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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哪个害人的会如此无脑,直接把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光明正大放在自己送的吃食上。
这不是实名投毒吗?
“既如此,老夫要苏掌柜的一个解释。为何我儿在吃了八珍馆的糕点后会如此。”
吕老爷神情严肃,语气也笃定,倒是让苏眠月也紧张起来。
她看了看那吕家小公子的情况,又看了看他吃剩下的糕点。
蜂蜜乳酪芒果蛋糕,嫩黄的果肉搭配雪白的牛乳,有卖相,有香味,有食欲,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苏眠月开口问道:“大夫来了吗,怎么说?”
“大夫早就来瞧了,只说是吃坏了东西发红癣,”旁边一男子说着,又看了一眼苏眠月:“”不知具体是何原由,但是,不排除被下了毒。”
“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吕二夫人颇为委屈地哭着,她拉着吕老爷说道:“老爷你信我,你也知我本性纯良,不可能做此等恶毒之事!”
吕老爷面色沉重,拍了拍吕二夫人,又看向苏眠月:“苏掌柜,怎么说。”
苏眠月本来还了无思绪在,一听连大夫都摸不清症状,又看那吕家小公子的状态,便心中有数。
“小公子,或许是食物过敏了。”
第30章 过敏之症
“过敏是何症?”
现场几乎无一人知道; 苏眠月见其他人的反应也有些愣住。
细细想来,过敏也是西医的说法,能治疗过敏的也都是西药。她突然头疼起来; 自己也不是医生; 该如何解释这种症结。
那刚刚还一直对她恶语相向的吕家的大小姐倒是冷哼一声:“大夫来瞧过都从未提到什么过敏,你休想随便扯掰个词胡诌。”
话刚说完; 门外大夫就带着下人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
苏眠月看着几个人费心费力地给那吕家小少爷喂汤药,又看着那些吃剩的纸杯蛋糕,开口问道:“请问公子在吃这糕点前后,可有吃什么其他吃食?”
那吕老爷正关切地看着吕小少爷的情况; 转过头来看苏眠月时脸色并不太好:“吃了些饭菜,都是府上所烹; 其他人也吃了,并无大碍。只是在吃苏掌柜的糕点后不出片刻; 便生红癣; 气喘难咽。”
“那其他人吃了这糕点吗?”
“小弟都窒息倒地了; 谁还敢接着吃那带毒的吃食?”吕家的几个少爷小姐说话并不客气,三言两语便又开始冷嘲热讽。
“你!”怜心听闻此人一直恶意诋毁她家小姐,气得忍不下去了; 哪知苏眠心一把拦住了她。
此时她并无心争辩,说白了不找出这吕家小少爷的症结所在,无论如何她与八珍馆都难逃其咎。
“敢问吕老爷; 公子平日里的吃食可有何避讳之处。”
那吕家小姐又在顶嘴:“只要不是毒妇下手自然没有避讳之处。”
“慧儿!”吕老爷呵斥她闭嘴; 一旁的吕夫人知道对方又在对她明嘲暗讽,自然也心情低落着。那吕老爷同他那些尖酸刻薄的子女比; 倒显得宽容待人许多; 开口道:“吃食上并无太多忌讳; 府上口味一向清淡,甚少食过辛过油之物。”
苏眠月点点头,她看着那些剩下来还没吃过的纸杯蛋糕。吕夫人订了八个,除了这吕小少爷吃剩的乳酪芒果蛋糕,其他七个一点都没有动过。她观察着那些蛋糕,虽然已经不如刚送过去时那么有卖相和食欲,但是细嗅之下香甜的气味还是让人垂涎欲滴。
她细细盘算着蛋糕里的食材,鸡蛋面粉乳酪自不必说,这种常见的食材既然平日里都不忌讳,自然放在蛋糕里问题也不大。那剩下的便是水果与蜂蜜了。
“那菠萝果和蜂蜜,小少爷素日里也吃吗?”
“自然。”吕老爷一向疼爱小儿子,因公务繁忙盛少陪伴,发妻又在小儿年幼时而去,便更加怜爱这小儿,在这些吃食方面几乎有求必应:“菠萝果他一向是最爱的,所以第一口就拿的那菠萝果糕点。至于蜂蜜,他不喜欢吃,素日里便吃得少些。”
蜂蜜?苏眠月倒很少听说有人蜂蜜过敏,一般蜂蜜过敏无非就是因为其中掺入了花粉,花粉过敏导致了蜂蜜过敏。
见那吕家小公子神情倦怠精神不振,大夫还在喂药,苏眠月好奇问道:“那大夫现在喂给小公子的药是?”
