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刺棠-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郗却不闻不问,只是紧盯着落薇道:“叶大人素来体?弱,刑部三十二?把手过的是什么样?的刑讯,臣不信娘娘未曾听闻过,那日叶大人在?何处,旁人不知晓,娘娘总不会不知晓罢?娘娘就这样?看他受难,却不管不顾么?”
  当日烟萝寻机出了暮春场,是而全然不知落薇的去处,听了这话?才觉得有些?不对。
  落薇眼睫微动,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文臣来:“他倒是信你。”
  裴郗道:“不过皮毛尔。”
  “那本宫来猜猜小裴大人要带的话?,”落薇眼瞧着他,突然笑了一声,“翎花木箭……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随身携带昭示身份的箭矢?就算那一箭不是他自己射出去的,既有布置,难道他想不到箭落林中、会将自己牵扯进去?”
  裴郗的面色微变,不自然地喃喃道:“这……”
  落薇不待他说完,便飞快地继续道:“他分明将一切都盘算好了,说不得连常学士找到的‘人证’‘物证’,都是他送到他眼前去的。若水突然出现,为这场刺杀案定了首犯,他破案破得这样?顺利,若不寻机把自己陷进去,怎么能服众、怎么能让陛下笃信?”
  她从乾方殿一路缓行,思?索得出神,如今将一切想清楚了,又瞧见了宋澜摆在这里的各色花草,心中烦躁,越想越气,不由冷笑道:“他叫你传给我的话?,大抵是一句忍辱负重的‘不愿连累娘娘清誉,万请缄口’罢?那小裴大人也为本宫带一句话?给他——”
  “他说要送本?宫一份大礼,到头来却想连本宫一同算进去,实在?太?蠢。你告诉他,不要在?本?宫面前玩弄这样?的心术,他又不是什么青春少年,总不至于想着本宫会因这样的事觉得歉疚、觉得情分上对不住罢?当日他为何到麓云后山上来,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本?宫看,可?不算冤枉了他。”
  裴郗已经彻底听傻了,讷讷地跪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薇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定了定神便恢复了从前气定神闲的模样?,见他情态,还十分好心地多说了一句:“少为你家大人鸣不平,他哪里是个会?吃了亏的性子?你叫他在刑部多尝些?刑罚,罚得越多,陛下?越信他,怕什么,总不会?叫人死了的。”
  语罢,她绕过裴郗,抬脚就走,再不管他有什么反应,走了两步才听见裴郗在?身后告罪:“臣今日冒犯娘娘……”
  她回?头看了一眼,忽地觉得对方有些?熟悉,情不自禁地开口问了一句:“本?宫从前是否见过你?”
  裴郗抬头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不曾。”
  于是落薇不再听他言语,径直离开。
  直到进了琼华殿前的那片园子,烟萝才追过来道:“小人虽不知当日之事,却多少听懂了些?,这叶大人在?暮春场中翻手为云覆作雨,机关算尽,实在?可?怖,娘娘是说,就连今日他入刑部,也是事先盘算好的?”
  落薇恨声道:“此人实在可恶,迟早有一日,本?宫必除之后快。”
  她许久不失态地说这样的负气言语了,烟萝听了都有些?诧异:“娘娘……”
  落薇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本宫被他气昏头了。”
  园中的宫人守礼地分列两侧,冲归来的皇后屈膝行礼,落薇一路穿过残花凋零的园子,瞧见廊下?的紫薇已经泛出了些隐约的红色。
  她突然抓住了一侧烟萝的手,唤道:“阿霏——”
  烟萝抬起头来,看见对方出奇冷静、却又似燃烧火焰的目光:“我突然想起……这样?好的机会?,不如咱们也冒个险,为这叶三的盘算添一把火罢。”
  *
  虽说刑部尚书与玉秋实交好,但在?这样?的关节,哪里敢随意处置要案中牵涉的皇帝近臣,况且瞧这叶亭宴病恹恹的模样?,别说闹出人命,就是典刑重些?,都要担忧第二日刑部便被御史台弹劾的劄子淹了。
  故而有御史前来探望送药,刑部中人也不敢阻拦,立时?便放了他进去。
