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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么远,秦儒卿也看到了那稀碎的伞,忍不住转头对坐在旁边撑着伞嗑着瓜子的闻语鸢说道:“你也是真的狠啊……”
闻语鸢得意地笑着,手上的瓜子也没停。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闻语鸢和秦儒卿双双回头,只见那黎柔儿身后跟着几位小姐和婢女,撑着伞疑惑地看着她们。
他们见对方似乎只是经过,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亭上二人,便嬉笑着说没什么,打算雨后在此处钓鱼。
雨后湖水上涨,鱼群活跃,此处也是个绝佳钓鱼之处。她们此行,也是见雨势将停,想着来亭中垂钓,再吃茶赏景,消磨这午后。
“钓鱼?既是钓鱼那湖心亭不更是个好去处。”
说罢黎柔儿便带着人正准备抬脚往亭上走去。只是刚走到秦儒卿那处,她便透过高高芦苇的缝隙,见到远处亭中的那两人。
在那把破伞打开的一刻,苏眠月一个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破伞下的闻绪风脸色难堪,此时此刻便想着定要将那妹妹关个三天三夜。那秦儒卿也别想逃过此劫,他势必要收拾一番。
“笑死了!你到底哪里得罪了语鸢,怎么做得这么绝啊。”
闻绪风转身看着笑作一团的苏眠月,对方见他看着自己,便连忙收住笑意。只是看他那副破伞下滑稽的模样,又没能忍住,继续笑了起来。
“你倒是笑得出来,你不也一样没伞。”
苏眠月走过去拿起他手上的破伞,伸手接了接细如游丝的雨水,转头笑道:“就这细雨,撑着这把伞也无妨,就这样回去吧。”
微湿的风吹过湖面,抚过苏眠月的面庞。许是有些冷了,她的脸比平日里更加白皙,雨水沾衣欲湿打乱了发梢。闻绪风看着她,没说话,没过多久便收回了眼神,默默同她并肩走着。
二人的身影在细碎的雨幕下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宛若一副朦胧山水图。
远处的秦儒卿和闻语鸢看着这情景,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何时能尽快成亲!?”
一旁的黎柔儿却面色铁青,看着那对璧人一言不发,沉默数秒后转身离去。
“唉…”
那齐家小姐看着愤然离去的黎柔儿,又回首看了看雨中行走着的那二人,皱了皱眉头。
她倒是从未想过这苏眠月如此有手段。那闻绪风平日里素来与苏家姑娘保持距离,虽听闻两家有婚约在身,不过看那闻绪风对苏晓宛一副拒之千里的模样,她还想着这小侯爷想必也是厌恶这婚嫁娶妻被束缚之事。如今看他们二人交情匪浅,倒是活活伤了那相府小姐的心。
雨到二人走到街市上时也停了,此处离,…………,八珍馆近些,便想着先去将苏眠月送回馆中。
苏眠月擦了擦身上濡湿的地方,又看了看闻绪风。虽并未被淋湿多少,但是比起平日里对方的模样多少是有点狼狈了。
二人刚来到八珍馆,那怜心就立马迎了上来。
她看到苏眠月被淋湿了一些,刚想发问,又看到旁边站着闻绪风,便咽了咽口水压低音量问苏眠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淋湿了?还有那闻家的侯爷,怎么跟着小姐一起来了。”
苏眠月接过怜心手上的帕子,擦了擦下颌,又转头看着在大量四周的闻绪风,便吩咐冬青再去拿个干净的帕子来。
今日雨大,馆中客官并不多。
她带着闻绪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便让人温了一壶果茶来。
“侯爷喝杯热茶先暖一下身子,待会儿回侯府换身衣裳,可别感染风寒了。”
闻绪风拿起手边的茶杯,温热的青茶入口,带着果味的香甜,味道颇为新奇,咽入腹中似有股暖意驱散雨水浸湿的冰凉。
一旁几个伙计躲在门后打量着这二人。
“这是闻府的那位公子?”