“小少爷性子野时常会在外面折腾,蚊虫叮咬或是身上也会起疹,此药平日里他也常用。”
一旁的吕家小姐又打算开口:“我说…”
“我说你到底在不在乎你弟弟的死活?”苏眠月突然提高音量斩钉截铁打断那吕家小姐的话,对方看到她的眼神一时间有些犯怵,嘴边的话噎了进去。
那吕家小姐闭嘴后苏眠月舒服多了,又换上一张真诚求知的脸问道:“那小少爷可有出现过碰到花就长红癣的经历?”
大夫反而像被问倒了似的,那小少爷到处玩,皮得很,怎么会知道他去过何处。
她又看向吕老爷,那吕老爷公务繁忙,陪伴的日子都不多,更别说如此细节的缘由。
“有的,”一直在旁边不怎么开口吕夫人却开了口,小心翼翼说道:“麒儿有时在花花草草间玩闹,身上总是带着红疹,只是不知是否是花的缘故。”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许是其他人也未料到吕夫人平日里如此有心。吕家的小公子大小就有小病小痛,身上蚊虫叮咬长些疹子也是家常便饭,根本没人把它当回事。
苏眠月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糕点中我加了槐花蜜,这槐花蜜是新鲜采下的,许是有花粉掺杂在其中。如若小少爷平日里食蜂蜜无恙的,那或许就是蜂蜜中的花粉,让他症结发作。”
那吕家小姐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只是还未等她开口,那吕老爷便发问了:“苏掌柜的意思是,麒儿的症结所在,归根结底就是花粉?”
苏眠月点点头,又问大夫:“不知大夫可有见过有些病患醉酒的经历,有些人喝了酒后,轻则浑身红癣,重则窒息难喘,当场毙命。”
那大夫立刻答道:“醉死之症,虽不多,但是我的确有所耳闻。”
“那便同此症是一个原理。”她的医学知识并不多,但是好在食品安全方面作为甜品师傅自然多少了解一些。
“过敏之症是体质决定的,有些人与生俱来便对某些物质有排斥反应。醉死之症是体内排斥酒,而吕小公子,体内排斥的或许就是花粉。日常一些花草接触虽也有过敏反应,但或许并不是他反应最敏感的品类。”
苏眠月拿起其中一个没有吃过的蛋糕,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在众人的诧异下直接塞在嘴里吃了起来。
乳酪已然没有最开始的硬度,软趴趴的,但是也并不甜腻。
“八珍馆的糕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吕小公子的体质。而自小到大似乎并无人发觉这吕小公子对花粉有排斥的体质。”
见她如此坦荡,这下那几个最开始对她就怀有敌意的人,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吕老爷本就一直觉得亏欠小儿子,如今一听,倒更是心生愧疚。
只是苏眠月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季节的水果味道其实不错,果肉的甜味已然足够,又添了甜味乳酪,在做这吕家小公子的纸杯蛋糕时她就特地没有放多少那槐花蜜。本来蜂蜜中的花粉就不多,加上她做这批蛋糕的时候放的量也不大,这吕家小公子更是没吃几口。平日里其他花丛打打闹闹都症状不重的人,怎么会摄入如此少量的槐花蜜就过敏到呼吸困难呢?
可此时一旁的吕家少爷却开了口:“所以归根结底,麒儿还是因为八珍馆的吃食发作的病症。”
那怜心这下终究是忍无可忍,许其怎么拉也没拦住,愤愤不平说道:“我家小姐都亲自吃了这糕点,一点事都没有,怎么能诬陷到我家小姐头上!”
“正常的蜂蜜倒也没什么花粉,少爷吃了也没什么事,怎么就你家蜂蜜有事。”
几个吕家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怜心一直在顶嘴着:“若不是我家小姐,你们还不一定能知道这小公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呢!!”
