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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弯弯在袁阿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袁阿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袁阿姨眼神闪了闪,随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陆小姐,真对不住,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陆弯弯没有跟她绕弯子,而是直接问:“我闻出来了,那杯酒里有毒,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袁阿姨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然而片刻后她的面色重归于平静,声音也冷静了下来,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眼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你果然还是知道了,当初伊伊说你要过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你的罪犯克星的名头太响亮了,果然我的事没有成。”
“是桑浩磊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陆弯弯柔声问道。
袁阿姨回过头来,“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吗?”
陆弯弯颔首,“是的,前几天我被造谣包鸭子这件事就是他做的,因为他追求我,我没同意。”
袁阿姨重重哼了声,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用的这一招,一点都没有变。”
陆弯弯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十年前,我女儿在江城十中读高中,当时的桑浩磊跟她同一个学校,那个小畜生在学校就是有名的问题学生,抽烟、打架,跟各种女孩谈恋爱,我女儿原本跟他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我女儿的成绩很好,她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是考上江城大学,她整个高中都在为了这件事努力,跟那个畜生就不是一路人,高三的时候,有一次他踢足球,不小心砸到了我的女儿,他看我女儿漂亮就开始追她,我女儿怎么可能看上那个畜生呢,她明确地拒绝了他。”
说到这里袁阿姨停了下来,她的手攥得紧紧的,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陆弯弯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袁阿姨开始不受控制地全身颤抖着抽泣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继续说:“他纠缠了我女儿几次后,见我女儿始终不为所动,他恼羞成怒,于是在学校里给我女儿造黄谣。”
袁阿姨说着眼泪又再次流了下来,“他说、”她再次顿了顿,片刻后她深吸了几口气后,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再开口道:“他造谣我女儿被老头包养了,跟老头在酒店开房,还闹大了肚子去打胎。”
“当时全校人背地里都在骂我女儿,但是她什么都没跟我和她爸说,我不敢想象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后来因为这件事,她模拟考的时候,成绩直接下降了二十名,那是她第一次跌出江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两件事情凑到一起,她终于受不了了,最后从学校的顶楼跳下来了。”
说着说着袁阿姨已经泣不成声了,“我那么优秀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都是那个畜生害的。”
陆弯弯一直轻拍着袁阿姨的背,这一刻她甚至说不出安慰她的话,什么样的话都安慰不了一位失去女儿的母亲的痛苦的心。
十年前,当时的舆论环境跟现在根本没法比,很多人都偏听偏信,尤其是给女的造这种私生活方面的黄谣时,大家都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总觉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而当时袁阿姨才十八岁的女儿,遇到这种铺天盖地的谣言,小小的她根本无力辩解,甚至连向父母求助都不敢,因为这太丢人了,即便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袁阿姨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反问道:“这样的畜生不该死吗?”
该死!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袁阿姨擦干泪,“其实也怪我和孩子她爸,当时只顾着挣钱没有关心孩子,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后来学校师生对我们的统一口径就是孩子考试考砸了,想不开跳楼了,我和孩子爸爸就真的相信了,要不是今年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孩子死前遭受了这么多痛苦。”
说到这里时,桑月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弯弯,你还没换好吗?”
“马上就好了!”
“那你快点啊!”
陆弯弯来到衣柜前,随手拿起桑月伊的一件上衣快速换上,换好后她来到袁阿姨的面前,现在的她陷入了两难。
到底要不要劝袁阿姨停止复仇?
谁知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袁阿姨率先道:“陆小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报仇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被你知道了,说明天意如此,我不报仇了。”
陆弯弯怔了怔,不知该怎么说,袁阿姨推着她往门边走,“你出去吃饭吧!我再缓一缓就好了。”
后来吃饭的过程中袁阿姨都没有再出来,吃完饭后大家三五成群聊着天,桑浩磊敞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期间还经常露出猥琐的笑声。
陆弯弯来到他附近沙发上坐下来,他抬起头看到是她,又悻悻地低下头。
“我知道造谣的人是你,你让你的秘书顶了罪,但是顾行已经查到了那天在餐厅吃饭的人是你,你还拿出手机偷拍我们,餐厅的监控都拍到了。”
桑浩磊抬起头来,不屑一顾地道:“那又怎么样?投稿的又不是我”
“没关系,我会在网上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浩月酒店的继承人桑浩磊追求我不成,恼羞成怒在网上给我造黄谣。”
说完,陆弯弯起身离开,“伊伊,我还有事先走了。”
桑浩磊立刻追上去,“陆弯弯,你等一下。”
陆弯弯脚步不停,桑月伊见状立刻拦住桑浩磊,“哥,你干什么?我说了不准你骚扰弯弯。”
“我不是骚扰她,就是有话要问她。”
桑月伊不依不饶,“有什么话你问我,不准去找弯弯。”
眼看陆弯弯的电梯早已经下去了,桑浩磊气愤不已,“我不找陆弯弯了,我回家总可以吧?”
桑月伊摇摇头,“等一下,再等几分钟,等到弯弯车子差不多开走了你再离开。”
“我现在就要离开。”桑浩磊一把挥开桑月伊的手就要走。
桑月伊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你现在根本走不了,我的司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你的车胎破了。”
桑浩磊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你的车胎破了,要走只能是我的司机送你。”
桑浩磊扬手,“那就让你的司机送我吧!”
