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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月略带探究地打量着苏晓宛,见对方的确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便作罢继续转身走着,倒是让苏晓宛松了口气。
事实上在直到同侯府的婚约已经落在苏眠月头上时,苏晓宛就知自己同侯爷已然没有缘分。只是她仍不甘心,不甘心原本理应属于她这个嫡女的婚约,白白落在了苏眠月头上。
时到今日她依旧很难说自己已然平息那念头,只是眼下,她更恨有人拿着这个婚约去羞辱包括她在内的整个苏家。
她们二人来到射箭场地,如今这个时间还有些人在拿着弓箭练着,她们倒是破费心思,才寻到了角落位置。许是对之后的比赛十分自信,场上并不见卫兰君与黎柔儿这两人。
“小姐!!”
怜心一看到苏眠月就连忙气吁吁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荀元贞。
“小姐,语鸢姑娘把您带去哪儿了,可让奴婢好找。”怜心喘着气,看到身边的苏晓宛有些惊讶。这二人平日里可谁也不待见谁,巴不得里对方远远的,如今怎么还站一块儿去了呢。
这疑问怜心自然不敢开口,那荀元贞却开口道:“二位今日怎么在一块?”
苏眠月和苏晓宛对视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便拿起手中的弓箭研究着。
“我下午要参加射箭赛术。”
“什么!??”
怜心惊讶地高声反问,引得四周不时投来了探究的目光,连荀元贞都有些讶异,丝毫不掩藏脸上的震惊。
苏眠月以为怜心又要说她闯祸,刚想说什么挽回一下面子,岂料那怜心下一妙突然摆出一副兴奋的表情。
“那太好了!!以小姐的箭术,拿下第一还不是绰绰有余!!”
看着面前人高兴的模样,苏眠月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苏二姑娘真如此有能耐?她到底身怀多少技能。
怜心笑着说道:“平日里小姐就是太不露锋芒了,处处都不想出风头。我们家二公子可是当朝受封的将军,小姐又从二公子身上学过骑射,那箭术,不说上阵杀敌用,只说街头卖艺露两手,只怕都赚得盆满钵满!”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苏眠月与苏晓宛面面相觑,倒讪讪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荀元贞见她们还真是要动真格参加,便也问道:“怎么想着突然参加这些,是发生何事了?”
苏眠月摆摆手,直言道:“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让我练一下,迅速恢复以前的水平。”
虽然那苏晓宛也说卫兰君箭术比不上她,可是今日她看见对方射中十米开外的靶子也不假。虽然这个比赛也不算什么,但自己的确也拉不下脸去道什么歉,反之,倒是挺想让那两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去给祖母端茶递水的,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怜心一看就是陪练的老手了,她从旁边地上扶起一个靶子,放在离苏眠月大概十米远的地方。
“小姐!试试!”
苏眠月点点头,她看着身旁那些正拉弓练射的人,有模有样摆着姿势。
右手向后拉弓,左手架着箭。苏眠月半眯着眼睛,眼神直指靶心,表情颇为认真。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手同眼睛不知为何都有着一致的配合度,眼睛看向的靶心逐渐清晰,身上的力也汇聚在手上。于是在她的还未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箭就犹如听从自己心中的号角,直直地朝自己眼神所定的方向射去。
“嗖!”
那白羽飞箭稳稳地直插在靶心。
“中了!”
苏晓宛和荀元贞都有些激动,反倒是那怜心脸上更多的是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早就知晓她家小姐肯定会中一般。
反而是苏眠月觉得震惊到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怎么会如此,刚刚那种射箭的感觉是她意识上十分陌生,可身体上却十分熟悉的。她在现代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经历过如此跳脱的体验,明明自己的意识还在,身体也在,可就是在拉开弓箭的那一刻二者仿佛分离了。
“天……”
还未等苏眠月反应过来,那怜心已经开始将那靶子又朝外挪了一段距离。
“小姐!再来!”
