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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
兰秋轻轻推开小院的门,廊下挂着的切了一半的熏肉在微风中轻轻摇动;院子里的架起的竹竿上,主人家新洗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怎么看都是有人日常居住的样子。
兰秋把这十几家的房子探了个遍,发现大约有1/3的房子里是这种情况——好好的房子,没人在里面睡觉。
“诈骗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他们肯定是在中间那个房子里搞诈骗!”系统插腰站在兰秋肩头,指点江山,“我已经充分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全部移交给小霍警官了!他说会立刻上报!秋姐,这个院子装了监控的咱真不用离这么近,这种板上钉钉的诈骗信号我还是有权限收集的!咱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回去干嘛?”兰秋行动如风,转瞬间就钻进了中间那个院子的正房。她速度是超脱人类极限的快,即使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监控,也很难捕捉到她的身影。
“难道你都不好奇他们在这黑灯瞎火怎么搞诈骗吗?”
“我好奇……”系统死死搂住兰秋的脖子才没被她飞奔的惯性甩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它怎么也想不出人类是怎么能忽略蓝星牛顿定律这样上蹿下跳的,把它个机器人险些甩吐了。
直到兰秋悄无声息摸进这房子的地下室,跟个壁虎一样牢牢扒在天花板上,系统这才缓过神来,幽幽吐出后半句话:“……个锤子啊!”
兰秋一声不吭的,又不理它了。系统定了定神,这才顺着兰秋的目光往下看。
刚刚它被兰秋带着高速跑酷,也就没怎么看清她是怎么在遍地监控里一边蛇皮走位,一边找到地下室入口的。
不过来都来了,纠结这些也不重要,还是关注一下眼前比较靠谱。这里是地下室入口下第一个房间,似乎就是整栋院子的监控室。地面的房子昏昏暗暗,地下的空间灯光明亮,仿生程度很高的系统适应了一下才能缓缓睁开久未见光的眼睛。
然后,老旧的笨重台式机显示屏里,挤挤挨挨凑在一起的小窗口上的画面,在短时间里都会成为系统的噩梦。
两百平左右的地下室被一面面泥墙分割成了一百来个小泥室,泥墙不高,只是正好从地面焊接到地下室的天花板,没有给住在里面的人留出一丝缝隙。
每一间泥室里都有一盏亮如白昼的灯、一张桌子、一条宽板凳、一个马桶,还有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和泥室内彩灯贴纸相得益彰的,一台电脑、一部手机。
还有,还有一个穿戴整齐,脸和手洗得白白净净,正专注盯着手机和电脑的,女人。
当然,泥室里能有这样体面的女人并不多,大部分还只能蓬头垢面,领着一本比她们拳头还厚的电话簿,挨个挨个打电话。
但这些蓬头垢面打电话的女人的处境好像也还算好的了,毕竟还有些人,只能跟个麻袋一样,哭喊着被人从泥室里揪出来,拖到泥室和过道之外,剩余的一块还算宽敞的休息室里,任人为所欲为。
不知道是泥室里隔音好,还是被拖走的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哭喊的气力了,没被拖走的那些女人们完全无动于衷。打电话的打电话,发呆的发呆,没有人对其他泥室里的动静有任何好奇。
慢慢地,休息室里的男人们玩累了,女人们又像来时一样,被他们塞进了泥室中。
夜已深,电话簿上已经少有打得通的电话,电脑上挂着的几十个账号渐渐也无人回复,男人们锁好每个泥室的门,拔掉了网线,又在各个角落打开了屏蔽仪,这才互相调笑着齐齐躺下休息。
监控室里实时盯梢的十几个人不知何时被兰秋齐齐放倒,水果盘上插着的小刀被她拔起,在她指尖上打了个旋。雪白刀锋旋转着,偶尔映出双染了刀锋寒意的森冷眸子。
作者有话说:
她没杀人!打晕的。
本情节纯属虚构!
