拾好,从一旁拿过喜帕就这么盖在了穆岑的头上,在喜帕缓缓落下的瞬间,荷香看见的是穆岑眼底冰冷的情绪。
波澜不惊。
好似对于今天的大婚,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看客。
最终,荷香忍不住在无声的叹息,安静的陪在穆岑的身边。
一直到落雪楼的门再一次的被人打开,已经出去的嬷嬷和喜娘又一次的折返,这些人的脸上,兴奋之意都跟着明显了起来。
“太子殿下来了。”喜娘提醒着穆岑,“穆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穆岑颔首示意。
屋内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穆岑在喜帕下,低敛着眉眼,看着自己红色的绣花鞋,一言不发的坐着。
而李时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穆岑听的到这人得意的笑声。
她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穆岑都不曾往心里去,所有的动作都是机械麻木的重复,这是上一世经历过的,但是却又有所不同。
上一世的穆岑备受冷落,而这一世的穆岑却是风光无限。
她耳边不断出现的是喜娘和嬷嬷的提醒,穆岑无一处出错的地方,被李时元迎出屋后,给穆洪远磕头,甚至就连王雪霜都从床榻上起身,化了妆,坐在主位上,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穆岑安静的看着王雪霜,最终也只是规矩的磕头,没再多说一眼。
在穆王府内所有的仪式都完成后,为了不耽误吉时,自然也没在穆王府内多呆。
但是明眼的人都看的见,穆岑出府的时候,是李时元亲自牵着出府的,而不是像普通人那般,跟在夫君的身后出府的。
甚至李时元显得小心翼翼的,就连穆洪远都只是陪在穆岑的边上,没任何干预的成分。
穆岑上花轿的时候,喜娘打开的帘子,而李时元仍然在边上站着,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出现任何的差池,就好似穆岑是李时元捧在心间的珍宝,容不得丝毫的怠慢。
这样的一举一动,落在众人的眼中。
大家都明白,穆岑这是还未曾到东宫,就已经是深受恩宠。
地位不言而喻。
在穆岑坐稳后,花轿被抬起,李时元骑着骏马在花轿之前,昂首挺胸朝着那一座深宫而去。
周围的民众也是夹道欢迎,欢呼声可见热烈。
反倒是在花轿内的穆岑,安安静静,就连掀开帘子的意愿都没有,面无表情的一路朝着宫内而去。
……
宫内的规矩自然更为的繁琐。
一道道,一关关,更是容不得出任何的差池。
可是穆岑硬生生的一件没错过,从容大方,在拜见了所有要见的人,穆岑亲自被李时元带往了东宫。
这一路上,两人才共坐了一顶软轿,耳边尽是奴才们的声音:“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行之处,奴才们更是跪了一地。
穆岑始终宠辱不惊。
一直到李时元的手忽然就这么牵住了穆岑的手,穆岑在喜帕下看的清清楚楚,她安静了下,并没挣扎,这样的妥协,好似也让李时元的心情越发的愉悦。
“岑儿,只要是你喜欢的,本王就会送上给你。这东宫的大小事宜,本王不会过问,全有岑儿做主。”李时元得意的声调传来。
他是给穆岑放了权,在所有人眼中,这是无尽的恩宠。
穆岑淡淡笑道:“臣妾多谢殿下恩宠。”
这一声臣妾,更是让李时元大笑出声,脸上好不得意:“你终究还是本王的太子妃。”
穆岑轻笑一声,在喜帕下,没人看得清穆岑的表情,她安安静静的。
李时元倒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会到了东宫,你和知画要一同进门,喜娘和嬷嬷会安排好一切。本王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他直觉的认为,和穆知画一起进门,穆岑会觉得委屈。
第356章 时渊珍重
毕竟陈之蓉和穆岑不合,穆岑在穆王府内,也没少受陈之蓉的委屈,所以这话,李时元才会说在先。
是为了宽穆岑的心,也是为了讨好穆岑。
何况,她入东宫的时候,不仅仅是李长天,就连曲华裳和太后都会在场,李长天的心思先不做判断,但是曲华裳对穆知画的喜欢倒是实实在在的,自然也不会让穆知画受太多的委屈。
太后不好说,可穆知画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
今日的风光都已经被穆岑占去,那么在东宫,她们或多或少都会给穆知画留点颜面,不会做的太难看。
只是穆岑会让穆知画如愿吗?