苏眠月看着远处的靶子,又拿起一根箭。
果然,这回又中了。
她只需要做好动作,跟随身体熟悉的伸展运力,那箭和靶子就像有磁力一般,自然而然地就合在一起。
她还是难以摆脱震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实再仔细观察,会发现这苏二姑娘左手手掌关节和右手拇指都有薄薄的茧子。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是烹饪制作所致,如今看来恐怕之前这弓箭练得不少。
这种奇异感让她很是上头,仿佛那武打片中被偶然打通神督二脉的主角,突然就开窍了。
苏眠月抬头,兴奋地对身旁的怜心问道:“怜心,快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绝技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努努力试试能不能双更
第39章 射箭赛术
射箭赛术本来也是为了助兴; 那卫将军府的老夫人年轻时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嫁给了逝去的卫老后反倒也跟着舞刀弄枪了起来。也因而此次寿宴,特地设席; 刚好今日天气也好; 虽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陪着丈夫儿子们去围场,却也能看看小辈们射箭图一乐。
因是在府内; 场地不大,一轮也就设了六个位置,每个位置大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放置了靶子,红色的靶心在中央; 很是显眼。
弯弓射箭本就是为男子准备的,所以一开始; 场上大多是男子在。只是还有几个女眷,或许也都是来自将士之家; 个个倒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日光充足; 高处篷下摆放着桌椅; 坐着包括那卫将军府老夫人在内的长辈们。
下面就是射箭场地,插在旁边的旗子迎风飘扬。可毕竟是只是助助兴,派场气氛虽足; 规模却不大。
苏眠月一行人坐在角落,她扭了扭手腕,看着远处已然准备开始的射箭赛术; 颇有些紧张。
荀元贞看她一直揉着手腕子; 没忍住问道:“手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点紧张。”
方才他们拿着箭练习的功夫; 已经让她稍微摸索到了射箭的精髓
——跟着感觉走。
没有技巧; 她脑海里也根本没有什么理论知识; 只是聚精会神,手中运力,箭自然而然就直入靶上。
但是这苏二姑娘也并非百发百中,刚刚也有过失误的情况。想来她穿越到这副身躯之前,这苏二姑娘恐怕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练习射箭了,一时间不够有准头也正常。
怕就怕等会儿真上场的时候,自己心态不行,也影响发挥。
“你担心什么。”苏眠月看着靶场上援弓缴射的人们,开口道:“这场子还是小场子,连那弓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弓,对你来说也不过瓮中捉鳖。”
苏眠月扭头看着今日反常夸她的苏晓宛,怎么今日她这个妹妹同平时如此不同。要不是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箭术还行,她都要怀疑这苏晓宛是不是故意联同那二人给她设的局,撺掇她参加这什么比赛去。
一旁的怜心也开口道:“小姐你就像平日里练习那样来便可,这场子比起以前二公子带您去的靶场,可小着呢!”
苏眠月苦笑着,目光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卫兰君。
那卫兰君似是并未发现她,正兴致勃勃地同身旁另一男子聊天,那男子拿着弓箭,似乎在叮嘱卫兰君什么。
她眯着眼,那男子身材高大,皮肤略黑却五官端正,满脸正气,颇有少年将军之范。她隐约记得在刚刚的宴席,此人坐在主桌,想必也是卫家子孙。
苏晓宛似乎也看到了那幕,嗤笑道:“看似胸有成竹,还不是要找自己的兄长帮忙。”
苏眠月疑惑地回头问:“兄长?”