现场略有些喧闹,只是那吕老爷并没有心情说话,苏眠月也疑虑着,吃完手上的蛋糕,便拿起了那小公子吃剩的半个蛋糕。
一切看似都没什么异常,只是她认真观察着,却突然发现本该橙黄白颜色的蛋糕,却沾了些浅浅的玫红色。
她眼神四处搜寻着,果然看见了桌上有一个瓷瓮。她伸手拿出打开一看,芬芳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
“是玫瑰酱。”
喧闹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苏眠月拿起旁边吃得只剩一半的蛋糕,又勺起一勺玫瑰酱,颜色同糕点上沾染的玫瑰色一模一样。
“那槐花蜜的花粉并不多,用在糕点的量更少。仅仅只是小半个糕点,并不足以让吕小公子有如此强烈的症状。想必是勺了玫瑰酱,掺杂着糕点一起食用了。”
那瓷瓮里玫瑰酱剩余得并不多,或许不止那吕小公子一人吃过了,又或许是他一人就吃了许多。
吕老爷起身拿起了那玫瑰酱,又回头看了看吕家小姐。
那慧儿脸色难看极了,苏眠月一看便知这玫瑰酱必然是她买的。
“是我嘴馋了。”突然那一直精神不佳的吕家小公子开了口,想必刚刚一直在旁边听着。过敏症状是缓解了,只是还虚弱地被搀扶着:“不关姐姐的事,是我馋了,偷偷吃了好多。”
那吕家小公子不过八九岁的模样,说起话来倒是语气轻柔,丝毫没有他人口中形容得那么骄纵跋扈。
“麒儿…”那吕家小姐这会儿又没忍住,在他身旁蹲下抹了泪。
年幼丧母,爹爹忙碌。缺少爱护与关怀的日子,让他们兄弟姊妹的感情本就更深厚。
那吕家小公子又抬眼,看了看吕夫人。吕夫人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满是关怀,只是怕对方不高兴,又不敢靠近。
“多谢,娘亲。”
吕夫人愣住了,那吕老爷也同样诧异。
她抹着泪,激动地点头应着。
苏眠月看这吕家这幅混乱又带着点温馨的局面,莫名有些触动,便起身,转身走出房门。
她抬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
快下雨了啊。
这样想着,便也不自觉笑了。
第31章 湖心亭一见
没久留; 苏眠月一行人便从吕府离开了。
虽吕府的人后来倒也对她致歉,万分感激她发现那小少爷的病症所在,但一路上怜心还是滔滔不绝吐槽着; 旁边的许其也听得津津有味。
“看看那吕家人的礼数; 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要把小姐吃了呢!那吕府的小姐也是个毒舌刻薄的,看到她吃瘪可真有趣!”
许其笑了笑:“这啊还得亏我们掌柜的见多识广; 否则这口锅我们八珍馆不背也得背了!”
“就是!!要我说,这日后我们还得帮忙看病了,否则什么锅都往我们身上扣。”
苏眠月闻言说道:“此类情况并不多见,今日也是凑巧了; 那玫瑰酱不是什么常用食材,若非那吕小姐不知情下特地买来送给小公子; 恐怕今日也不会有这一出。”
只是这话倒是提醒了苏眠月,她赶忙提醒许其回去急得让邹谓稍微改良一下菜单子; 她到时候会整理一下过敏源; 在每道菜品下面写一下。
一行人刚回到八珍馆; 哪知就遇到秦儒卿在店内候着。
“苏姑娘,可算等着你了!”
秦儒卿看似有什么急事,苏眠月见他这番模样也好奇:“秦公子; 这是怎么了?”
对方答道:“语鸢姑娘正急着寻姑娘您呢!”
苏眠月还没反应过来,不等她收拾一番,那秦儒卿就催着她一同过去。
怜心后脚正准备跟着; 岂料那秦儒卿一把将她拦住了:“怜心就不用去了。”
怜心一脸茫然; 她自然是一步也不想离开她家小姐的,不甘心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语鸢姑娘特意吩咐的; 让眠月姑娘一人赶紧过去即可。”
怜心还想着抵抗一下; 苏眠月见对方这么着急,便也让怜心先回去帮忙打点一下八珍馆。这秦儒卿毕竟同闻绪风交情甚深,她自然相信对方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算盘。
那秦儒卿一路上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此行一番不像是去侯府,反而一路往湖边走。
苏眠月看这天色,时辰也不晚,却已然阴沉下来。刚想说要不然下次自己再亲自去拜访,岂料秦儒卿忽然站定。
“到了,苏姑娘,速速去吧。”
苏眠月好奇地绕过旁边生长得比她还高的芦苇丛,却看见岸边一条长长的桥,直通向湖心亭。
远远望去,那湖心亭倒是坐了一白色身影。
“秦公子…”
她刚想回头问秦儒卿,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