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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身份低微,没有资格称呼公婆为“爹娘”,只能称“老爷”和“夫人”。
“茜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多休息吗”林归远装作若无其事道。
柳如茜心疼地看着归远血肉模糊的后背,泪流满面,喃喃道:“都是我不好,我是个不祥的人,连累我爹我娘受苦,如今又连累你受苦,相公,求你休了我吧。”
“不可能”林归远虽然痛得意识模糊,但对于此事却异常坚定,“我既然娶了你,你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夫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抛弃你。”
林尚书浑身冒火,气得把脸别到一边去,钟氏见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完全丧失了理智,再也没有了林氏长子的豪迈风范,心底有着说不出的痛楚和失望。
可再痛苦,再失望,那也是她的儿子,她不可能恨自己的儿子,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柳如茜的身上,“都是你,你看看你把我们好好的家弄成什么样子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走火入魔
“娘,你为什么要骂茜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林归远见母亲骂茜儿,立即为她辩解。
归远已经走火入魔,眼中只有这个女人,什么逆耳忠言都听不进去了,钟氏无力地瘫在椅子上,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指望啊。
此刻钟氏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她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这个小贱人就是来讨债的,她气得浑身颤栗,却说不出一句话。
柳如茜泪水涟涟,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小脸苍白得叫人心疼,却努力笑着摇摇头,对林归远道:“相公,如果没有我,你依然是老爷夫人厚爱的公子,依然是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的国公府长子,我虽然爱你,但我们还是缘分太浅,我不能这么自私,求你放手,让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吧。”
见柳如茜这么说,钟氏终于松了一口气,林氏血脉虽重要,但林氏前程命脉更重要,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没有柳如茜,还有别人,但若是林氏被瑞王被打一案所连累,老爷的仕途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老爷看似高居吏部尚书之位,但仕途的事情微妙得很,柳如茜是在瑞王被打一案之后纳入府中的,这件事瞒不住,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去,谁能肯定皇上不会对老爷的行为心怀不满
让当今皇上心怀不满,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随便寻个由头都可以罢了你的官,你还云里雾里,蒙在鼓里。
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把柳如茜这个烫手山芋踢出去,撇清和林府的关系。
却没想到,柳如茜虽有自知之明,林归远却不肯,惊道:“茜儿,你别胡说,此生我绝不会负你。”
“归远,你真是疯了。”钟氏气得浑身都要爆裂了,“为了这个女人,林氏的前途,林氏的命运,你都不管不顾了吗”
“娘,孩儿对不起你,可孩儿已经亏欠茜儿太多,孩儿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住口”林尚书一声暴吼,看向林归远的眸光失望之极,堂堂世家嫡长子,林氏未来的中流砥柱,如今已经分不清是非,分不清轻重,眼中只有一个女人,这样的儿子,叫他如何放心将来把林氏交到他手里厉声道:“你要是再一意孤行,就别怪爹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钟氏顿时脸色煞白,惊惶地看着老爷,“老爷,归远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相公不要”柳如茜凄婉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相公千万不要为了我做傻事,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林归远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要经历这么多波折和阻挠为什么爹娘就不能让他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别说傻话,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你不是那么爱他吗”
一提到孩子,柳如茜的泪水就更多地流了出来,“可我不能连累你,看到你这样,我真比死了还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淑蕙出现在门口,冷眼看着厅内的一切,脸上有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笑容。
第七百七十五章 所谓的入侵者
林归远虽然不喜欢何淑蕙,但何淑蕙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将门出身的人不经意间会带出一股磊磊英气,存在感极强,容不得忽视。
林尚书见一向持重沉稳的儿子这次跟走火入魔一样,完全不可理喻,毕竟是自家教子无方,此时,他心底反倒对何淑蕙这个儿媳生出几分愧疚。
本来对何淑蕙也极其不满的钟氏,此刻才明白,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多了一个不但一无是处还惹了一身麻烦的柳如茜,钟氏顿时觉得何淑蕙顺眼多了,脸上露出难得的亲厚笑容,“蕙儿也来了”
婆婆的笑脸让何淑蕙觉得十分陌生,这还是她嫁进林府之后,婆婆第一次对她和颜悦色地笑,却让她心底燃不起任何暖意,她不关心婆婆是因为什么对自己笑,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没兴趣知道。
何淑蕙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归远和柳如茜,眼底有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想笑,想怒,还是想哭她不知道。
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不惜忤逆他自己的爹娘,不惜将整个林府拉入深渊,他对她可真是情深似海啊。
怪不得他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无论自己怎么示好,他都无动于衷,原来他早就和柳如茜私相授受,暗定终身。
在他们眼中,自己才是入侵者,如果,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林归远心有所属,她就是再喜欢他,也不会做这个所谓的入侵者。
何淑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她倒要看看,这么精彩的闹剧到底要如何收场
何淑蕙的到来让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和僵持,林尚书见儿媳脸上的倔强冷笑,在心底长叹一声。
江夏王府和安邦侯府,都是如今东澜炙手可热的权贵家族,林国公府看似和两大豪族都有极其亲密的关系,在外人眼中关系牢不可破。
但实际上,林尚书心里明白,老侯爷对林府的成见非常深,而他的那个好外甥-孤高清傲权倾天下的江夏王,对林府这个至密姻亲,更是从来都敬而远之。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此刻,有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从林尚书心底升腾起来,他官做得再大,也掩盖不了子嗣不肖家族失和的失败。