  裴郗将落薇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了,其间有几句想不起来,便只说了些?大致意思?。
  叶亭宴倚着身后玄铁的牢门,听完他的话?,便十分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今日受了第一顿刑,打了二?十庭杖,掌刑之人极有分寸,留下?的都是皮肉伤,叶亭宴不肯除衣,此时绯色官袍之后渗了不少血迹,大笑之时?不免冲撞,当即便痛得表情扭曲。
  裴郗咬牙道:“公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叶亭宴便小声感慨:“算计她就没有一次成功过,本?还想叫她心中怀着愧疚,好歹可?怜可?怜我,没想到这都被她看出来了,果然是长大了。”
  裴郗冷哼一声:“皇后无情才会?如此,对待……更别说只是可堪利用之人了。”
  叶亭宴道:“你不懂,聪明自有聪明的好处。”
  裴郗见他身上伤痕累累,人却乐不可?支,又气又恼:“公子绝顶聪明?,却还要把自己弄出这幅惨状。”
  “你就是不懂皇后说的道理,罚得越多,陛下?越信我,怕什么,总不会叫我死了的。”叶亭宴费力地翻了个身,瞧外瞥了一眼,“你早些?去罢,无谓多留,这场案子到了收尾的时候,我在?这里,说不得还比在?外面更安全些?,况且,我还有别的事做呢。”
  裴郗也听到了似有人来的声响,于是从袖口掷了一瓶伤药来,起身告辞,叶亭宴伸手将那瓶子攥在手中,低言:“多谢。”
  与裴郗错身而过的,正?是居于叶亭宴隔壁、刚刚审完被抬回来的林召。
  今日只是第一日,林召状若癫狂、歇斯底里,受刑不过两种便数次昏迷,胡敏怀心中还存了几分希望,连忙叫人将他泼了冷水、抬了回来。
  两人所居之地是刑部最深处的囚牢,只有谋大逆的囚犯才会?被投至此处,本?来叶亭宴不需来此,但三司仔细商议后,还是将两人关在了一起。
  刑狱最深处连小窗都无,送人的狱卒将林召搁下?,便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忙不迭地离去了。
  林召一个人躺在稻草之间哼哼唧唧,一会?儿大声咒骂,一会?儿嚎啕大哭,最后终于没力气,小声啜泣起来。
  叶亭宴被他吵得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才平心静气地晃了晃手中的锁链,唤道:“林二?公子?”
  林召这才发觉隔壁有人,一片漆黑中,他分不出是谁的声音,便忍痛朝外爬了些?,凑近了牢门:“谁?”
  他起得太?猛,“砰”地一声撞在了玄铁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
  叶亭宴却对这样的黑暗环境十分熟悉,从容不迫地盘腿坐着,微笑答道:“我是御史台上侍御史,姓叶,名壑,字亭宴,林二?公子不介意,唤我一声叶三也可。”
  林召听了他的名字,恨不得立时?便冲出牢门,将他扼死,手上锁链在玄铁上砸得铮然作响:“你、你这巧言令色、满口谎言的小人!快说!你受了谁的指使来栽赃我?”
  “二?公子息怒,我若是刻意栽赃,怎会?与你同落此处?”叶亭宴惊呼一声,为怕对方不信,他还在?黑暗中装模作样地呼了几声痛,“当初我去暮春场查案,怎地就这样?巧,撞上了那小黄门?方才受刑,我思?来想去,终于恍然大悟——咱们定然是被人给算计了!”
  林召骂道:“一派胡言!”
  叶亭宴道:“二?公子细想,怎么同查了暮春场,那常照与我找出来的人证物证却截然不同?我思索良久,觉得这样?更可?信些?——那设计陷害之人先摸到了二公子的行踪,遣一黄门跟随,随后又将那黄门送到我面前,待我出首得罪,将罪落定了,再突生变故,将我也送到此处——这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计啊!二?公子,咱们真真切切是中计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一唱三叹,到最后还连连叹气,十分愤懑的样?子。
  林召本?来恼恨,被他说了一通,却也不自觉地信了几分:“……若是真有人刻意算计,此人会?是谁?谁与我有仇,竟出这样的毒计!若能猜到人选,下?次受刑,我便再鸣冤去,我爹在?外面,也会?想办法救我的!”
