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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娟花的语气也软了一半,“我不管,反正谁也不能骂囡囡。”
王三妹看热闹不嫌事大;凉凉的道:“我看小妹不是不知道轻重,是想要我们全家给老四赔命吧?”
王三妹这一句直接把老太太心尖上的两个人都说了,王娟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给王三妹一巴掌,“你这个长舌妇,几天没教训你你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我们家老四现在还好端端的,你要想死我可不拦着,别拉上我儿子。”
王三妹吓得一哆嗦躲在了江天刚后面,江天刚对于自家这个倒霉媳妇真是头痛的不得了,娘骂的真没错,这就是一个妥妥的长舌妇。
“好了,别吵了,都给我闭嘴,老四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卖东西这件事情谁再敢提,别怪我把打断他的腿。”江老头一句话出来,众人对视了一眼,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可是有些人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
在天秀镇最北端挂着“秦记私房菜”的牌子的地方,那是天秀镇最大的饭馆。往来的只要稍微有点条件的都会来这家吃上一顿,这里的菜的味道让人赞不绝口,环境也干净雅致,饭店虽是国营饭店却保留了原本的招牌和味道。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可算得上独一份的了。
老板李牧美滋滋的半眯着眼靠在前台的桌子上看着爆满的饭堂,从外进来一个伙计快步的走到他跟前,小声道:“老板,沉子来了。”
“你看着,我去后院。”李牧着急的起身肥胖的身躯像是一个皮球径直的朝着外面滚去,差点脚下一踉跄滑到在地上,好在有惊无险。
等到后院,陆沉已经坐着等了,见他过来站起了身:“李老板。”
“坐坐坐,你坐下,今天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李牧说着眼睛不停的朝着陆沉脚下的布袋子上瞅。
陆沉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鼓鼓的布袋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三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野鸭子,虽然明显能够看出来中箭之后的血窟窿,但是都还活着,这样的活物肉质才是最新鲜,要是死的时间长了口感也就不好了。
李牧满意的直点头,“不错不错,就等着这批货了,那还是按照原先说好的价格,野鸡三块,兔子五块,鸭子也是三块,还是一半钱一半粮票。”
“嗯。”陆沉点头,把东西倒出来之后起身就要把布袋子提走。
“沉子,你先等一下,我这还有个事想要拜托你。”李牧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是这样,咱们店里面最近推出了一个新菜要用到黄花鱼,你看你能不能搞到一些过来,我知道这鱼不好抓,你放心我肯定最高价给你,一条鱼一块五怎么样?”
陆沉的眸子暗了暗,犹豫着点了点头,“我试试。”提到鱼,陆沉不由得想到了上次在小溪里面鱼群乱飞的场景,后来他也去过那条小溪,翻遍了小溪里面所有的水草,水仍旧是清澈见底但是一条鱼都没有。
但是事情又是真实发生的,陆沉到现在都一直想不明白。
“好好好,你要是抓到尽管送来,我一定高价收。”听他答应,李牧的笑容更甚。
从秦记出来,天色早就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镇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灯光。
陆沉是等到七点生产队下工大家伙都回家了才摸黑出来的,他本就是被下放的,要是再被人逮到,不知道又要给他按上个什么罪名,陆沉自嘲的一笑。
拐进一个巷子,陆沉快步走到一个木门前敲了敲,半晌之后从门缝里看到了微弱的灯光,随即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一个身披着外袍的老人举着煤油灯颤颤巍巍的出现在眼前。
“沉哥儿,你可总算来了,等你等半天了,路上没出啥事吧?”
“没有,秦记掌柜的留我多说了几句话。”
“那就好,这是你爷爷的药,都准备好了,一共十副药。”
“嗯,这个给您。”陈可冀伸手接过了钱,陆老的药添了很多的药材,不拿沉哥儿的钱,他的药是配不出来的。
“哎,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提到陆老,陆沉眸子眼里面化不开的担忧。
陈可冀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这个药再吃也只能滋养陆老的身体,吊着不让病发的那样严重,陆老的咯血病是伤了心肺,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去省城……”他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去省城又谈何容易,不说没有钱,就算是有钱,按照陆老现在被扣上的帽子,又如何走出那个小村呢!
陈可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要是你们能回去就好了。”
陆沉脸上面无表情眼神黯淡:回去,他们还有机会回去吗?
第八章 是谁的猎物
天秀镇杏花村。
在杏花村西头的一间破旧的房子里,一名老者身披外套靠在床沿上。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头耷拉着,半梦半醒。
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老者睁开了半闭着的双眼,张口就咳了几声,咳嗽声过后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小沉,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爷爷。”随着一声应答,少年出现在屋里,身上有些凌乱却并不显得疲惫,进门之后把手中的包裹放在桌子上。
“爷爷,我给你抓了药又买了米面,这是李老板送的包子,你先吃我去给你煎药。”少年熟练的安排着一切。
“你这孩子,我不饿,你吃吧!咳咳,都是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了你,小沉,爷爷这病是治不好了,你还是多攒点钱找去找你爸爸,让他接你回去,你年纪还小,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
“找他做什么?他现在有自己的妻儿,恐怕早就忘了我是谁了,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挣钱带你到省城去治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陆沉脸上挂满了嘲讽,自从和爷爷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爸爸了。
“小沉——”陆老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执拗,希望鹏程还有点良心,能趁着他这把老骨头没有去世前把小沉接回去。
——
虽然王娟花对于张友福十分不满,但是生产队的工还得做。毕竟一家这么多口人的吃喝生计全都指望着过年分的那些公分。
囡囡最近表现的懂事了不少,可照顾江天强这种事情王娟花还是不敢交给她。
“大丫,你小叔要是醒了,柜子里的白米粥放锅里熥(teng)热端给他喝,喝完了之后把碗给洗了,要是敢偷吃,看我回来不打死你。”
“奶,我知道了,我不偷吃。”大丫使劲点头。
“你小叔要是想去茅厕,你就去叫你大牛哥来,你身子小,别把你小叔给摔着了。”
“要是他……”
江瓷从房间里面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怕王娟花没完没了的担心,立马打包票:“娘,你就放心吧!等四哥醒了我来照顾他,肯定没问题。”
王娟花脸色一顿,紧接着笑着道:“囡囡,你还小,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丫来干,你好好歇着。”
接着又转头板着脸把目光放在了大丫身上。“我说的这些都记住了?”