林归远见到何淑蕙脸上那抹耀眼的笑意,忽然觉得很刺眼,心头不悦,她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的吧
不过,虽然他不喜欢何淑蕙,但见她并没有在茜儿入府前,将柳如新的事向父母告密,这件事还是让他很意外,在他印象中,何淑蕙是那种蛮不讲理霸道冲动根本不可理喻的女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柳如茜见归远目光盯在何淑蕙身上,似有异样,她心头一沉,匆忙跪行几步,卑微道:“妾身见过少夫人。”
儿媳虽没有发火,但明显在盛怒,林尚书认为此事必须给安邦侯府一个交代,因为老侯爷同意归远纳妾,已经给了林府不小的面子,他深知,老侯爷是为了孙女的将来才勉强同意,林府是书香门第,崇尚礼尚往来,不能欺人太甚。
第七百七十六章 好自为之
林尚书面容严肃,咳嗽了几声,拿出了长辈的威严,“归远,今天当着淑蕙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你准备怎么办”
父亲话语一出,一时静寂,柳如茜不安地看着林归远,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心。
面对父亲明显的威逼,林归远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朗声道:“我绝不会休了茜儿,如今她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我不能不管她的事,不能做那等无情无义始乱终弃的禽兽。”
多么深情的男人,何淑蕙忽然笑了,不知道是在笑他的痴心,还是在笑自己的傻
她自幼生长在军中,见惯了金戈铁马,军中粗人,见到玉树临风儒雅清秀的林归远,一下子被他吸引。
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身上的粗蛮和随意,所以她在努力改,改到符合他对理想妻子的设想,可无论怎么改,他都从未注意过。
别人都看得见自己的变化,唯有他看不见,原来不管改与不改,不爱就是不爱,他眼中根本没有自己,只有那个女人,此刻,何淑蕙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林尚书脸色铁青,原来自己儿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怒极反笑,“管你要怎么管”
他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那个柳如新在外面惹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归远给他擦屁股,为了柳如茜,一味地纵容,这次好了,打了皇子,而且怡兰轩一案的详情林尚书也派人详细查问过。
当时瑞王殿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幸亏有人阻拦才免于一死,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可见当时柳如新的疯狂,哪里是殴打皇子,分明就是谋杀皇子
顺天府调查完案情的经过之后,准备以谋杀皇子的罪名将柳如新问斩。
谋杀皇子的大罪,别说一个小小的柳如新,就是豪门大族也会顷刻倾覆,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把整个林府都拖入死的边缘,面对儿子的偏执成狂,林尚书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见归远以沉默对抗,林尚书冷笑一声,“如果你想让我这把老脸出面去保住那个无赖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瑞王殿下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他还是你亲妹妹未来的夫婿,你想过你妹妹将来的幸福吗这可是皇上亲自过问的案子,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林归远哑口无言,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不管是发配,还是充军,只要活着就行,要不然他无法面对茜儿柔弱无助的泪水。
“如果你执意不肯离开这个女人,那好,我不能让整个林府为你陪葬,从今往后,林家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好自为之。”
四周忽然死寂得连蝴蝶的翅膀割裂空气的声音都听得见,钟氏大惊,慌忙跪下来求老爷,“老爷,归远他只是一是糊涂,你千万不要赶他出去,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林归远惊愕不已,如今他是林府唯一的男嗣,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绝情到这个地步,连他这个儿子也不认了,惊道:“爹”
第七百七十七章 大义灭亲
林尚书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执迷不悟,他犯糊涂,但我不能让他把整个林家都搭进去。”
“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把他赶出林府,那我们百年之后,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啊”钟氏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绝望和心痛。
何淑蕙也没想到公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很快就感同身受,林归远实在闹得太过分,过分到连公公都要忍痛大义灭亲。
要和儿子断绝关系,林尚书的心不是不痛,但他不仅仅是林归远的父亲,还是林家的家主,不能任由百年基业毁在一个不孝子手上。
“不要想着用你林家唯一男嗣的身份来要挟我。”林尚书贵为一部重臣,哪里会心甘情愿被儿子要挟寒声道:“你不用担心林氏基业无人继承,你冯姨娘已经有了身孕,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什么钟氏身子剧烈一晃,脸色煞白,自打老爷经常宿在冯姨娘处之后,她就有这个担心,但她一时没精力也没心思管,却不料,一个没防住,冯姨娘竟然有了身孕。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让妾室生下过孩子,不得不说手腕高明,没想到,现在倒有了一条漏网之鱼,但如今想要做点手脚,早已不像多年前那样轻而易举。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钟氏指甲掐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痛,难怪老爷会如此铁了心地要把归远赶出去原来是早有后手。
“茜儿,茜儿”突然听到林归远的惊呼声,原来是柳如茜接连遭受打击,身子支撑不住,竟然晕了过去。
林归远顾不得许多,立即抱起柳如茜,急匆匆回房,同时命人赶紧去请大夫。
令人窒息的沉闷被柳如茜的突然晕倒打断,无法继续,林尚书气得拂袖而去,钟氏瘫倒在椅子上,一下子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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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不想让林归远担心,回了自己房间,柳如茜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张瘦弱的小脸哀婉凄美,楚楚可怜,可能是因为害怕,她紧紧拉住林归远的衣袖,“归远,是我害了你,你还是让我走吧,只要你去给老爷夫人认个错,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林归远却坚定地摇摇头,深情道:“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扔下你不管。”
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林氏父母的态度还是让柳如茜绝望,痛苦道:“看来新儿是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