痴心妄想。
上一世,她一个正妃是从侧门入的东宫,一个侧妃却是从正门入的东宫,这笔账岂能不算。
穆知画真的以自己怀着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上一世到穆岑死的时候,穆知画都不曾有身孕,那么这一世,穆知画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又岂能保得住。
穆岑冷笑一声,眉眼里没一丝新娘的娇羞和喜悦,剩下的是无尽的阴沉。
但是冲着李时元开口的时候,穆岑却显得格外的温柔:“臣妾多谢殿下。”
李时元心情更是预约。
忽然,穆岑的眼神一怔,就这么安静了下,好似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跟着平静了下来,明明带着喜帕,穆岑什么都不能看见。
但是那一双锦靴却可以让穆岑轻易的笃定,这个人是李时渊。
李时渊在宫中,穆岑很清楚,但是进入宫内,穆岑却从来没见到李时渊。
这样的时刻,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多值得庆幸的事,或者说,穆岑的内心也有一丝的回避。
但是却不曾想到,最终还是见到了。
明明就只是一双锦靴而已,穆岑低头,很淡的笑了笑。
忽然再抬眼的时候,穆岑猝不及防的掀开了喜帕,明明不何体统,但是穆岑却又做的再自然不过。
所有人的注意力并不在穆岑的身上。
在入东宫的途中,若是掀开喜帕,那代表着不吉,正常的新娘不会如此,更不用说是穆岑这样的身份。
喜娘和嬷嬷都多次耳面提命的交代,在她们看来,这种事,穆岑更是会牢牢的记在心中,所以倒是也没多担心。
结果,穆岑却做了。
显然,站在不远处角落位置的李时渊,也有些意外,意外穆岑掀开了自己的喜帕。
那一双清澈见底,但是却带着诸多复杂情绪的双眸望过来的时候,李时渊安静的看着,眉眼里却始终平静。
终究,穆岑还是嫁入东宫。
终究,他也没能阻止穆岑。
李时渊看着穆岑,原本平静的视线里渐渐噙了复杂的情绪,穆岑的眸光则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时渊,一直到李时渊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其实,不过即使几步的距离。
望眼却好似过了千年之久。
穆岑的喜帕再一次被放了下来,无人发觉。
但是喜帕下的双眸却隐隐有了酸胀的感觉,却仍然流不出一丝的泪,那种情绪不断在脑海里翻涌,几乎要把穆岑逼到了极限。
可表面,穆岑却仍然安静。
她缓缓闭眼,指尖抓着自己的喜服,不再看着入眼的一抹红。
后悔吗?
她不曾后悔。
人若能重生,必然要完成她先前的承诺,若这些都没做到,又岂能来谈所谓的幸福,这些幸福,也不过就是过往云烟,终究面对的还是相同的事情。
就能很久不曾使用的幻术,都忍不住开始在心头跳跃躁动。
明知不可以,穆岑还是微微闭眼。
通过传声,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李时渊的心底:“时渊,珍重。”
几乎在穆岑传声后,她可以感觉的到身后灼热的气息,那是李时渊的眸光,她知道这人听见了。
很快,穆岑松了口气,整个人疲软了下来。
唯独抓着喜服的手,仍然紧紧的,不曾放松过。
这样轻微的幻术,不至于抽空穆岑的精力,但终究也是冷汗涔涔。
而一旁的李时元注意到了:“岑儿这是不舒服吗?”
他的手抓起了穆岑的手,感觉到了掌心的汗涔涔。这也让李时元瞬间拧眉,毕竟穆岑身体不好,倒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能是臣妾太紧张了。”穆岑淡淡开口。
这话倒是让李时元笑出声:“岑儿也会紧张。本王还以为岑儿是最冷静自若的人,就连今日,这么多繁琐的规矩,岑儿都不曾出错。”
“可能是越近东宫,越是紧张,毕竟往后的日子这么长,臣妾总不能保证事事不出错。”穆岑解释的倒是也合情合理。
李时元听着,却给了穆岑承诺:“你只要犯的不是触及本王底线的事,本王都会既往不咎。”
穆岑有些意外。
意外李时元这一世对自己的纵容。
这样的李时元在上一世,就算是穆知画都不曾遇见。所以,这是李时元动了真心吗?
穆岑安静了片刻,才应声:“若有一日,臣妾失宠了,殿下还记得这样的承诺吗?”
“将来本王会立新妃,侍妾,本王登上帝位,也会纳后宫,但你的地位,却无人可以撼动。”李时元这话倒是说的没任何敷衍的成分。
穆岑嗯了声,没再开口。
这话,听在穆岑的心中,波澜不惊。
若是上一世,李时元的话能让穆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现在,穆岑听着却毫无反应。
而软轿也缓缓的在东宫的门口停了下来。
奴才们齐声应着:“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