直到大丫再次点头她才一脸满意的离开。
江瓷站在旁边一头黑线,她和大丫到底谁小?她有这么不靠谱吗?
大丫偷偷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小姑,小声道:“姑,我去看看叔醒没醒。”还没等江瓷答应撒丫子就跑,看江瓷没追过来,大丫松口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姑肯定是怪自己抢了她的活。
江瓷愣了半分钟,随即释然了,得,家里面用不着她,她出去转转还不行吗?看看能不能抓到点啥东西,就算不能出去卖,打打牙祭总是可以的。
空间里面的水果味道是不错,但是吃久了也会腻的反胃的。而且不能拿出来,她每次吃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吃独食,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军子还在睡觉,大牛二牛却早就没有了人影,这两个小子出除了中午回来吃顿饭,一天都看不到人影。
难不成又出去抓麻雀野餐去了?江瓷决定去看看,万一要是碰到了,还能让他们带路去转转,她对这个地方多少是不太熟悉的。
顺着之前的路进了小树林,可并没有发现有人影。
小树林位于山脚下,树木众多还有很多的灌木丛,因为从这个方向上山的路非常陡峭,就算是村民要上山也会从其他的方向上去,所以这里鲜少有人经过。
江瓷没有看到人,准备原路返回,就在这时竟然听到了“嘎嘎嘎”的叫声,声音不大,是从小树林最西头靠近山脚的位置传出来的。
江瓷的脚步一顿,眼神眯了眯。乐开了花,没想到这林子里面竟然有野鸭子,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朝着声源处走。一步,两步……就是现在……
江瓷一把压倒灌木从,可是期待中的野鸭子并没有出现。
“大牛,怎么是你?”
找了半天的大牛正蹲在草丛里,手里面提着好几个猎物,那些猎物浑身都粘了血,一看就是刚打到没有多久的。
江瓷很是惊喜,“你打到的?行啊!大牛,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大牛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冒,小姑姑咋来了?可是这不是他打的啊!
“咋了?这可是好事啊!咋们又可以吃肉了,要是爹娘知道了肯定要好好奖励你。”
完了,小姑姑要是告诉了爷,那可就全完了,爷一定会打断他的腿的。
“走回家,我帮你提着。”江瓷伸手就要接大牛手里面的东西,大牛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怎么了?你不舒服?是不是伤着哪里了?”江瓷越走越近,大牛越来越慌乱。
终于还是忍不住“嚎”了一嗓子,紧接着豆大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姑,你能不能不告诉爷奶,这不是我的,我不能拿回家。”这是沉子哥要卖了给陆爷爷治病的。
“是陆沉的?”江瓷试探着问道,除了他之外江瓷就想不到别人了。
大牛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着急的嚷嚷着:“反正我不能拿回家,姑,我求你了,你别和爷奶说。”
这小子还挺讲义气,“那你老实跟我说,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在你手里?你又为啥会在这里?”
“姑!”大牛急得面色通红。
“行,你不说我现在就去告诉爹娘。”江瓷作势就要走。
大牛急得直跺脚,“你别去!别去,姑,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不过姑,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说。”
“行,说吧!”江瓷立马折回身。
大牛愣了一瞬,感觉有点懵,但还是垂头认命低声道:“是沉子哥的,沉子哥每天早上会打好猎物放在这里,等我到了之后他才去上工,怕被人发现,等他去生产队上工之后我才把猎物送到沉子哥家去。”
随即他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姑,沉子哥不是薅/社会/主义/羊毛,陆爷爷他吐血了,吐了好多血,沉子哥要挣钱带陆爷爷去省城里看病。”
江瓷猜到东西是陆沉打的,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谁能想到看起来冷峻不近人情的少年身上竟然背负了这么多。
“姑,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大牛再三要求江瓷保证,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沉子哥会被扣上更大的帽子的,甚至会被打死,他看到过的,他真的看到过的。
“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江瓷勾起嘴角,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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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谈个合作
江瓷附在大牛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牛越听越觉得心惊,心里很是纠结:“姑,这能行吗?”
“肯定没问题,难不成你不想救你四叔了?只是这件事情咱们还得保密,不能告诉家里人。”大牛想到四叔满脸血迹的模样,又想到大夫说四叔会跛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色已经黑了,在田埂地头上到处能看到扛着锄头、背着背篓陆陆续续往家赶的人,脚步稍微快些的人家烟囱里面已经开始冒起了烟。
陆沉面色如常的背着背篓踏进了家门。
刚进家门,陆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在这里,“是谁?出来。”不得不说少年的警觉性很好。
“还不出来?”他的眼神越发的凌厉,浑身散发的冷气都快要冻死人。
江瓷本来想要吓唬一下他,谁让他一直端着一张处变不惊的脸晃悠,谁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只能无奈从灶房的桌洞底下钻了出来,桌洞太矮,挤了好几次才挤出来,好嘛!结果到头来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