怜心点点头,小声说道:“是的,若无意外,小姐以后就要嫁给这位。”
翠菱看着不远处那英俊的面容,低声说道:“模样生得真好,和我们掌柜真配。”
闻绪风正耐心听着苏眠月给他讲着这果茶里放了什么,感受到炽热的目光,他侧目看了一眼躲着的那几个人。
接受到刺骨冰霜的眼神,一行人立马心虚,条件反射赶忙将身子缩了回去。
只是突然门外有马声响起,二人抬眼望去,一侍卫装扮的人下马进馆,看了一下四周后试探地问道:“苏掌柜在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审核了好久……睡前抓了几只虫
第33章 贵客喜好
送走了来人; 苏眠月还是有点恍然。
“那卫将军府也太气派了,怎会买这么多?”
饶是一向冷静理智的邹谓看到那卫府侍从捎来的订单还是忍不住感慨。
八珍馆平日里倒不是没收过大订单,无非就是生辰家宴; 聚会小酌; 一趟下来收入也十分可观。可这卫将军府财大气粗,此次购下的光是定金就几乎是他们半个来月的营收。
苏眠月也忍不住心里感慨着; 在她心里八珍馆还在小作坊阶段,竟已经能吸引到这么大的订单了吗。
她摇摇头,伸了个懒腰说道:“还好时间充裕,这些时日好好准备妥当些; 食材得提前先去定下。食盒装点也要好好再设计一番。许其,这些时日你也留心着; 多教着些给冬青冬明分担一下。”
店内几个人一刻不敢懈怠,都认真听着苏眠月的吩咐。闻绪风看着苏眠月; 此时的她又与平日里不同; 褪去了几分稚气; 多了几分伶俐睿智,聪慧又机敏。
一时间他也意识到自己在此处也帮不上什么,便先行告辞了。
“时日也不早了。”
苏眠月看着他身上还有些湿着; 便也不做挽留:“侯爷慢走,记得换些衣物,当心风寒。”
闻绪风见对方身上也没有多好; 点点头; 刚想开口说什么,看到八珍馆那几个人探究的眼神; 便又闭上了嘴; 转身告辞了。
雨停了店内也陆续开始来生意了; 苏眠月拿着单子在研究着。
此次因卫将军老夫人过七十大寿,府上不敢怠慢,想着大办。这将军府倒也不为难人,定的都是店里售过的吃食,还有一些常规如枣糕、桂花糕、团子一类的吃食。还详细写出了一些忌口的,不能做的食材。
只是这下面留了一行字,倒是让她很是想认真琢磨。
“馆阁更开新食,必另重谢。”
苏眠月转头问邹谓:“这是要我们另出新品的意思?”
那秀才点点头,说道:“这卫将军府应此前就派人买过八珍馆的吃食,几乎样样都列举了。只怕是尝过了还不尽兴,想让馆内再出现未曾售过的去府上。”
苏眠月看着那订单头疼起来,又要开始研究新品了。做新品并不难,不过她见都没见过那卫将军府的老夫人,摸不清喜好,又怎么有头绪。
于是到晚上回府进晚饭时,苏眠月还在认真琢磨这个。
突然她莫名想起那日在春日堂遇见的卫家小姐,这姓氏并不常见,或许就是将军府的人。
那荀元贞与陈知年看起来倒是同卫小姐关系不错,说不定可以问问。想到这里苏眠月倒是愁眉舒展,食欲也上来了些。
餐桌上那老夫人见苏眠月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说道:“月丫头,吃着吃着突然心情好了起来,这是发生何事了?”
苏晓宛闻言转头看了苏眠月一眼,见对方的确一副心情颇好的神情,心里略有些不快。
苏眠月倒是大方点头承认,笑着说:“祖母观察好细致,近日八珍馆生意不错,孙女高兴。”
那江氏笑笑道:“这八珍馆越来越有声有色了,月丫头倒是能干。”
桌面上说笑着,那苏桓山颇为不爽地应声道:“可别出去摆摊就行,丢苏家的脸面。”
老夫人闻言脸色微敛,看向一旁的苏眠月,苦口婆心说道:“祖母怎么说的,不许你出去风吹日晒。”
苏眠月撇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苏桓山,点点头道:“孙女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现在八珍馆生意也逐渐好了,推车也是偶尔才会出摊,让其他人来倒也不是不行。
见她如此乖巧模样,老夫人也稍放下了心,开口道:“今日我也收到了卫将夫人的帖子,那老姐姐要办寿辰了。苏府虽同卫府交情不深,但那卫将军毕竟于阳儿有师恩,这点缘分也是珍贵的。”
一听到卫将军,苏眠月立马反应过来,认真听着。
“朗儿,那日你可要记得,公务繁忙,切勿忘了。”
“孙儿明白。”
作为苏府当家,苏桓朗必然不能缺席。若无意外他们几个小辈应也是要一同去的。
饭后,苏眠月就端着一碗杏仁茶来到老夫人的院里。
老夫人喝着手上醇香的杏仁茶,见苏眠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月丫头,这是有何事,怎么,不敢和祖母说?”