第 52 章
夜已经很深了; 连最胡闹的那几个人都没了兴致,把女人塞回去之后,骂骂咧咧了几声; 就草草收拾着入睡了。
地下室是没有昼夜的; 灯开着的时候亮如白昼; 刺眼的光在不稳定的电压下一明一暗,就像在人本就脆弱的神经上猖狂起舞。但灯一关,黑暗仿佛也被拘在了这逼仄又沉闷的囚室,与她们的绝望痛苦一起来回碰壁; 凝结成更为深郁的黑。
与之相比; 开了灯之后一刻不停的“工作”都显得难能可贵了起来,起码在这里的大部分女人是十分珍惜白天的时光的。
兰秋自休息室走出,原本握在手中把玩的小刀不见了踪影; 身上却干干净净的,似乎连休息室中污秽的味道都主动避着她走。
系统沉默地趴在她肩头,想到休息室中那些男人惊恐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兰秋和蓝星上其他人相比; 似乎并不只是好看了点、聪明了点、力气大了点……
见兰秋大步走向关着女人们的泥室区; 系统连忙开口:“兰秋; 这间地下室在两年前建成,这些女人的诈骗业务广泛,几乎囊括市面上所有的网络诈骗种类,根据还能查询到的数据流统计; 仅这两年就创造了不下于10个亿的流水; 赃款不出意料; 也是流向了国外。
这些女人都是被拐回来的; 有林德财他们自己拐的,也有村民从外面买回来的,最短的都被拐五年了。林德财把她们从村民手里低价租过来,根据她们的精神状况和外形条件分配不同的诈骗任务。大部分女人分配到到的任务就是打诈骗电话,他们有一套专门的话术给她们做洗脑培训,只要有人上钩,就会奖励一天假期和本周的豁免。像那几个条件最好最听话的,就是网恋型诈骗的主力,她们还会被允许开视频直播,也不会被这些人侵犯……”
兰秋此时已经走到了第一个泥室前,她掂起一把铁锁,侧过头似是不解:“豁免?”
系统:“就是,就是她们不是被拐过来很久了吗?村里人把她们买回来就是想用来生孩子的,有些性子烈还会被折断手脚关在家里,能被送来这里的女人都是□□不好一直不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她们来这里‘工作’,如果表现好,每周统计业绩的时候排名前三十,下一周她们的男人就不会来‘探亲’了。林德财还跟她们说,如果赚够钱,还能给自己赎身……”
挂在门上的铁锁互相撞击,在这沉闷的黑暗中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系统探头一看,坚硬的金属铁在她手上宛如软泥,被暴力地捏成一坨,从铁链上扯了下来。它不合时宜地想,兰秋要是以后融入不了这个社会,去当垃圾回收员,整理金属废品应该很方便。
“说这么多干什么?”兰秋一把拉开门,凭借优越的视力,看到了缩在泥室宽板凳上的女人正在轻轻地发抖。她沉默了一下,说:“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找她们麻烦的。”
“啊?什么麻烦?”这回轮到系统不懂了,它脑子一转,自以为机灵了一把,“你放心,你进了地下室之后的录像全被我删掉了,连我的数据库里都没有备份,我等下再把你的指纹和脚印也清理一下,绝对没有人能找你麻烦!”
她只是给了那些人一点小小的教训,为什么到系统嘴里好像她杀人了它来灭口?兰秋又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是天天叨叨我别犯法?”
“什么犯法?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事那能叫犯法吗?那叫伸张正义!你不用怕!放手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泥室很小,只有一平米,即使这间泥室的主人没有配备电脑和桌子,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也堆了满间,让兰秋几乎无法下脚。
她没有理会系统突如其来的黑化,就地蹲了下来,试探着对躲在薄被里的女人说了声:“你好?”