荀元贞适时开了口:“那是卫府第三子卫空青,擅骑射,也是位猛将。”
她回头又转过头看着,只见那卫兰君在卫空青的指导下不断调整着姿势,那卫空青一直在对她说些什么,表情一会宠溺,一会又有些佯装恼怒,倒是一副和谐的景象。
反让苏眠月突然好奇,当年那苏桓阳又是如何教导自己的妹妹,才让这苏二姑娘连脑子都换了,身体还记着射箭的技术。
今日天气好,微风吹来倒是有林丛沙沙作响。
因是卫老夫人七十大寿,因而每人射七支箭。一轮六人,每轮只留第一二名去下一轮。
场上宴请来的年轻男子不少,文臣武将之后也多,愿意上场的却没预想的多。虽只为祝寿,可射艺不精之人终究不愿上台给人做陪衬。因而虽一场不过六人,可看人数,男子四轮就能直接到决胜局。
射击的位置后方设了许多空地,站着许多预备上台射箭的公子们,身旁还带着奴仆或谈笑的友人,倒也气氛热闹融洽。左侧有坐有站,不乏一些看热闹的年轻夫人小姐;右方便是搭起来略高的篷,坐着的正是卫老夫人等一行人。
苏眠月刻意选了一个十分角落的位置,愿意上场射箭的女子并不多林林总总凑下来也就六人。她抬头看了看右方坐着的祖母,虽苏府名声地位不如各个高门贵族,但那卫家并没有招待不周。眼下那老祖母和身旁的一位老妇人不知正聊着何事,也让那卫老夫人在旁边听得笑意连连。
随着擂台声响,射箭赛术拉开帷幕,第一轮男子上场,几箭下来已经有人拔得头筹。
“这一回也算倒霉,怎会刚上来就碰到卫家的公子。”
“想来也是为了祝寿,输赢又如何?”
“是不如何,只是若能赢到最后,总是好的。”
苏眠月听着身旁的人闲言碎语,又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她们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射箭之人背影,那得分最高的身影,便是方才她们所议论的,卫兰君的哥哥卫空青。
对于卫空青这种常年待在沙场的人而言,即便场内所设之弓不如兵营,但区区十几丈的距离,要想射中也不过轻而易举。
他一袭暗红色窄袖,弯弓拔箭间都透露着同旁人不同的干净利落。虽为提高难度箭靶已然缩小,可他还是几乎支支射入靶心。
一场结束,四周传来了欢呼同掌声,那远处座上的老夫人听着周围人对卫空青的夸赞笑得口不拢嘴,连在射箭场上候场的人们都惊叹着。
“不过如此。”
闻言苏眠月好奇地转过头,却见那苏晓宛看着刚结束完射箭的卫空青,轻声开口道:“和二哥哥比起来。”
苏眠月怔住了,她颇为出神地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想来若是她那亲哥哥还在,只怕英姿更甚。
只可惜她没有机会见到。
突然怜心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指着远方略有些惊讶开口道:“那不是侯爷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闻绪风立在人群的确显眼。许是刚刚他坐在人群,因而他们并未发现他的身影,那卫空青结束一轮从那台上下来,闻绪风才站起同他说些什么。
苏眠月有些疑惑开口道:“闻绪风还会射箭?”
苏晓宛白了她一眼,眼神又看向他那处:“那是自然。侯爷自小习武,剑术箭术都了得。文采也佳……”
“知道了知道了……”苏眠月见对方一副滔滔不绝的模样就知再不打断她这个花痴妹妹不知还要说多少。
“我刚刚还以为你已经对闻绪风无感了,怎么还是对他滤镜这么重。”
苏晓宛反驳道:“滤镜是什么?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在你眼里闻绪风就无可挑剔,打个喷嚏都是天籁。”
“何谓在我眼里,侯爷本来就十全十美。”
苏眠月懒得和她继续斗嘴,反倒是一旁的荀元贞看着她们姐妹相争颇有意思,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们姊妹二人同从前不同了。”
“才没有!”
“才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说完又看了眼对方,颇为不悦地转过头去。
怜心和荀元贞面面相觑,都不知这二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远处新一轮的比赛又开始,闻绪风换了席上宽袖的衣袍,重着一袭轻便的白衣持弓站上台。他本就高,一往上站更是夺人眼。
与那卫空青不同,即便他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站在上面,让人联想到的也不是什么少年将军,反而更像随性的江湖侠客,不过持弓把玩。
号令响起,闻绪风左手持弓,右手拉弦。许是手长腿长,他弯弓射箭的模样和周围人比起来并不显力,似乎只是随意往后一拨,再轻巧松手,那箭就如脱缰驯马,飞驰靶心。
四周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这支箭太有准头,稳稳直插靶心的最中央。
苏眠月只看这一箭便有些惊讶,纵使刚才卫空青箭术精妙,也未能射出如此正中红心的箭来。她身旁的苏晓宛更是目光灼灼望向闻绪风的方向。
另一边高篷上的卫老夫人笑着,和对旁边的国公府