苏眠月摇摇头,说道:“今日八珍馆收到了卫将军府的单子,此次宴席,他们想要买八珍馆的糕点。”
“哦?”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碗勺,坐直了身子:“我们月儿这么能干?八珍馆已经能收到将军府的青睐了?”
她点点头,见老夫人并没有像她设想的,嫌弃她去给即将赴宴的门府做吃食,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了。
“但是祖母,我同那卫将军府的老夫人连面都没见过。将军府送来的单子,只说了避讳之食,未曾说喜好,不知祖母可知那老夫人的口味?”
听闻此言,老夫人却笑了笑,说道:“我同那老姐姐也只见过几回,并不了解她喜好。许是想吃些新奇的,只要不做忌口的便可。”
见苏眠月还是愁容难消,又开口安抚道:“那老夫人年岁高,不常出门。像祖母一样,只在家中,但凡要出门,无非也是些宴席或寺庙给孩儿们祈福。”她拍了拍苏眠月的手,慈祥地笑着:“只要是孩儿们用心准备的,我们这些老人,哪儿有不喜欢的道理。”
听闻此言,苏眠月略有些诧异。她倒是一直想着,一个名门将风下年事已高的老夫人,必然见多识广,对自己大寿的生辰应该很是重视,因此吃食恐怕也会挑剔些。
只是听祖母这么一说她倒反应过来,既年岁已长,子孙满堂,那有什么比得上子孙的孝敬更重要。
她看着面前祖母慈爱的笑容,突然想念起在另一个时空的爷爷奶奶来。
“祖母…”
“哎呦…”
苏眠月轻轻拥抱住老夫人,老夫人笑了笑,被抱了个满怀。
“多谢祖母,孙儿知道了。”
她笑着,起身正准备走,那老夫人又叫住了她:“今日你二娘去慈山寺带了些素饼下来,你带些去吃吧。”
苏眠月笑着摇摇头道:“多谢祖母!但是不用了,孙儿不饿!”
老夫人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听闻,那老姐姐素爱吃慈山寺的斋食。”
听到此言,苏眠月愣住了脚步,读懂了老夫人的话外之音,高兴说道:“听祖母的话,我这就去拿些尝尝!”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脚步,拿着桌上的素饼回院了。
次日一早,苏眠月就起来了。连梳妆时对着镜子都神采奕奕地笑着,这模样倒是让怜心看了好奇起来。
“小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高兴。”
苏眠月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那将军府的单子有思绪了,自然高兴。”
来到八珍馆,一行人在忙活着,店内还有些客人,门外也有些好奇的看客往里瞧。
苏眠月一脸疑惑,她拨开行人走进馆内,却看见馆中放了些篮子瓜果和几个匣子,那吕老爷带着夫人正在馆中。
三掌见苏眠月来了,连忙开口道:“掌柜的!我们掌柜的来了!”
馆中的人同站在门外的看客们都纷纷回头看向她,苏眠月面对眼前的场景,开口问道:“吕老爷,吕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那吕老爷今日看起来可比昨日心情大好许多,吕夫人也面带着笑意,一副幸福的模样。
“昨日,幸亏得苏掌柜一助,不仅断清我儿困扰多年的病症,更解开我府内多年未解的心结。”吕老爷和吕夫人相视一笑,又道:“昨日太过匆忙,礼数不周。今日我特携爱妻,前来致谢。”
苏眠月看那吕夫人满脸幸福,不免有些欣慰,心里自然也为她开心。
“不必太客气,小公子身体安康最重要,见吕夫人如此,我也很为她高兴。二位情比金坚,吕夫人温淑贤良,即便没有昨日风波,小公子的心结迟早也能解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二人心坎上,又连连道谢,说着还向四周的看官们推荐起这八珍馆的吃食来。
那些看客闻言,虽不知具体何事,但也大致了解这八珍馆成就了一段佳话。送走了吕府的人,店中很快便又坐满了客人。
不知是否是错觉,此事一出,苏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