  “此人是谁……”叶亭宴忍着唇角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道,“自然是林家出事对谁最有益,谁便嫌疑最大了。”
  他压低了声音,状似推心置腹地说:“二公子,你我同落此处,合该互帮互助,既然那人连我一起算计了,我便也为你出一个保命的主意罢。”


第33章 流水今日(四)
  这日宋澜独宿乾方殿;落薇睡得早些,夜至深时,殿中阒寂无声,忽地摇摇一阵风雨;有微小雨滴溅上窗纸;如同鼓噪声响。
  春日最后?的花朵随雨坠地;想来明朝便会见一地零落的残红。
  落薇被花落的声音惊醒;睁眼却瞧见有个身影坐在榻前。
  惊风入殿,床幔四处飘拂;他穿了珠白遥溃槐换璋抵蚧鹩吵鲆淮匾淮氐牟Π滴啤�
  她忽地想起;少时她曾抚摸少年的衣袖,问他这是什么花纹;之前不曾见过;怎地不是云纹?怎地不是宝相花?或是龙、或是蟒、或是象征江山永固的海水江崖?
  他握着她的手;顺着绵延不断的纹路抚摸下去,说这是缠枝花,又叫万寿藤;今日是上元;又是他的千秋节;这一纹路寓意生生不息;是福祚绵延的庆贺。
  她因这不经意的触碰面颊发?烫,本?想掩饰着抽回手来;侧头却见他的脸也可疑地红了,面上却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这样的发?现叫她玩心大起;便反客为主地带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描摹。
  优美生动的藤蔓卷草,缠绵纠葛、丝丝不绝;她贴着对方的耳畔,小声地故意?道:“我想起一句古远诗歌——‘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1'
  语罢就觉得不吉利。
  现在?想来,这缱绻中浮现的一句竟成谶语,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他们悬枝落湖而分离的结局。
  于是落薇连忙改口,畅想道:“我们若在?诗中,也该是女娲补天时同落的两块石,相生相见,击出闪烁的金石火光——要这样耀眼,要这样永恒!”
  补救无用,诅咒终是灵验了。
  落薇想着这些旧事,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面前之人的袖口,声音如同呓语:“你来看?我?”
  他察觉到她醒了,便将人揽到怀中:“可是梦魇了吗?”
  龙涎香的气息太浓郁太迫人,几乎是在?一刹那,落薇便清醒了过来,有寒意?从脊背划到指尖——他们的剪影有时真的很像,半梦半醒之间,她竟然也分不清。
  然而应该分清的,他从来不曾入过她的梦,在?幻相出现的,也都?是从前的模样,从前的他对的也是从前的她,她目睹一双小儿女,自己却是彻底的局外人。
  她看?见模糊的背影,看?见臆想中的从前,想问一句“你恨我吗”,怎么也问不出口。
  没有疑问,却有回答,当夜便得一个黑漆漆的魇,没有身影,只?有声音——我自然是恨你的,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不过她已不惧怕这样的话语,醒来后?还可以?告诉自己,无妨,无妨。
  等我做完了一切,便去找你。
  靖和四年最后的春夜当中,花落尽了,落薇很快地回过神来,低语道:“不曾梦魇,是个?好梦。”
  梦里能听见声音,哪怕是一句“恨你”,也算是好的。
  她松了手,倚在?凭几上,拿帕子拭去了自己额间的汗水,问道:“子澜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
  宋澜漫不经心地回答:“今日处置了林氏一族,夜半睡不着,觉得不安宁,便来瞧瞧你。”
  三司公审之后?,不过两日,胡敏怀便拿到了林召签字画押的口供——口供是真是假不要紧,重要的是皇帝已经认定了他,兼之玉秋实这两日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也只?能依照皇帝的心思行?事。
  正如叶亭宴那日无意间在宋澜面前提及的一样,国库空虚,林家自己送上门来,恰好为皇帝寻了个绝佳的借口。
  叶亭宴不过在?刑部待了三日——除了那支翎花木箭,他实在?没有旁的嫌疑,胡敏怀一开始心中存疑,亲自去审了他一次,想要在?他昏沉时得一些含混不清的破绽。
  谁料这人竟如同金铸铁打的一般,三日不曾阖眼,受了杖刑,又置身一片漆黑之中不曾见光,换了寻常人,早该心智脆弱、漏洞百出。
  结果他亲自去问,疾言厉色,对方却依旧温文尔雅、有条有理,甚至在?得知被释之时,唯一的要求只是为他寻一身崭新衣袍来,君子身染脏污,不太体面。
  林氏族人身上本来便没有什么职务,倒免了革除之劳,公审之后?宋澜下令抄检林家,听闻林奎山在玉秋实门口闹了一场,玉秋实将他请进?门去,可终究没有上书替林家求情。
  落薇想着,玉秋实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