自兰秋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她的热度就一直居高不下。人们或许会因为一些似真似假的黑料对她的品性评头论足,却少有人抨击她的外貌。甚至她出道只三四个月,连张红毯照都没有,就已经在各大平台投票中艳压了娱乐圈各路大花小花。网友们直言她是女娲手下最完美的造物,有些极致的颜狗把她从头到脚单独分析了一波之后,连她的声音都单独拿出来吹了一波天籁之声。
兰秋本人倒没有这么自恋,但她的声音确实音质清灵,又因为中气十足的原因,听起来十分正派。她怕吓到泥室里的人,刻意放柔了声音说话。没想到,泥室里的人听见陌生女人的声音,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就是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我……”兰秋无法,只得撒个小谎,“我是警察,这位女同志,你得救了。”
可能是这句话里某些字眼刺激到了女人,她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她抖动的身体被自己竭力克制住,木制的宽板凳总算平静了下来。
兰秋却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顾不上太多,单膝跪到床上拉开了她的被子。女人面如金纸,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木板,紧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血腥气失去了最后一层阻挡,十分嚣张地在各色气味中杀出重围。
兰秋面色一凝,在女人的下半身探到了一手黏腻的鲜血。
系统从兰秋肩上离开,趴在女人腹部摸了摸,对兰秋说:“应该是流产了,出血量不算大,但她长期营养不良,有休克的风险,要送医院看看。”
“草!”兰秋一拳没收住力,村民们为了防止女人们逃跑奋力夯实垒高的土墙就这么整面倒下,吓了系统一跳。
这土墙也许隔音是真的好,除了土墙倒塌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一把锁似乎是把泥室内外完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兰秋看见这些破墙就烦,回到现世一个多月,她的功力也多少恢复了点,一挥手就是成排的土墙齐齐倒塌。这番超出人力的大动静下,躲在泥室里的女人们终于无法再装死。
音量很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隐约还混着几声啜泣,加起来也够震慑人的耳膜了。
兰秋气沉丹田,确保自己的音量能传遍地下室每个角落。
“各位女同志你们好!请不要害怕,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这里的男人也已经被解决。警察很快就到!你们得救了!花剌村这些违法犯罪的人也会伏法!”
兰秋不擅长安慰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努力让自己更加正派一点,看起来能够给这些可怜的女人们一点帮助。
然而,还是不知道她哪里说错了,她话音刚落,地下室中女人就明显骚动起来。如果说刚刚兰秋推倒土墙的时候她们还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和害怕,此时却是明显的慌乱了起来,嘴里还无意识地喊叫着什么。兰秋凝神去听,以她的耳力都捕捉不到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好在,她们可能是被这里的人训怕了,即使这么慌乱也没有乱跑,始终待在那小小的泥室之中。
兰秋无奈,只能从隔壁泥室抓出来一个女人,让她帮忙找出身衣服给流产这个女人换上。她身上穿的衣服早被“探亲”的狗给烂了,现在衣不蔽体的,也不方便带去医院。
被她随手拎过来的女人全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嘴里还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兰秋凑前仔细一听,总算从她那带着慌乱的哭声中听出几个字:“警察……不要抓我……我没骗人……不是,我业绩不好呜呜呜……”
她这种状态显然很难沟通了,目前还是眼前这个正在出血的女人比较要紧。
兰秋语气强硬地吩咐:“换洗衣服!拿一套来!给她换!”
女人明显瑟缩了一下,但她对这种语气十分熟悉,即使处于十分的慌乱之中,也下意识去照做。她连滚带爬地从自己已经成了废墟的房间里刨出一个包裹,战战兢兢地双手奉给兰秋。
兰秋也没指望她能帮忙,只是从她手中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扶起流产的女人,给她换了身能蔽体的衣服后就想把人抱出去。
“你知道村子里哪儿有医生吗?”兰秋看向站在过道一动不动的女人,问道。
这个村子到底是太封闭,出村找医院太不方便。而且法治社会,兰秋也不能真把一个村子的人都直接打昏按住,只能先抢个村卫生所给她看着。
那女人被拿走包裹后一直一言不发,兰秋动作不熟练地给人换衣服,她就一直直勾勾盯着兰秋看。兰秋回头瞧她,她才如梦惊醒般低垂下头。
“医生?”她的目光转向兰秋怀里浑身湿透的同伴,小幅度摇了摇头,“不用医生。”
黑暗中她看不见兰秋的脸,也许是觉得这个人比较温和好说话,她难得多说了一句:“她不用看医生,早点休息就好了,这里有药。”
她说着,小心地看了眼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说:“找春意姐要,她们才知道这些东西在哪。”
系统适时提醒:“就是业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