第46章
桑浩磊紧赶慢赶来到地下停车库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圈,已经没有陆弯弯的身影了,他双手叉腰紧咬着后槽牙“呸”了声。
就在这时,有一辆车缓缓开到他的身边停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司机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他的皮肤黝黑,眉头处的川字纹很深。
司机看向桑浩磊,“桑先生,现在就走吗?”
桑浩磊拧着眉打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去蓝海小区。”
车后座放了一个可爱的粉色杯子,桑浩磊拿起杯子看了看,“这是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一眼,“这是给桑小姐买的凉茶,桑先生也可以喝,我回去的时候再给她买就行了。”
中午吃了饭菜,现在确实有些口渴,桑浩磊打开杯子,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凉茶。
他在后座看了会儿手机,突然觉得越来越困,打了哈欠后他放下手机,“把空调调小一点,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就喊我。”
“好的,桑先生。”
桑浩磊迷迷糊糊转醒时,感觉浑身无法动弹,非常难受,睁开眼,上身非常不舒服,他想要抬起手松快松快,但是发现根本动不了,低下头这才看见整个上身全都被绳子捆住了,他大吃一惊转头一看,还是妹妹的车子没错,驾驶坐上有人。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慌乱地看着司机的背影惊恐地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司机回过头平静地看着他,“你醒了?”
桑浩磊快速看了眼周围,这才发现他不过睡了一觉,现在天已经黑了。
不对,不是睡了一觉,是、是刚刚的那杯凉茶被他下了药。
再看车外黑茫茫的一片,连灯都没有,只有汽车大灯照在前方看到的蜿蜒狭窄的山路。
凉气瞬间从他的脚底传到了他的心里,这根本不是灯火通明的市区,反而看上去是一座深山,他挣扎着想要挣开捆住他上半身的绳索,“这里是哪里,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认识你。”
林越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片给他看,“照片上的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桑浩磊眯着眼看了会儿,有些疑惑,待看清他们身上的校服时,以前的回忆瞬间冲上他的心头,他惊恐地瞪大眼,“是林响和方璐。”
林越宾翻转照片,低头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他的鼻孔微微扩张,又极力控制住了眼底的湿意,重新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你还记得他们就好。”
受制于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桑浩磊惊恐地开始浑身微微颤抖着,“你是他们的什么人?他们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明明是自杀的。”
“他们为什么要自杀?”林越宾一声怒吼,“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
“我不知道。”桑浩磊移开目光,片刻后他突然回过头,眼睛都亮了些,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方璐是因为考试考砸了想不开自杀的,林响是因为他妈妈死才自杀的。”
林越宾继续逼问:“方璐为什么会考砸?林响的妈妈为什么会死。”
桑浩磊眼神闪烁,语无伦次道:“为什么?为什么?”片刻后他瞪大眼,“方璐是因为不好好学习所以考试考砸了,林响的妈妈有病,她是病死的,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越宾怒哼一声,离开驾驶座,打开了后车的车门,就要来抓桑浩磊。
桑浩磊吓得连连后退,双脚开始胡乱蹬着,试图阻止林越宾的靠近,但是到底上半身被捆住,行动不便,被林越宾压住两条腿以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拖下了车。
桑浩磊还在拼命挣扎,但是根本无力挣脱,他大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夜色,四周寂静一片。
林越宾艰难地将他拖到了悬崖边,桑浩磊偏头看了看与夜色融为一体崖底,他吓得小腿发软,整个人瘫软了坐在地上,“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到现在你还死不承认。”林越宾抬起腿重重在他的身上踹了一脚。
桑浩磊直接被踹倒在地,他哀嚎一声,继续哀求道:“真的不是我,你怪错人了。”
林越宾见他如此嘴硬,当下又狠狠踹了他好几脚,他是下了狠手的,都是朝着桑浩磊的头和脖颈去的,桑浩磊痛得撕心裂肺地嗷嗷叫着。
林越宾这才似乎解了气,他粗喘着气恨恨道:“你不承认我也知道,已经有人将当年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你当初喜欢方璐,但是方璐拒绝了你,你怀疑方璐和林响在谈恋爱,所以特别生气,于是你就陷害报复他们两个。”
桑浩磊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又害怕被林越宾揍,只能躺在地上□□着,假装没有听到林越宾说的话。
但是林越宾并不放过他,说完又狠狠踢了他几脚,桑浩磊嚎叫着连连求饶,他这才继续道:“你造谣方璐私生活混乱,不但被老头包养,还和林响开房,闹大了肚子,林响陪她去打胎,方璐和林响都被谣言折磨影响,成绩一落千丈,方璐跳楼自杀了。”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被你害死了,她死的时候还差一个月才满十八岁,她还那么年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林越宾说着又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桑浩磊。
“还有我的儿子林响,他妈妈生了大病,治疗费和调养费非常高,他平时还要利用放学后和周末的时间去打零工,结果因为你散播的这些谣言的影响,他眼睁睁看着方璐跳楼自杀,他自己的压力大到日夜难眠,导致打零工的时候精神恍惚出了错,不但没有赚到钱,还要赔两万块钱。”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越宾哽咽了,看向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时,更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他捡起不远处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对着地上的人就开始痛打。
桑浩磊被打得无处可躲,痛得浑身痉挛,喉咙早就喊破了,一开始他还在呼救,盼望着有人来救救他,但是夜晚的山崖,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后来他改成了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见林越宾的动作不停,他又开始拿钱来利诱,“我赔钱可以吗?赔多少钱都可以,五百万行不行,五百万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然而他的利诱换来的是打得更重的棍棒。
后来林越宾打累了,桑浩磊此时连呼喊声都弱了,林越宾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